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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那天跟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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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跟李云杉闹了一通过后,祁曜独自回了学校。
他先是点清了自己剩余的现钱,又做了份规划,省点花,大概能用一个月半,勉勉强强能用到两个月吧。
祁大少没有存钱的意识,一旦出手就极其阔绰,现在没钱了去哪弄钱都不知道。
他莫名地想到了周凛。
那个穷学生哪里找的黑赛,要不自己也去试试?按照自己的实力,对付那些半吊子不是轻轻松松?
但偏偏这死人又在这时候退学了!
祁曜暗自生气了一会儿,随后又想着不能熬太晚不然影响第二天的课程,于是洗完澡就上床睡觉了。
翌日他如往常般早早地到了教室,一到位子,余光就不受控制地看到了周凛的位子。
周凛桌肚里都书还整整齐齐摆在里面,像是主人从未离去般。
祁曜装作没看见地坐了下来,准备预习课文,却发现自己书落宿舍了。
祁曜没多犹豫,下一秒就去掏周凛的桌肚。
反正他也不读了,占着资源干什么?不如拿出来造福群众。
祁曜无所顾忌地想着,没想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却叫住了他:“祁曜,干嘛呢!”
祁曜一顿,看着郭峻皱着眉走过来,很快解释道:“我书没带……周凛不是退学了吗,我借本书看不过分吧。”
“退学?我怎么不知道?”郭峻道,“他没找我审批这事啊。”
祁曜愣了,随后心开始止不住地狂跳,语速飞快道:“那他怎么没来?”
“他不舒服,请了三天假。我说你借书就借书,别回头给人弄坏了。书都忘带了,怎么不把人忘在宿舍。”郭峻道。
祁曜讪讪一笑,随后转移话题:“郭主任您怎么今天来的这么早?”
“要去开个组会,不说了我得走了。要是你们陈老师来了没去会议室你记得提醒他两句。”
郭峻说着,匆匆往外赶。
祁曜应了声,随后又把抽出来的书按了回去。
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自己的四肢了,好像身体的每一块地方都在飞舞,弄得他现在根本坐不住。
周凛没退学!他居然没退学!他那么轴的一个人那么说一不二的一个人居然留下来了!
祁曜无法描述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祁曜先是站起来,叉着腰环视了教室一会,又坐下来,看向窗外,恨不得把看腻的校园再盯出一个花来。
这么来来回回做了几次,祁曜才勉强平复心情,重新抽出那本书。
小心翼翼地翻开,是周凛一笔端正但有力的字。
祁曜下意识想说这字真好看,后面又觉得不对,这怎么可能是周凛的字!
祁曜来来回回看了两三遍,确认周凛没有偷别人的书外,一脸疑惑地对着书继续复习。
等到陈河来了,果不其然忘了要去开组会的事,站在讲台上盯着人自习。
祁曜从善如流地上讲台,陈河发觉有事跟着祁曜到了走廊,祁曜说明了要开会的事情后,又很快补上过两天想请假出校去看周凛的想法。
陈河正忙着赶去开会,没多阻拦,只说了句注意安全。
祁曜心里又得意又高兴,这两天的训练都有干劲儿了,又在心里不断做心理建设,去找周凛并不算是自己丢脸,而是周凛丢脸。
毕竟一开始就是周凛要退学的,自己劝也劝不动,现在周凛又不退了,就是周凛先递出了台阶,自己顺着台阶去找某人不算自己主动,纯属是顺其自然。
祁曜这么劝了自己两天,在第三天结束机甲训练后,连训练服都没脱直接一路小跑到校门口。
拿着假条准备出门时,却猛的发现自己好像还不知道周凛家在哪,于是又回过头跑去教学楼,准备问问陈河。
陈河不出意外地不在办公室,这种临近晚饭的时候,老师一般都去洗澡了,洗完澡正好出来吃个饭。
祁曜没犹豫,直接翻找文件夹,翻了一会才找到,又飞速地阅读,终于找到了周凛的名字。
祁曜扫了一眼,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地址,又把东西放回原位,飞速地跑向校门,好像怕来不及一样。
一路狂奔到公交站,祁曜拿着跟同学换的零钱,无比幸运地坐上了去往老城区的最后一班车。
下了车,祁曜无视街边上陆陆续续开始摆摊的商贩,一路直奔地址上的筒子楼,又大步跨到了三楼。
祁曜往左边,径直走向了最里面的一间。
他敲敲锈得掉渣的门,“有人吗?”
没声音。
祁曜又敲了两下,“周凛,是我,祁曜。”
话音一落,祁曜耳朵动动,明显听到了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祁曜忽然就不敢动了。
他甚至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却又紧紧盯着眼前的门。
僵持片刻,祁曜发现门也没动,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是周凛就在门后。
祁曜又紧张起来。
他在这一块小幅度地来回走动了一下,又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楼下越来越繁华的夜市街,有些焦躁,但是又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呃……”
祁曜回到门前,开口说了一声。
他其实心里想说的很多,想问周凛为什么突然就不退学了,又想问周凛请假是不是因为腺体不舒服,但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祁曜正纠结着呢,余光却瞥见了自己上衣口袋里叠着一张纸和夹着一支笔。
祁曜顿时有了主意。
他抽出纸,分成几份,按在墙上就开始写。
第一张是:你不退学是不是因为我?
叠好,从细小的门缝里边塞进去。
塞到一半,被门后面的人抽走了。
祁曜一喜。
很快他又开始懊悔。
周凛这个撬不开的死人嘴,自己怎么写了个问句,还只写了一个,太浪费纸了!
于是祁曜抬笔写下第二张:没事,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很正常,不要不好意思。毕竟我人帅又心善,你后悔也是在情理之中。
写到这里,祁曜顿了顿。
随后继续写道:虽然我有时候脾气不太好,说话也一般般吧,但是这都是因为你故意惹怒我,这总不能全怪我吧。而且你也有问题,你以为自己说话很好听吗?
这张纸写完了。
祁曜停笔,想到了周凛的某些所作所为。
于是有点生气地拿了下一张纸,飞速地写道:我生气你要负全责,如果你不讨厌……
祁曜划掉了这一句,继续写道:如果你不那么讨厌我,是不是应该好好地跟我说话,我对你这么好,我免费教你还帮你出头去找徐骋违反校规的证据,你却一点都不领情!还……
祁曜又停笔了,划掉了这个字,又写道: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只要你回来,我就不揍你了,我们……
祁曜沉思片刻,最终写下最后几个字:做朋友。
写完,祁曜把这两张纸折在一起,塞进门缝。
但是门缝太小,纸张又有点厚,卡在了中间。
祁曜抓着纸张上下移动,试图靠这种方法塞进去,余光却出现了一个身影。
祁曜下意识转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门后的周凛怎么在这!
“我操,你怎么在这!”
下一秒,门锁一松,门缝也大了不少,那叠纸掉了下去,随后门一开,后面是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
小女孩眨着大眼睛,好奇又有点害怕地看着祁曜。
祁曜顿时满头黑线。
完蛋了,他刚才酝酿好的情绪全被搅乱了!
趁现在脸还在,祁曜飞快地捡起地上掉的两张纸,想埋头就跑。
周凛空着的手拉住了他,祁曜抬头看他一眼,又迅速看向别处,沉下声道:“陈老师看你这么久不来,让班长过来看看情况。你看起来挺好的,我先……”
“吃饭没?”周凛掏出钥匙开了门,“没吃就进来吧。”
祁曜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这回身体也不受控制了,像是门后有吸引力一般,把人吸进去了。
周凛把炒粉放在桌上,转头出门,蹲下身看着那个小女孩:“小圆,你爸爸妈妈是不是说过,陌生人不能开门。”
小女孩小声道:“是那个哥哥……”
“你周凛哥哥说的很对啊!”祁曜突然冒出来,“不能给陌生人开门,长得帅的也不行。”
周凛缓缓转头,沉默地看着他。
祁曜头一撇,转身进了屋。
周凛轻声安慰着小圆,不动声色地拿过她手里的东西后,把小女孩送回了房。
到了这一边,祁曜正眼睛亮亮地打量着周凛屋里的陈设。
周凛进来,看着他的样子,问了句:“吃什么?”
说着,正打算去厨房备菜。
祁曜马上说了句:“我什么都吃。有时候训练的时候哪里有的挑啊。”
于是周凛出来,看了眼桌上的东西道:“那你吃桌上的吧。”
祁曜皱眉,看向周凛,“那你吃什么?”
“我不饿。”
祁曜顿了几秒,马上道:“我下去再买一份吧。”
“别去,他们看你是生人,会宰客。我真的不饿。”周凛道。
要是换做平常,祁曜也就去了,不就是一碗炒粉,只要不收个百万千万的,他还还是付得起。
但是现在……
祁曜沉思几秒,随后道:“那你拿个碗来。”
周凛没疑问,只当他是嫌外面摊子的包装盒脏,于是拿了只自己平常很少用、瓷白无暇的碗。
谁知下一秒,祁曜拆开一次性筷子,分了一半炒粉在碗里。
一看周凛两手空空,莫名道:“你用手吃啊?”
周凛顿了几秒,随后去厨房抽了双筷子。
两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沉默地吃着东西。
祁曜一边吃一边思索该如何开口,但是刚才自己写的那些东西是绝对不能开口说的!毕竟那个是自己说不出口的东西,太矫情了,不然怎么会用文字代替。
他现在又痛恨为什么世界上的人要会说话,要是所有人都不会说话而只能用文字交流,世界上肯定会少一些冲突多一分真诚。
吃完了,祁曜还没想到怎么开口,周凛却开口了:“你不回去吗?”
祁曜转头瞪着他,“你叫我进来就是为了吃个饭?”
周凛移开了目光。
在祁曜看来这就是心虚的表现。
于是他把所有的真诚都抛之脑后,开口道:“我听郭主任说你不是退学,是请假。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你!”祁曜眼见又要生气。
周凛马上补了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是这句!”祁曜骂了一句,随后道:“那我问你答。”
周凛点点头。
“你……”祁曜磕巴了一下,“为什么反悔?”
周凛愣了。
他脑海里浮现出前两天去静安寺主持的话,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对祁曜说。
“快点!”祁曜催促道。
周凛想了个折中的说法:“因为我欠你的没有还完。”
听他又扯到欠债之类的了,祁曜的气焰顿时下去了一半,声音也低了几度:“那天在医院我不是说了一笔勾销了吗……”
“但那只是那一枪和你下的药抵消了。还有你免费当我老师,又想办法逗我开心。”周凛淡淡道。
“谁逗你开心了!”祁曜下意识反驳,随后又别过头找补:“你个白眼狼居然能说得出这种话,能意识到这种事,别是要化形成人了吧。而且我说话一直很幽默,这个是天生的,逗你开心是顺带的。”
周凛听完,沉声说了句:“对不起。”
祁曜一顿,但是没转过头看他。
两人又沉默了片刻。
“对不起什么。”
祁曜一开口,却发现自己声音有些沙哑。
周凛这一次沉默了好久,久到祁曜都忍不住转过头看着他了,他才终于开口:“你觉得伤害到你哪里,我就对不起哪里。”
祁曜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好像自己这一个月以来,月末更甚的心里挣扎都落在了实处,这原来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原来有被对方看得很清楚。
祁曜硬生生忍住要流泪的欲望,转头看着盯着周凛。
此时房间里很静,虽然隔音一般,尚能听到楼下熙熙攘攘的声音,但是无法影响这种静静的氛围。
下一秒,房间某处传来一声动静。
祁曜问:“那是什么声音?”
周凛回答:“应该是老鼠。”
周凛又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祁曜莫名觉得自己之后的问题都没有必要了,都很多余。
祁曜继续道:“别说得我这么脆弱,我告诉你,除了你易感期紊乱那会我有点吓到之外,没什么受伤的。”
“我们不过是债务关系,比普通同学还要普通,你又能伤害到我什么呢?还说那种话……”
祁曜企图引导周凛说的更多。
周凛沉默地看着他,盯得祁曜都低着头了,他才开口道:“我们应该不是债务关系。”
至少静安寺那边的答案不是的。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祁曜急了,“你说的不是债务关系,现在问我什么关系我怎么知道?!”
“那我们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