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讲规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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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我没事。”
沈一念一把拍下白煦的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怎么何时何地都没个正形？不过被他这么一打岔，背脊上那股阴飕飕的凉意倒是褪去了不少。
沈一念呼出一口气，转头顺着栅栏的缝隙往下瞄去。
这不瞄还好，一瞄差点把他魂给吓没了。
一张白得发青的脸庞毫无预兆地怼在眼前，嘴角还挂着一抹毛骨悚然的诡笑，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能碰上鼻尖，那怪物双眼暴突，瞳仁小得犹如黑豆……刚才隔得远，还以为这守观人只是面相凶恶，现在这么脸贴脸一看，这哪里是短命，这根本是早就死透了！
“喔？有新人来啦？”那守观人笑嘻嘻地开口，声音尖细得像是拿指甲在刮岩壁，听得沈一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东西正以一种反人类的姿势倒挂在栅栏上，四肢又长又细，活像只成了精的蜘蛛：“施主也是来求愿的吗？”
沈一念死死咬着牙，克制住自己想直接晕过去的念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这么憋着气，被迫和这怪物玩起了深情对视。
说真的，要不是这东西长得实在骇人，就凭这鼻尖对鼻尖的距离，旁人看了都得直呼一声兄弟，刺激！
好在一柄折扇适时从旁伸出，看似漫不经心地在那守观人脑门上一敲，看似力道不重，那怪物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直接被扇飞出好几米远，重重砸进了下方的信徒里。
“这便是你们阴山道观的待客之道？”白煦嘴边依旧噙着一抹笑，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却覆满了阴霾，没有一丝温度：“真是粗鄙得让人倒胃口呢。”
看着白煦这行云流水般的架势，沈一念来时对这位爷的满腹牢骚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觉得抱紧大佬大腿，简直无比安心！
“厉害啊，白煦！”沈一念毫不吝啬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正所谓修为不够，彩虹屁来凑！
“那是自然。”白煦倒是半点不谦虚，理所当然地收下了这番吹捧：“这群杂碎连我阁中小仙童都不如。”
沈一念闻言眨了眨眼，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早先在主殿里，那个笨手笨脚、模样讨喜的红衣小仙童，要想像那孩子把这诡异怪物按在地上摩擦的画面，实在有些难度。
不过……沈一念又瞥了一眼身旁气定神闲的白煦，有这么个变态的主子，手底下的人战力爆表，似乎也不是什么怪事。
“施主怕不是来求愿的。”那尖锐刺耳的声音自下方传来，透着一股阴恻恻的笑意：“是来砸场子的吧？”
沈一念与白煦双双蹙眉，循声望去，只见那守观人竟毫发无伤地立于泥尊之前，方才那副蜘蛛般扭曲的非人模样已然褪去，又恢复成了寻常人的模样。
而底下那群被他砸得东倒西歪的信徒，分明筋骨折损，面上却寻不见一丝痛楚，所有人皆顶着那张空洞且僵扯的笑脸，齐刷刷地仰头望向阁层的两人，有几人嘴角甚至还蜿蜒流下刺目的鲜血，甚是恐怖。
“来者是客，可两位施主若执意生事，那可就别怪咱们阴山道观不讲规矩了。”守观人僵硬地歪了歪脑袋，笑意愈发狰狞，那双瞳仁如豆的眼睛死死钉在两人身上。
“讲规矩？你倒好意思提规矩！”沈一念听得直翻白眼，没好气地反驳道：“哪有人一打照面就贴着别人的脸笑成那副德性的？要不是白煦出手，我刚刚差点被你直接送走！”
守观人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这看似弱不禁风的生人竟有这么肥的胆子，死到临头还敢反唇相讥，那张惨白的脸顿时僵了一下。
“噗……哈哈哈哈！”一阵毫不掩饰的愉悦笑声骤然响起，白煦竟是被沈一念这番理直气壮的控诉给彻底逗乐了，笑得连眼角都泛起了一丝微红。
守观人的脸色本就惨白，听见这肆无忌惮的笑声更是青白交加，他双臂垂在身侧，双拳攥得喀喀作响，若是眼神能化作实质的刀刃，阁层上的两人怕是早被他千刀万剐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
沈一念无语地瞪了一眼笑得快喘不过气的白煦，索性自己把话题拉回正轨：“喂，我们无意跟你们寻衅动手，纯粹是看这儿凭空多出间道观，好奇进来瞧瞧。你们这观里供奉的，究竟是哪路神仙？”
“你们竟不知道？”那守观人像看异类一样盯着沈一念，眼神里满是不悦与谴责，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去，对着那尊泥像双手合十，无比虔诚地拜了拜：“这可是泥黎道人。”
“泥黎道人？”沈一念将这四个字在嘴里反覆咀嚼了几遍，却怎么也想不起天界或妖界有哪号大人物叫这名字。
他转头看向白煦，只见对方也不置可否地摊了摊手，显然也是毫无头绪。
“不错，正是泥黎道人。”守观人像是生怕惊扰了神明，压着嗓子又重复了一遍，随即再次转身，朝着泥像深深叩首，姿态狂热而虔诚。
“实在抱歉，是我们孤陋寡闻了，对这位仙人着实不太了解。能劳烦您和我们说说这泥黎道人吗？”沈一念见这守观人一副狂热信徒的做派，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生存法则，果断放软了语气。
顺着对方的毛摸，总好过待会儿这怪物又冷不防地来个贴脸杀……那种阴间经历，体验过一次就够了。
回答他的，却是一片死寂。
守观人直勾勾盯着他，底下那群信徒亦是如此，无数双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定在他身上，活像沈一念问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禁忌。
沈一念被盯得浑身汗毛倒竖，脖子一缩，正打算把刚才的话给咽回去，就听见守观人幽幽地开口：“把你的苦痛与不幸交给我，我将会赐予你永恒的极乐。”
“什么？”沈一念一头雾水，满眼防备地问道。
“道人无私且慈悲，他游走于街头巷尾，救世人于水火之中。”守观人压低了嗓音，宛如呓语般一字一顿地念诵着，那声音虽轻，却在空旷的主殿内异常清晰：“只要有人陷入绝境，道人便会现身，向他们许诺。”
把你的苦痛与不幸交给我，我将会赐予你永恒的极乐。
“代价是什么？”沈一念蹙眉冷声问道。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正如听风阁的规矩，每一笔交易皆有其对应的筹码，神明与信徒亦是如此，信徒献上愿力，神明赐下庇护，更遑论若是信仰邪神妖道，所要索取的代价必然更为惨痛。
“道人无私且慈悲。”守观人毫不理会，只如一具提线木偶般空洞地重复，下方那群信徒也犹如中邪般跟着齐声呢喃。
刹那间，那毫无起伏的诡异语调如骇浪般汹涌而起，在空旷的主殿内层层回荡，这群人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重狰狞，双眼却依旧犹如死水。
那句口号好似化作了实质的恶咒，硬生生凿进沈一念的脑海深处，他顿觉头痛欲裂，仿佛有成百上千只蜈蚣小虫在耳膜上疯狂爬行啃咬，听得真切，却无从驱赶。
痛极之下，沈一念下意识看向白煦，生怕这无差别的攻击也会波及对方，却见白煦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散漫模样，甚至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讥诮道：“喔？这又是演的哪一出？突然想起来待客之道，得先给客人唱支曲儿助兴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煦唇畔的笑意骤然收敛，一抹冷冽刺骨的杀意自眼底划过。
“可惜，太难听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俐落一翻，折扇向外猛地一挥。
璀璨的金色灵力瞬间凝聚成一弯凌厉的新月，划出一道绝美的弧线直逼守观人面门，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半分拖泥带水。
守观人反应极快，身形猛地一闪。
他这一躲，身后的信徒们可就遭了殃，这群人毫无闪避的能力，硬生生扛下了这道凌厉的余波，伴随着几声闷响，数名信徒被强大的气浪掀飞，重重砸在石壁上，当场血流如注。
然而，守观人对信徒的死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双空洞的黑瞳依旧死死盯着上方两人。
沈一念眉头紧锁，只觉一阵齿冷，这群信徒虽说与邪教为伍，但显然早已失去神智，不过是任人摆布的傀儡，眼睁睁看着他们沦为被无辜牺牲的肉盾，沈一念心底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就在这时，守观人骨骼发出一声脆响，再次化作那四肢细长的畸形模样。
他犹如一只巨大的蜘蛛，纵身跃上岩壁倒挂其上，嘴里那令人作呕的呢喃非但没停，反而愈发拔高，震得人耳膜生疼。
白煦见状，眉梢微挑，手中折扇“唰唰”连挥，数道金灿灿的灵力光刃交织成网，呼啸着朝岩壁斩去。
那守观人身形诡异，竟在陡峭的石壁上来回飞窜，几次三番险险避开了致命伤，只在枯瘦的身上留下几道不痛不痒的血口子。
守观人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重，一双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白煦，满是挑衅的意味，嘴里神神叨叨的呢喃猛地拔高，尖锐得犹如某种进攻的号令。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底下那些原本断手断脚、倒地不起的信徒们，突然像被扯动丝线的木偶，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爬了起来。他们双眼翻白，嘴角挂着血丝，嘴里发出咯咯的怪笑，随后疯狂地踩着彼此的身体叠罗汉，如同一波丧尸狂潮般朝二楼逼近。
面对这等绝境，白煦却不怒反笑，他索性停了手，指尖轻巧地转了个扇花，将折扇优雅展开，慵懒地扇了两下。
直到此时，守观人才猛然惊觉不对劲——刚才白煦看似打飞的几十道金色弧光，竟然一道都没有消散，而是深深嵌在了四周的岩壁里！
下一秒，那些金光首尾相连，在整个大殿的半空中织就了一张巨大的金色天网。
“真以为你能躲得过？”白煦语气森冷，手掌猛地一握。
“铮——！”的一声锐鸣，法网瞬间收缩，化作无数条金色锁链，将底下那群信徒捆了个结实，所有人的四肢被扯到极限，就这么被高高悬吊在大殿中央，活像一片倒挂的尸林，视觉冲击力极强。
魔音戛然而止，白煦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手腕一抬就要直接削掉这些人的脑袋。
“等等！”沈一念见状，急忙出声喝止。
“他们还是活人，是被控制的！”沈一念眉头紧皱，满眼不忍地看着那些信徒，随即将冰冷的目光射向岩壁上的怪物：“真正需要杀的另有其人。”
白煦扫了沈一念一眼，嘴上不耐地“啧”了一声，冷声道：“沈一念，你知道就你这种话多的人容易早死吗？”
可话虽如此，眼底却浮现出几分笑意，他手腕一转，果断散去了大范围的致命杀招。
电光火石之间，白煦犹如闲庭信步般掠入半空，身形如穿花蝴蝶般在信徒间穿梭。折扇带着残影精准地点在众人的穴位上，将他们一一击晕。
就在这时，那守观人看准了白煦被信徒绊住的时机，双腿在岩壁上猛地一蹬，犹如一支离弦的毒箭，径直朝着沈一念袭杀而去！
首次写文还请多多包涵！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