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与》黎象

17、沈青石：软禁勿扰 被软禁

　　被软禁的日子，沈青石并不觉得难受，除了不能出门，府中倒也逍遥。
　　禁闭七日后，管家来报，护国公世子叶行之登门拜访。
　　沈青石惊讶的不是他为何进得来，而是他为何会来。
　　叶行之见到沈青石，没有客套，言简意赅道，“在下受公主所托，前来探望世子。”然后上下打量沈青石，“世子可还安好？”
　　“快活惬意，多谢公主和叶兄关心。”
　　叶行之见他言笑随意，不禁也笑道，“你倒很是适应这种生活。”
　　“叶兄见笑，不知今日来只为看我日子过得如何？”
　　叶行之早已习惯沈青石对自己的这个称呼，对他也不似先前那般防备。
　　“公主有事托我征询世子的意见。”
　　“何事？”沈青石心中一热，京城此时还关心沈家的也只有公主了。
　　“沈兄可愿领兵往河东前线？”
　　“河东？叶兄确定？”
　　“北漠来犯，河东不敌。公主觉得你去比较合适。”
　　“我若愿领兵去河东，就可名正言顺解禁离京。公主是如此考虑的吧？”
　　叶行之点头笑道，“正是。”
　　沈青石思量，北漠犯边，站在李容启的角度看，此时正是削弱西南的好机会。李容启又凭什么肯放他离京？
　　即使沈青石同意，西南军驰援河东还有技术上的问题。西南士兵并不适应北方骑兵战术。西南军大规模北上极易打击前线士气。将士的磨合也会是不小的问题。李容启以己度人，总疑心别人弄权。沈青石心中一叹，五年前父王和先帝的那种默契如今是再不会有了。
　　不过，父王曾说，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死执万无一失，势必一败涂地。父王当年守着西南一隅是对西南军民的保护，如今他沈青石带领西南军北伐，自然也是为西南军民争取生存空间。
　　“多谢公主病中还为沈家筹谋。若往河东，需要多少兵力？”
　　“公主说，西南士兵不惯骑马，若要训练还需花费不少时日，料来不及对付北漠。世子可率领亲军，也可就地领军，在东路配合萧若水，驻防朔州。慕容尘会在西路配合杜如峰，守住夏州。如此，既可帮萧杜二人分担守城压力，阻挡北漠南下，更重要的是可解你俩现下的困局。”
　　公主的这份心胸，沈青石由衷敬佩。
　　“可新君未必同意放我走。”
　　“公主说，这个你不必担心。她自有办法。”
　　自青云落水与公主多番接触，沈青石对公主已是抱定一颗赤子之心。
　　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叶兄刚才说我俩的困局，莫非慕容尘也在京中？他不是和武威侯一起走了吗？”
　　叶行之似乎没料到他会有如此一问，思索片刻后，道，“慕容世子本已随武威侯走了，后来不知什么缘故，又折返回京，现下与你一样，被困在府中。”
　　折返回京？也被李容启软禁了？沈青石苦笑，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沈青石不再多说，立即手书一封，请叶行之带给公主。
　　叶行之临走前，沈青石问道，“叶兄为何要帮我？”
　　叶行之出身润州叶氏，家世仪表都是一等一，从小在宫中和李氏兄妹一起长大，深为李容启倚重，明知李容启把沈家人看作心腹大患，却仍要帮他，沈青石不解。
　　“世子不必疑心。公主说你是我朝良将，我观世子确无私心，自当助你。”
　　叶行之告辞，出门依然未受阻拦。护国公在禁军中威望甚高，其中不少人是他一手提拔。公主让叶行之来见他，实在高明。
　　叶行之走后三日，没有消息。
　　又等了三日，仍无动静。
　　沈青石信得过公主，他担心李容启不会轻易放过他和慕容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