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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慕容尘:失而复得 与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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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公主的婚事定下后,陛下特授慕容尘太子宾客之职,方便出入东宫。虽是闲职,官阶却不低。父亲拜辞,陛下却说,两人同岁,今后还是一家人,早日熟识,也便建立君臣默契。
慕容尘遂领旨入东宫。
领路内侍腰佩莲花令牌,途经一僻静处时停了脚步,转身对慕容尘轻声道,“公主吩咐,奴但凭世子差遣。”
慕容尘方才忆起,初入宫时,为他领路的内侍也佩有莲花令牌。原来是公主的人。他思念公主,但身份已定,反倒不好到访公主的蓬莱殿。他一直担心公主不喜这桩联姻,如今有机会与公主诉说自己的心意,喜不自胜,小心从怀中拿出一幅公主的小像,是他五年前所作,一直随身珍藏,交给内侍,郑重道,“请代为转呈公主。”内侍接过小像,妥帖收好,一路上不再出声,直到引慕容尘到达东宫门口,方才告退。
慕容尘径直入东宫,走至回廊拐角处,一人自廊下突然出现,躲闪不及,被撞倒在地,此人手上之画摊落在地。慕容尘忙将人扶起,无意中瞥见画像一角,竟是公主!画中的公主惟妙惟肖,慕容尘不禁看得出神。
此人慌忙爬起捡画,边捡边道,“世子勿唐突了公主。”慕容尘这才回过神来,画像并无落款,不知为何人所作。
“画中的公主如此生动,敢问出自何人之手?”
此人犹豫片刻,答道,“太子殿下。”说完旋即低头离开。
慕容尘愣住了。画中的公主低眉垂目,眼角含羞,这分明是心爱之人才能画出的神韵!
直到宫门快要关闭,太子都不曾出现。
慕容尘本来因公主的关系,期待与太子一见。现下却觉得不见甚好。
出宫的路上,慕容尘还一直想着那幅画。他太熟悉公主的身姿,这番娇羞之态却从未见过。作画之人传递的爱意如此直接,换做旁人,他或许还不以为意。可太子!为何?公主是否知道?陛下是否知道?
安寝后,慕容尘睡不着,那幅画好似在他脑中生了根。为何陛下在战乱之时仍要将公主送到宫外,为何父亲让他从西北千里迢迢赶至京郊保护公主,曾经他根本想不到的答案如今已呼之欲出。可他仍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是否是真的。
突然院内生出一丝动静,慕容尘起身查看,是有人自院外扔进一个石块,上面附了一张纸条,写着——公主有难速进宫。
此时夜深,宫门早已关闭。但事关公主,无论消息真假,背后目的为何,慕容尘都决意进宫一探究竟。
宫中禁军的巡逻和布防,西北早有在京眼线获得。现下居然派上用场。
慕容尘一路顺利到达蓬莱殿,殿内烛火尚明,听不到殿内的声响。他转到后殿,发现窗户没关,顺着窗缝望进去,看到殿内只有公主,正盯着手中的一张小像发呆,那小像似是他日间交给内侍的。
慕容尘心头一动。
公主身着单衣,一头青丝搭在肩头。他不好意思再看,既已见到公主,知她平安就好,正要悄悄离开,却听到禁军喧哗起来,“搜刺客。”公主被喧哗声惊动,往窗前走来,而慕容尘此时最好的藏身之所即是蓬莱殿。他只好敲了敲窗户,“公主殿下,臣慕容尘求见。”
公主吃了一惊,随即穿好衣裳,开窗见到慕容尘,并未迟疑,让他进到了殿内。
慕容尘轻轻一跃进到殿内,赶紧道,“臣接到一张纸条,担心公主安危,还望公主恕臣擅闯内宫之罪。”说完从怀中取出把纸条递给公主。公主看后还没来得及说话,殿外传来禁军敲门声,“公主殿下,可安否?”公主镇静道,“无事,都退下。”殿外禁军闻言便都退了。
公主慢慢走近慕容尘,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多谢世子记挂我的安危。”
公主不施粉黛,胜雪的肌肤在烛光映照下泛出柔光,比之五年前,她更显沉静,慕容尘第一次离她这么近,瞬间被她的力量包围,心中荡起的汹涌波涛心甘情愿被这力量全然征服,直到汇成一条平静的溪流,他终于感受到久违的暖意,安静贪婪看着她,希望时间就此停止。
见慕容尘痴痴看着她,久不答话,公主脸红了,转过身去,“我的小像,世子是何时所画?”
慕容尘这才回过神来,“五年前,野草寺。”
公主惊讶,转过身来,看着慕容尘,“为何世子会在?”
慕容尘还不及倾诉相思,殿外传出比之前更大的喧哗,一个内侍在门外道,“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已在殿外。”
公主和慕容尘俱是一惊。匆忙之下,公主让他躲到后殿的垂帘后面。待他藏好后,公主去开了殿门。
“妹妹怎么自己来开门?殿内竟无人伺候?”
“我准备歇了,就没让他们候着。夜已深,兄长怎么还没歇息?”
“妹妹还是先让我进殿吧。”
公主只得让太子进殿。太子只身一人进殿后,内侍和禁军全部退到了蓬莱殿十步之外。
太子径直进了后殿,很自然地坐下,看来确实是蓬莱殿的常客,再想到日间的那幅画,慕容尘不禁握紧了拳头。
公主神色平和道,“兄长有何事?不能明日再说吗?”
太子大笑道,“这贼是晚上来的,怎能白天再说?”
公主依然平静,“什么贼?兄长是不是搞错了?”
太子玩味地看着公主,起身慢慢靠近她,伸手想挽上公主的鬓发。慕容尘几乎可以确认那个事实!他正准备冲出去,看见公主转身避开了太子,背对着他,手在身后向他示意稍安勿动。
太子不看公主了,对着垂帘方向,笑道,“还不出来?真要我让禁军进来请你?”
慕容尘从垂帘后走出来。也好,他早就不想藏。
太子看到他,一点都不惊讶,甚是满意道,“慕容世子,深夜还在公主寝殿,可否给个说法?”
公主抢在慕容尘前面,对太子道,“是我让他来的。”
太子绕过公主,朝慕容尘缓步走来,“深夜擅闯宫禁可是死罪,慕容世子,你可知?”
慕容尘不惧,迎上去,“太子深夜擅闯公主寝殿,陛下可知?”
太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慕容尘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臣深夜擅闯公主寝殿,若陛下降罪,臣甘愿领受。不过,太子自东宫而来莫非就不是擅闯内宫?不知陛下会如何处置?”
太子哑然。
公主见状,对太子道,“若兄长还顾及我的声誉,请即刻回东宫,臣妹感激。”
太子面色铁青,看了眼公主,转头盯着慕容尘,眼神狠厉,随后冷哼一声,大开殿门,带着殿外的人离开。
慕容尘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太子的杀意。
眼见太子走远,公主取来一块令牌,走近慕容尘,交到他手上。公主的手触碰到他的手,熟悉的暖流奔向了他全身,慕容尘情不自禁握住了公主的手,公主没有挣脱,眼中满是关切,柔声道,“这是我的令牌,可自由出入宫禁。切切保重自身,不必为我以身犯险。”
慕容尘笑了,为你,刀山火海又有何闯不得。
回去的路上,慕容尘贴身捂着这块莲花令牌,和蓬莱殿内侍宫女的不同,他这块是金色的。
慕容尘觉得自己很幸运。他迫不及待想让全天下都知道他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