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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要人
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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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齐砚舟就要启程去京城了。云悟轩里多了好些下人，都是来帮忙收拾行装的。
齐书宁知道哥哥要去京城，思来想去，没什么别的东西好送，便赶着做了一双鞋。
吃了午膳，齐书宁便准备去云悟轩，本想着带秋霜同去。出门时看见青月蹲在花坛边摆弄花草，想了一下，还是唤了青月跟着自己。
主仆二人来到云悟轩，见院里空地上堆满了木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书。
阿柘先看见她们，上前给齐书宁请安。齐书宁问：“哥哥在吗？”
“二小姐，大爷在书房。”
齐书宁绕过那些箱子，走到书房门口，见齐砚舟正在里头整理卷轴。
“哥哥这里好忙，不知我现在来打扰到你没有？”
齐砚舟转身，看到妹妹，以及她身后跟着的青月。
“无妨，出发还有几日，如今也是慢慢收拾。”
说罢将手上的卷轴收了起来，让齐书宁坐。青月知道这是书房，自己不便进去，便站在门口等候。
齐书宁把做好的鞋子递过去：“哥哥，上京赶考辛苦，可要保重身体。我做了一双鞋，哥哥不要嫌弃。”
齐砚舟含笑接过，轻声道：“怎么会。”说话间，目光不经意向外掠了一眼。
齐书宁心思敏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哥哥这么留意青月，莫非真如自己猜想一般？
她略一思忖，试探着问：“哥哥，院子里收拾的人手可够？”
齐砚舟正要端起茶盏，闻言停住了动作。
“我的东西多是书籍卷轴，院里这么多人收拾，自是够的。”
齐书宁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多想了。哥哥一向不近女色，怎么会呢。
齐砚舟接着缓缓开口：“不过，这院子里如今杂乱，无处下脚，倒是缺个规整的人。”
齐书宁心头一紧：“那……我让秋霜来帮着规整两天？”
“秋霜是妹妹身边的贴身丫鬟，来帮我，妹妹怕是不方便了。”
齐书宁脑子懵了，看着齐砚舟。
齐砚舟轻轻抿了口茶，抬眸看向她，笑意温和。
兄妹都是聪明人，不用多说，什么都明白了。
齐书宁很震撼，她不知哥哥是什么时候瞧中青月的。如若青月来了云悟轩，又是个什么身份？退一步说，青月可愿意来云悟轩伺候？
青月于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不能这样草草答应，还是应当问问她的意思。
“哥哥，那我先回去，找着合适的就遣人过来。”
齐砚舟嘴角依然挂着带着那分温和的笑。
“好。”
待齐书宁离开，书房内只剩齐砚舟一人。
他本不打算这么快就将青月调到自己身边，只是书宁心思通透，既已看破，那便不必再刻意遮掩。不过一个丫鬟而已，原也不必他大费周章。书宁感念她的救命之恩，他自然不会亏待，许她一个通房的名分，往后若诞下子嗣，再抬为妾室便是。
齐砚舟想到这，觉得自己很是宽厚。
落春院里却是另一番场景。
“小姐，我不去！”青月红着眼眶对齐书宁说。
“我猜到你肯定是不愿的，只是母亲现在正为哥哥挑选伺候的人，要是被她知道了，怕是会直接把你要过去。”
青月一下慌了。她想不通，自己怎么入了大爷的眼。明明几次见面，青月都是十分难堪的样子。
她跟着小姐，小姐喜欢她，会纵着她，在落春院里她舒服极了。大爷那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她为什么要去呢！
青月忙问：“小姐，那怎么办？青月不想和您分开……”
齐书宁认真思索起来。青月既说了不愿意，那自己定然要想办法护住她，一个念头忽然浮上来。
“青月，如今之计，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小姐，什么意思？”
“我先帮你选一门合适的亲事，哥哥就不能将你要走了。”
青月愣了愣，问道：“我了亲，就不用去云悟轩？为什么？”
齐书宁大窘——青月这傻丫头，还不知道哥哥要她去云悟轩做什么呢！
齐书宁不知怎么和她解释，只好说：“你就听我的，定了亲就不用去云悟轩了。”
青月点头如捣蒜：“小姐，我都听您的。”
“你有没有意中人？”
“没有。”
“那有没有觉得不错的男子？”
“也没有……”
看着青月单纯的眼神，齐书宁叹了口气。都是自己的错，天天给这丫头买吃的，还不如给她买点话本看……
“那你有没有想过嫁人？”
说到这，青月有点脸红了。
“我想过的……就是嫁人之后，我还想跟着小姐，不分开。”
齐书宁红了眼眶，拉住青月的手。
一晃过了两天，齐砚舟不见落春院那边来人。他料想，应是书宁舍不得青月那丫头。无妨，自己上京还有几天日子，便让她们主仆二人再相伴一阵。
落春院里气氛很是紧张。
秋霜也知道了这事，小姐吩咐她打听适婚的人选。和青月不同，她一下就明白了大爷的意思。
她说不清这究竟是福是祸，只觉得青月该明白其中利害。寻了个四下无人的空档，她开口问道：“青月，你可知去大爷院里伺候是什么意思？”
青月疑惑：“就是到大爷院里干活，扫地、擦洗、侍弄花草？”
秋霜顿了顿，提点她：“若我说不是这意思呢？”
青月愣住。不是这个意思，那是哪个意思？
秋霜叹了口气，直言：“大爷的意思，应是让你过去专门伺候他，贴身伺候。”
青月这下明白了，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原来大爷竟是这个意思……！
秋霜见她明懂了，又问：“那你现在知道了，可愿过去？”
青月呆了。她没想到是这样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见青月不说话，秋霜继续说：“小姐看重你，凭着这点，大爷应不会让你没名没分跟着他。云悟轩里没有嬷嬷，也没有大丫鬟，你要去了，可算半个主子。你当真不想去吗？”
青月脑子里乱得很，她没想过大爷竟是这个意思。脑海中一下浮现出许多与大爷见面的场景，似乎有很多大爷的脸在面前飞来飞去，只觉眼花缭乱。
“秋霜姐姐……让我想想，我得想想……”
秋霜知道这是件大事，便也不扰她，默默走开。
青月摸过一旁椅子坐下。
去大爷那，是做通房？侍妾？
齐大人和齐夫人伉俪情深，未曾纳妾。齐府多少年了，没出过这样的事。如今竟要开这个先例？
青月虽没有见过姨娘，但她听说过，姨娘是算不得正经主子的。如果自己真去了云悟轩，那就是大爷与未来大奶奶的奴婢，若碰上个不容人的大奶奶，那境遇肯定是比不上现在的。
经过一番深思后，青月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她不愿意去云悟轩。
难怪小姐要为自己张罗亲事，看来小姐早就知道了。想到这，青月鼻尖酸酸的，心里好似窝了进去。
小姐明知大爷的意思，还愿意这样护着她，有这样的主子，自己若是还想着去别处，那才是脑子坏了。
当天晚上，齐书宁、青月和秋霜一同在卧房。
齐书宁小声说：“秋霜，你可打听到合适的人选？”
秋霜看了青月一眼，青月抬眼，认真说道：“秋霜姐姐，我要留在落春院的，哪儿也不去。”
秋霜点点头：“倒真有个合适的人。刘嬷嬷有个外甥，叫刘成安，十九岁了，还没定亲，如今在揽月楼账房里做学徒。前些日子，听闻刘嬷嬷正打算在府里丫鬟之中，为他相看亲事。”
齐书宁立马问：“长相如何？人品怎么样？”
青月连忙点头，看向秋霜。
“这人来府里给刘嬷嬷送过几次东西，据见过的人说，长相斯文，举止有礼，应是不错的。”
齐书宁想了想：“听说的当不得真，最好是当面去看看。”
第二日，齐书宁照例带着秋霜去景和堂请安，一进去就碰上了齐砚舟。
想到今日自己要办的事，齐书宁见到哥哥，难免有些不自在。
齐夫人先说：“宁儿来的正好，你哥哥定下启程的日子了。此番上京，他会去见你大姐姐，若是有什么要捎给娴儿的便给他。”
提起大姐姐齐书娴，齐书宁心绪放松不少。她正找不到借口向母亲求允出府，眼下恰好有了缘由。
“母亲，那我想上街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时新玩意儿买一些，好让哥哥捎给莲姐儿。”
齐夫人笑了。说起这个外孙女，她还没见过，但在书信里听齐书娴提起，是个可爱乖巧的孩子，喜欢得紧：“好好好，娴姐儿没来过江南，你刚好给她买些泥猫、大阿福，她肯定喜欢。”
齐书宁得到齐夫人的允许，松了口气。却不知齐砚舟静静看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