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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殊途同归 殊途同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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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黑夜下的曼谷,一边是玻璃闪着霓虹灯光的繁华摩天大楼,另一边是脏乱破败的老旧区贫民窟。
在一片已成废墟的棚户区,这里没什么灯光,一排破旧的棚屋矗立在河水里,腐烂的落叶堆积在河岸,河面漂浮着各种塑料垃圾,与枯枝断木交缠在一起,河水浑浊不堪,泛着腐臭,水底隐约可见支撑着棚屋的锈蚀铁柱。
齐炎燇站在铁皮棚屋前点了烟,打火机擦燃的蓝焰火光在他冷峻的脸上一亮而过。
“你们要我做的事我都做了,求求你放了他!”俞颂又跪又磕头地求他手下留情。
吐了口烟,齐炎燇依然眸光阴暗地望着前方,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嘴角那一丝森冷的笑。
俞颂见他不为所动,又狼狈地爬到魏林晴跟前,苦苦向她哀求:“魏小姐,我求你!求求你放过他!”
“我不是魏小姐,我是脾气比本事大的嚣张废物。”魏林晴耻笑着蹲下身,捏住俞颂的下巴,把她的头转向河对岸的方向,“看到那辆车了吗?你男人就在里面,动作慢了,你就救不到他了。”
俞颂毫不迟疑地跳入了屋前的河里,趟着绿得发黑的河水,一步步朝对岸渡着。
“喂!你男人在这呢!”齐炎燇朝河中央的俞颂喊了声,然后转头使个眼色,后头的属下立即将铁皮棚屋里的江珉放了出来,朝他的腿踹了一脚,把他压跪在地。
俞颂转过身,看到魏林晴用手枪抵在江珉的脑门上,又激动地求饶:“不要杀他!我求求你魏小姐,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继续做!求求你们!”
“我可不敢杀人,玩具枪而已,死不了人的。”说着,魏林晴把枪管贴在江珉的耳朵旁,扣下扳机开了一枪,爆鸣声登时让他的耳蜗流出了一条鲜血。
“光会做没用,如果做不好,把你们两个都送去柬埔寨‘培训’。”齐炎燇低沉冷冽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他扔掉烟头,拽起江珉的衣领把他丢进了河里,与魏林晴用蔑视低位者的眼神姿态俯看着两人。
而河里的俞颂抱着落魄的江珉,满眼惊恐地仰视两人。
烟头的火星在暗处明明灭灭,齐炎燇痛快地吸了一口气,和魏林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当年被绑架的棚屋。
另一侧的棚屋里,李濬燚叼着还未点燃的烟,和零姿旁观着这一切。
“你不觉得,你弟已经完全失控了吗?”零姿忍住河水散发出的恶臭味,手掩着口鼻说道。
李濬燚情绪复杂地看着齐炎燇渐远的背影,手里无意识地把玩打火机,“他现在做的,都是我之前准备做的事。”
“你每天偷换你们李老头的药,如果不是他阻止你,老头一年前就该死了,你觉得他还想回去?”零姿笑得别有意思。
“下个月他会跟我回上海。”李濬燚低头点了烟。
零姿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她拿下李濬燚嘴里的烟,盯住他的眼睛说道:“你带回去的,早已不是两年前的齐炎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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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的所有产权我已经出售了,如果你想租赁,要去找新业主谈。”商铺前,老业主对静幼说道。
静幼一脸可惜地看了看店铺,好不容易挑选到中意的店面位置,正想找业主谈租约问题,眼一眨店铺就被卖了。
“那新业主的联系方式,方不方便给我一下?”静幼还是不死心地问。
“这……他也没贴出租告示,我不能自说自话把他的电话给出去,你可以找这的物业问问。”老业主尴尬地拒绝。
静幼想了想,又说:“那这样,麻烦你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转告他,如果他有意向出租店铺,请联系我。”
这下,老业主没拒绝静幼的请求。也就在当天的下午,新业主主动联系了她。
在约定的时间,静幼来到了店铺门口,她左顾右盼,没注意到新业主已经在店内了。
店门被拉开,一个久违的、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后头传来:“我就想嘛,电话里的声音明明是女的,怎么看背影是个男人,还以为来了个人妖,吓死我了。”
脑后突然窜出声音,静幼才被吓死,回头一看,原来是时隔两年不曾联系的奚承。他换了手机号,可通话时静幼就觉得对方的声音很熟悉,果然是这个死人头。
奚承正面看着剪了短发,一身简单随意中性打扮的静幼,又笑:“你这是粗粮也不当了,改头换面当百合了?”
静幼也斜着眼看看他,人样子倒没怎么变,右脸颊的伤疤已经淡化了许多,但还是隐约可见。
这时,一只牵着绳的灰色泰迪狗经过,静幼再看着奚承一头染了浅灰白,烫得微卷的头发,也笑:“你这发型挺适合你的,邪恶摇粒绒?”
两人抬杠完毕,在店内坐了下来谈正事。
“我买下这家店铺是准备开咖啡店的,如果你想租,我可以租给你,不过你要整租。”奚承单手托着腮,语气强硬。
静幼环顾了一圈店内的面积,试着跟他商量:“我是拿来做面包和甜品的,但真的用不了这么大的面积,能不能租我一半?”
“剩下这一半的面积我也不够用,分租我嫌麻烦,所以你要么整租,要么另寻他处。”奚承一脸没得商量。
“或者……”静幼突然对他露出商务礼仪式微笑,“你能不能把店铺卖给我?可以高于周边的市场价。”
奚承高傲地撇头看向窗外,“我差这点钱?这一条街的店铺我都能买下来。”
那就是谈不拢了?静幼也不强求,她站起,耸肩一笑,“那算啦!我再去找别的店,祝你生意兴隆。”说完,她离开了店铺。
奚承看着从玻璃窗外走过的静幼,不知怎么的,那颗明明已经抚平的心,又开始一点点龟裂开来。
之后,静幼又连续找了好几天的店铺,还是没有找到合适满意的,兜兜转转,又路过了被奚承买下的那间店铺。
静幼站在店面前,越看越觉得可惜,眼睛再一转,又被吓一跳,奚承站在玻璃门后正对她咧着讨人厌的笑。
“趁我的装修队还没进场,你还有改主意的余地。”他靠着玻璃门说。
灵机一动,静幼连忙答应他:“好,整租就整租。”
事出反常必有妖,奚承轻哼,“我会在租赁合同里注明‘承租方不允许分租第三人’。”
静幼一愣,竟然被他猜中了自己的小心思。
“这样吧!我就勉为其难退一步。”奚承交叉着双臂,慢悠悠地走向她,“我可以租给你一半的面积,不过你的店跟我的店之间要连通,不能隔断,我店里摆不下的桌椅,放你店。”
静幼透过玻璃窗看着店内的环境,仔细想想,她卖面包,他卖咖啡,好像也没什么冲突,说不定还能互相拉动更多的人流量。
见她想了老半天都没反应,奚承要翻白眼了,“大姐,我今天约了装修公司来量店,人马上要来了,你再不做决定,我可要赶你走咯!”
“成交!”静幼终于敲定。只是一想到他这个连茶都不会泡的人,竟然要开咖啡店,静幼忍不住问:“你会冲咖啡吗?还是雇咖啡师来做?”
这下,奚承的白眼狠狠翻上去了,“我会的东西多着呢!哪像你就会做些味道阴间的甜品。”
以前拍戏,他为了演好每一个角色,特地上培训班学习揣摩角色的技能,顺便连证书都考了一大堆,小看他?呵!
又在这时,一只陨石边牧犬仰着脑袋,屁颠屁颠地跑过。静幼瞧着高高抬起下巴,把头发又拉直了的奚承,那一脸嘚瑟样简直和路过的小狗一个模样。
奚承见她对着狗和自己又在偷笑,不悦地咕哝了句:“这里的狗还真多……”
“我也要找装修公司去了,等你合同弄好了联系我,走啦!”静幼收住笑,转身离去。
“对了,一直忘了问你,小小和小光怎么样了?”奚承大声对着她的背影问。
静幼站定脚步,再度回头时,她脸上扬着无比灿烂的笑容,“他们要结婚了。”
渥太华。
镜子里,小小不停地在自己短发上调整着头饰的位置,可调来调去,就是不满意。
“真的很好看!真的不用再动啦!”静幼替小小戴上耳环,又重新替她调整好了头饰。
“我还是觉得头发太短了,戴什么都不好看……”小小自卑地垂下眼,不想再看镜中清瘦的自己。
静幼挨着她的脸,对着镜子问她:“那你觉得我的短发难看吗?”
“怎么会难看,很好看!”小小几乎是立即地抬头回答她。
“所以你也很好看!真的很好看!”静幼笑着用鼻头蹭蹭小小的脸蛋,最后替她戴上了头纱,看着镜子里美丽的新娘,静幼的眼眶不觉地湿润了。
和小光,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婚礼的草坪被绮丽的蔷薇、鸢尾与柔纱浪漫地装扮,五六排观礼椅上,宾客们身着盛装,笑语盈盈。
在悠扬的小提琴和钢琴声交织的旋律中,小小轻提白纱裙角,挽着静爷的胳膊一同踏上红毯,一步,一步,走向那一端手握捧花的小光。
“你们……要好好的,好好的……”一路泪流满面的静爷已经哽咽地快要说不出话来,他握着小小的手,轻轻地、郑重地交付于小光的手中。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朦胧了两人,隐隐约约的,那对捧着戒指,穿着纱裙和礼服的小人儿若隐若现。
“很好看……”小光柔言轻语着,对小小扬起了填满爱意的微笑,将手中热烈似火的蔷薇花献给了她。
小小接过捧花,望着小光的眼睛似水般温柔,那嘴角的梨涡也是柔柔的,纯真的。
静幼坐在礼椅上,想着自己差一点就失去小小了,再想着这对也差一点就互相失去对方的苦命鸳鸯,如今两人能健康幸福地继续走下去,感动至极,哭得梨花带雨。
身旁的零姿用力握着静幼的手,却在替她感到心疼,她失去的还算少吗?小小已经幸福了,那她的幸福又在哪呢?
眼睛再转向旁坐那个只会偷偷看着静幼哭成泪人的奚承,零姿又感到怒其不争,藏了这么久的感情,傻狍到底还要再藏到何时?
听到司仪喊着未婚的男女们来接新娘的捧花,零姿用胳膊顶了顶奚承,“去接捧花。”
“不要了吧……接不到不开心,接到了也未必能开心。”奚承风轻云淡地一笑。
“去接捧花!”零姿凶狠地瞪住他。
奚承看她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只好乖乖站起,走进接捧花的队伍。
“都准备好咯!”小小回头对着亲友们一声喊道,然后有意地,往奚承站的方向抛出了手里的捧花。
奚承看到被抛在空中的捧花朝着他的方向而来,最后稳稳地落在了自己手里,心里顿时起了喜悦。
他拿着捧花开心地往回走,只是在见到后排观礼椅上的一个人后,脸上的笑容变淡了。
简单的仪式结束后,奚承找借口推辞了晚上的聚会,还拖着零姿一起离开。
等到宾客们陆续散场,静幼绕着草坪,把布置婚礼用的鸢尾花一枝一枝收集起来。
“我们在这待几天就回上海了,你捡这些花做什么?”静爷拄着拐杖,神色焦急地走向静幼,眼睛时不时朝宴会场的大门张望。
“这花的寿命很短,我几乎不买鲜切,现在有现成的,正好拿回酒店养两天,等我们走了也差不多蔫了。”才一会儿,静幼就捡了满怀的花。
既然养不了几天,那还捡回去干什么?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走走,先送我回酒店了。”静爷无语地拉住她,直往宴会场大门走,谁知刚走到大门口,静爷又说要上洗手间,借故把她留在了原地。
静幼捧着花,转头的一瞬,看到那个站在逆光下的人,只是一个剪影,便认出了他。
两年半过去了,静幼曾无数次想过与齐炎燇重逢的画面,可当他真的站在眼前时,静幼却提不起勇气立刻走向他,甚至开口喊他的名字。
车来了,齐炎燇拉开车门上了车,静幼看见他的动作,心跳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深怕他就这样再度消失了,她脱口喊出齐炎燇的名字,追了上去。
车子还是开走了,静幼丢了手里的花,脱下脚上的高跟鞋,迈开大步拼命奔跑追着他的车,可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她还是追不上那辆车。
脚步停了,眼泪却在奔流。
静幼失神落魄地走回了原地,将地上的花又一枝枝地拾起,感到头上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她抬头一看,原本湿红的眼眶又流泪了。
“好久不见……”齐炎燇的声音轻如叹息,他蹲下身,亲手将高跟鞋穿回了静幼的脚上。
静幼没有任何言语,那攒了一肚子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用残留着泪水的眼睛静静地凝望他。
他比以前瘦了,脸上的轮廓更棱角分明,削薄的短发沉稳利落,完全褪去了曾意气风发的少年感。
“我今天回上海,要先走了。”齐炎燇开口的语气尽管很轻缓,却没有过多的温度,看静幼的目光也很平静。
“好。”静幼移开了眼,不敢再直视他,怕他那过于平淡的眼神,会浇灭她正燃烧着爱火的心,只好逼自己也用最简单的一个字回应他。
不知为何的,这一刻静幼再看向怀里最爱的鸢尾花,那绚烂的紫色却刺痛了她的双眼,痛得让她迷蒙了。
她以为他会上前抱住她,以为他也会像自己那样想她,九百多个日子的等待,只因为他的一句“等我回来”,可结果等来的,只是一句“好久不见”,可又为何只是一句好久不见?她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难道,她的等待只是自作多情?自己感动着自己……?
马路对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零姿再也按捺不住,想要冲过去把话都告诉她,却被奚承阻止。
“你又拦我做什么?我就是要让静幼知道,明明李濬燚可以弄死老头的,齐炎燇明明早就可以回来,是他自己不要回来啊!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留在老头身边!”零姿甩掉奚承的手,激动地冲他大喊。
“可能有些事,并不是我们外人所看到得那么简单,不要去插手他们的感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奚承的心里虽然也在难受,可还是冷静地劝零姿。
“我问你,这两年里,你特意和静幼断了所有联系,也不来问我一句关于静家的事,是为了什么?”零姿明知答案,却还要问奚承。
“想……忘记她。”奚承心虚地回答。
他的确想要忘记静幼,可是……他忘不了。
零姿笑了,是讽刺地笑,“从他们分开到现在,整整两年半,齐炎燇都没有联系过静幼,没有发过一条消息,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回她!你说,他是不是和你一样?根本也是想要忘记她啊!”
一时之间奚承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握紧捧花的手顿时无力垂下。
“庄奚承,你像个男人一样好不好?喜欢她就去告诉她,这样畏畏缩缩有意思吗?”零姿抓起奚承拿着捧花的手腕,使劲用花怼他的脸,都快把花塞进他嘴里了。
奚承挣不开零姿的手劲,只好后仰着头,用另一只手挡住捧花,“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说了就能喜欢我了吗?可能一说更讨厌了。”
“那你就想办法让她喜欢你啊!你以前是怎么对前女友的?对每个都挖心掏肺,现在也那样对她啊!”瞧他不争气的窝囊样,零姿气得松了手,背过身不想再看他,“你个傻狍投胎的时候,真是把所有脑浆都用在了你这张脸上……”
“不是所有的温柔以待,都能开花结果的,以前我对她们都很好,结果呢?”奚承甩甩被捏痛的手腕,看着捧花悲哀地笑起来,“她爱了他那么久,我是真的希望他们能一直爱下去,不要被第三者横刀夺爱,不然这段感情就太可惜了。”
零姿不懂,难道爱情不是相濡以沫的吗?这样无止境地等待,耗尽所有,难道对自己就不可惜了吗?她不懂,真的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可惜。
烘焙店和咖啡店同时开业这天,凌晨五点,静幼和另外三位烘焙师傅已换上工作服,在玻璃厨房里分工着打面、面团整形,以及甜品制作。第一批面包出炉后,其余店员以及隔壁咖啡店的员工也陆续到齐,各自做着早班的开店准备。
到了正式营业时间,两家店门口摆满了开业大吉的花篮,静幼站在自家店门口亲自切着面包和甜品,和店员一起给新客免费派发试吃,店内和店外人头攒动。
在忙忙碌碌中,很快就结束了第一天的营业。静幼对完账,看外头已经下起了小雨,她将店外的花篮都挪到了遮阳棚底下。
奚承收拾完店,准备打烊时,看到静幼正对着门口的一个花篮发呆,“切了一天的面包,人切傻啦?还不早点回家。”
听到他的声音,静幼连忙把视线从花篮上收回,怕这个花篮会被雨淋湿,她单独把它搬进了店内。
奚承看了眼花篮,上面插满了红红粉粉黄黄的蔷薇花,这么爱惜这个花篮,可能是小小送的吧?他想着。
“你今天的营业额如何?”静幼边问着他,边挪动着摆放花篮的位置。
“不太行,没达到预期。看来,我也要像你一样亲自上阵了。”奚承看静幼把花篮一会儿挪到东,一会儿又挪到西,挪个没完了,他上前提起花篮,替她摆在了正对玻璃厨房的位置,“这样,你就能看着它捏面团和做蛋糕胚了。”
静幼淡淡一笑,她再度看着花篮时,眼神里却满是落寞。
会送她蔷薇的,也只有齐炎燇了,既然都送花篮了,为什么不现身,也不联系她呢?
开业的第六天,一大早,静幼才走到店铺对面的马路口,就完全傻眼了,长长一排的队伍一直延伸到咖啡店门口,就连自己的店面都挤满了人头。
“哇……隔壁搞什么?怎么一下子这么多人……”静幼挤过人群进了店内,问店员。
“知道昔日的偶像开了咖啡店,那些挚爱粉们当然要来捧场啦!”店员笑着指向隔壁吧台,正在亲自冲咖啡的奚承。
静幼看着店外粉丝大排长龙,不禁想起了还是奚承助理的那段时光,那时候跟着他不管走到哪,身边总有粉丝拥着他。还有他退圈后,为晶孋妡的商场做开业活动嘉宾时的场景,而此时店外,粉丝们对他的热情度,也如当年那般。
佩服的目光又望向了正在忙活的奚承,静幼心里同时也泛起了一丝羡慕,即使褪去了明星的光环,现在的他,真的依旧在继续发光。
加油啊!你也可以!静幼给自己打了气,换上了工作服。
经过花篮时,她看到地上掉落着好几朵已经枯蔫的蔷薇花,迟疑了一会儿,她拾起花朵又插回了花篮,然后走进了厨房。
在辛苦煎熬中,一天的营业终于结束了,几个店员忙里忙外收着档,奚承仰头躺在沙发椅上,一动也不想动。
“才冲了一天的咖啡就倒下啦!不行嘛!”静幼坐上他对面的椅子,笑道。
这是冲了一天的咖啡吗?这是把他一年的量都冲完了好不好!连咖啡机都干冒烟了。
“像个机器人重复了一天的动作,真的比以前通宵拍戏还累。”奚承用胳膊挡住了眼睛,可一闭眼,脑子里的咖啡杯转得更快了,“是不行了,明天我不来了,要在家休息。”
“哦,那真可惜,还想尝尝看看你冲的咖啡,看看那些挚爱粉们,到底是真觉得你的咖啡好喝,还是只觉得你的人好看。”静幼起身欲走。
“切,当然是人也好看,咖啡更香。”奚承骄傲地坐直了身体,连忙对着她说:“其实我也挺想知道,到底是多重口味的人,才会吃你的阴间味甜品。”
静幼也朝他切了一声,走向自己店的厨房,拿了一块巧克力蛋糕放到他面前,又坐上了椅子。
奚承尝了一口,嘴角的笑时隐时现,“哟,这味道终于是阳间人能吃的了。”
静幼也笑了,“我的味觉一直都有问题,让周围人都试吃了几遍,才能做出现在这样的味道。”
“行吧!现在我有力气冲咖啡了,等我会。”奚承说着,起身走向了咖啡吧台。
咖啡机磨豆的声音响起,很快,奚承端着咖啡摆在了她面前。
静幼看到咖啡上的蛋糕拉花,和数字二十七,又浅浅地笑了。
“妹妹和妹夫一起度蜜月,顺带过生日,姐姐一个人这么凄凉,连生日都不过了?”奚承一坐下来又调侃她。
静幼才懒得接他话,她端起咖啡喝了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又接着喝了好几口,“别说……还真的好香。”静幼忍不住夸赞道。
“是吗?可是你这种味觉失调的人竟然会觉得好喝,那说明我的咖啡也相当重口味。”奚承一手托着下巴,笑呵呵地说。看到静幼放下杯子,唇边还留着一些奶泡渍,他的笑变得温柔起来,用回自己干净清润的原嗓对她说:“生日快乐……”
静幼眼里的光突然更亮了,她站起就往店门口跑,奚承顺着方向看去,原来是小小和小光回来了,再看她脸上瞬时充满力量的笑容,奚承也跟着轻扬起了笑,将蛋糕吃完后拿起咖啡杯,转身走向了吧台。
“你们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呢?”静幼雀跃地拉着小小的手。
“想和你一起过生日,本来上午就能回来了,谁知道转机的航班延误了。”小小伸手擦去静幼嘴角的奶渍,“现在都这么晚了,附近的餐馆好像也都打烊了,我们要去哪里吃饭呢?”
“前面有家火锅店还在营业,你们要不要吃?”小光问两人。
“吃什么都可以,走吧走吧!”静幼挽着小小胳膊走了两步,想起包在店里没拿,又折返。
眼睛跟随着静幼的身影,小小顿然难受地叹气,“还以为小齐今天会来找姐,他人都回上海了,为什么还要躲躲藏藏?”
“他说不会在上海待太久,可能是因为这样,才没找她……”小光沉着声说。
其实这两年多里,他和齐炎燇一直有着联系,很多事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他无法说出来,更无法插手。
三人吃完了饭已近凌晨,散伙后,静幼独自散着步走回家,路过曾经DI-FIO CLUB的地址,她才发现这块被晶孋妡收去的商铺由昔日的餐馆又变成了酒吧,门口摆放着许多开业花篮,昨天还是开业首日。
静幼踏进这间酒吧,有些惊讶了,里头除了装修,店面的布局竟然和DI-FIO无二致,顿时有股说不清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怎么样,我的这份礼物还喜欢吗?”酒吧二层,李濬燚站在玻璃栏边,看着底下人声鼎沸的大厅,对身边的人问道。
齐炎燇只是淡淡扯了扯嘴角,“你送什么我都喜欢,但我真的分不出多余时间来做这家酒吧。”
“我会继续让朋友托管,别太久就好。”李濬燚意在言外。
看齐炎燇突然不说话了,李濬燚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下去,看到了坐在吧台的静幼,他轻笑,拍了拍齐炎燇肩膀,离开了。
静幼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喝醉的,一直到人家的店打烊,服务员把她叫醒,她才恍恍惚惚睁开了眼。以前在DI-FIO,喝醉了都会有员工抬她回去,她居然忘了这里已经不是自家的酒吧了,左摇右晃地站起来,自己走出了酒吧。
外头的冷风扑面而来,满脸通红的静幼靠在店门口,紧紧闭着眼睛,试图通过深呼吸来缓解想吐的感觉,然而,风吹得胃里更翻江倒海,一下子大口呕了出来。
吐了好一阵,静幼脚软得直接坐上了台阶,身体也变得软绵绵的,只能依靠着围墙保持平衡。
叹口气,齐炎燇在她身边蹲了下来,嗓音轻软地对她说:“别再喝这么醉了,很危险的。”
“忘了这里已经不是DI-FIO了……”静幼微眯着眼,脸上的笑也是朦朦胧胧的,她靠近齐炎燇,眼神中闪着期待,渴望他也能靠近,可他却无动于衷,“你……也不是我的小齐了。”
虽然醉着,可是静幼心里却无比清楚地知道,面前的齐炎燇已经变了,在他的眼里已看不到往日对自己的深情和宠溺,就连他手上的婚戒都已经摘了。只是静幼不明白,为何分别不过两年半的时间,就感受不到他的爱了呢?或者说,是两年真得太久……
“我送你回家好不好?”齐炎燇压抑着声音问。
“我不要回家,这样子回家,爸又要罗里吧嗦了……你是不知道,他啊,现在年纪大了,好烦的……我在渥太华待了一年多,一回家,他就不停地说我……不说小小,只不停地说我……”静幼倒是呶呶不休地说个不停,泛着氤氲的双眼像要滴出水来,她更贴近了齐炎燇,“送我去你家好不好?”见他不回答,静幼顺了顺自己的短发,声音也更黏了:“不要怕……我不是人妖。”
齐炎燇扶起了她,却什么都没有说。
“我不想坐车,我怕坐车……”静幼低着头,微声说。
齐炎燇的眼眶已经红润,他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了眼底,然后蹲下背起了静幼。
到了家,齐炎燇把她放上床,拿了自己的睡衣和解酒药放在床边,“你的衣服吐脏了,洗完澡,先穿我的衣服吧。”
静幼看着卧室,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明明酒气已经散了大半,可她却不愿意清醒,因为她不想知道,齐炎燇现在的家,已经不是他们的那个家了。
“洗澡……是像以前那样,一起洗澡吗?”静幼突然笑得很暧昧,她脱去了自己的脏衣服,露出只穿着内衣的上身望着齐炎燇,眼里最后一丝希望的光亮也快消散了。
齐炎燇回避了眼神,“早点休息吧!”
静幼抱住欲走的齐炎燇,耳朵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她问出的每个字都在微微发颤,声音轻得一碰就会碎。
“没有。”齐炎燇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她。
静幼听到他心跳的频率也没有半点波动,才敢把话继续说下去:“那你有想我吗?我真的好想你……我有打过你电话,可你关机了,你生日那一天,我都会发消息跟你说生日快乐,可是、可是你也都没有回应我……”她不明白,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为何会主动了也等不到他的回应,哪怕只是回一个“哦”,她也会开心啊!
齐炎燇又一次沉默了,但这次,静幼感受到了他急促起伏的胸口和加快的心跳声,抬起头,他脸上的眼泪也在默默流淌。
静幼再次主动环住齐炎燇的脖子,绵软的吻落上了他的唇,然后停顿了,又在等待着他的回应。而后,她的身体就被束缚进了齐炎燇的怀抱,吻也被回应加深。
呼吸缠绕,两人的吻越来越炽热浓烈,像是所有的思念都要通过这一吻倾注给对方,窗外的夜色渐渐退去,卧室的灯光还微亮着,两人紧紧缱绻相依,陷在彼此久违的温存里,仿佛时间都已停滞。
醒来后,静幼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是下午了,齐炎燇也已不在,床边只摆放着替她已清洗烘干的衣服。
静幼打开手机,和齐炎燇的最后一条聊天记录,依旧停留在去年对他说生日快乐的时间。看着聊天框里一闪一闪的光标,静幼想要主动发消息给他,却又不知道该发什么才好,最后她放下手机,穿上衣服,离开了他的家。
来到店里,静幼也时不时对着手机发呆,一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的,一直到店铺打烊,员工们都走了,她还坐在店里的沙发椅上看着手机发愣。
奚承端着咖啡从静幼身后走过时,看到了她编辑完却迟迟不发送的聊天框,不由得笑了,把咖啡摆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大晚上的不喝了,要失眠的。”静幼看了眼咖啡,一点都提不起劲。
“今天你手上这条消息不发出去,能睡得着觉?”奚承呵笑,早发现了她一直魂不守舍,果然又是为了齐炎燇,“又不是十几岁的青春少艾了,发条消息给男人有这么扭捏吗?何况还是熟透了的前夫哥。”
一听自己的心事又被他揭穿,静幼速即把手机息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现在是大忙人,如果消息发出去,他又不回,那更睡不着了。”
“你都说他是大忙人了,那你适当地慰问下大忙人在忙些什么,有什么问题呢?如果他没回消息,那你就当他还在忙咯!”奚承靠上椅背,一脸要笑不笑的表情。
静幼犹犹豫豫着又喝了几口咖啡,这时,肚子突然痛起来,她匆忙起身跑向洗手间,嘴里还嘀咕着:“你个死人头是不是在咖啡里下毒了?怎么一喝就肚子痛……”
“是啊!看你为情所困,肝肠寸断,想让你死得痛快点。”奚承干巴巴地说着,视线落到了桌上的手机。
想了想,他拿起静幼的手机,一下子就解开了她的锁屏,打开与齐炎燇的聊天框,看到她未发出去的“在吗?”,奚承直摇头,当自己是客服吗?还在吗,是不是前头还要再加个“亲”?他删除了字,选了个静幼常用的死亡微笑表情发了出去,这才像她嘛!
过了好一会儿,静幼终于从洗手间出来了,奚承端着咖啡杯,笑盈盈地与她擦肩而过。
“咖啡你是不需要了,今天应该能睡个好觉了。”他说。
静幼一脸莫名其妙。当她打开手机,看到齐炎燇发来了好几条消息时,顿时感觉要开心地睡不着了。可是再看到自己竟然有一条撤回消息的提示,她又纳闷了,转头看向了咖啡吧台正在洗杯子的奚承。
肯定又是这个死人头偷偷动了她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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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承一进店,就瞧见咖啡吧台前站了个穿着裙子的长发女人,走近了才发现是静幼。
“你这是……套个假发Tomboy变Prettygirl了?”奚承咧着笑,把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什么假发,是接的原辫发,怎么样?”静幼顺了顺自己的长发,满面春风。
“嗯,长发短发都一样。”奚承套上围裙,故意面无表情地回答。
什么都一样?都一样什么?静幼撇撇嘴,看到店员正要往她的咖啡里倒牛奶,忙说:“帮我用脱脂奶,谢谢!最近要少吃脂肪东西了。”
“确实,今天裙子一穿,肚子上的肥肉全挤出来了,不过嘛,就算你少喝几口全脂奶,应该也消不掉你这一圈的肥肉。”奚承毫不客气地说,看到她手上快啃完的油条就想笑,就连旁边冲咖啡的店员都在憋笑。
所以说,一大早绝对不能跟死人头说话,不然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静幼拿起咖啡就走。
晚上,静幼提前离开了店,来到与齐炎燇约好的餐厅,洗手间里,她对着镜子又补了一遍妆,精心打理好长发,回到大堂,坐在餐桌前满心热望地等待着他。
约定的时间到了,齐炎燇却迟迟没来,静幼拿起手机迟疑着要不要打给他时,他的电话终于来了。
“我今天有点事,陪不了你吃饭了,真的对不起……”
静幼的心一下子落空,但还是盼望着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可以去找你。”
“我在机场,要去趟雅加达,可能要好几天不回来了。”电话那头的齐炎燇抱歉地说。
静幼一听到他人都在机场了,可现在才来通知她,心情一下子从失望转为了气愤,只是她没在电话里把不满都发作出来,只简单回应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您好!您订的双人套餐现在是否可以上菜?”服务员上前询问。
“上,全部上,酒也开了。”静幼脸色阴郁地开口。
待满满一桌菜上齐后,静幼大口牛排,大口红酒,将满腹的愤懑和憋屈,连同油腻的食物一起机械地灌下肚,只是胃囊的鼓胀并不能挤压掉心头的怫郁,反而更沉甸甸地淤积在了心底。
“你们家李老爷还吊着一口气,你现在这样正大光明地和前妻来往,会不会又让他应激去动静家的人?”机场候机室,魏林晴坐在齐炎燇身边,脸上挂着微妙的表情问着他。
“我就是要让死老头想动,但又不敢动。”齐炎燇的唇角弯起一抹阴晦的笑。看到零姿来了,他起身,态度客气地对她说:“这次又要麻烦你出面了。”
“箭在弦上,我不想看到英亓被你们晶孋妡拖着一起倒,也更希望你忙完了,能早点回家。”零姿话里有话。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齐炎燇看了眼时间,迈步踏出了候机室。魏林晴拿起沙发上他落下的外套,紧跟在他身后。
零姿看着两人的背影,眉头紧皱,脸上显现出一股难以控制的怒气。
已打烊的店门口,司机卸完货,递了回签单给奚承,“真是不好意,路上出了点意外,货送晚了。”
“没关系,路上小心。”奚承签完字,转身打开店门并开了灯,就在灯光亮起的一刻,被趴在过道圆桌上的长发人头吓得差点魂没了。
奚承瞧着约完会不回家,又躲在店里暗自伤神的静幼,虽然他心里也跟着不好受,但更多的是无语,早上还春风满面,晚上就摧心剖肝的,真是每天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迟早精分!
“来说说看吧!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事,让你站不起来了。”一走进就闻到静幼身上满身酒气,奚承挪了椅子坐下来,这一天天的,自己都快成心理辅导师了。
“我没事,忙完你走就好。”静幼转头埋住了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在流泪。
“在你身上,大大小小也发生了不少事,但每次会用酗酒来对待的,是不是几乎都因为他?”奚承明知故问。
见她不愿回答,奚承识相地站起,走向门口边把货一箱箱搬进店里,边用确保她能听到的音量径自说着:“起初的他对你来说是一种营养品,一直在补缺你身上流失的东西,只是时间久了,他慢慢就成了安慰剂,不管他对你的治疗是不是真的有效,只要你接受和相信,他就是有效的。可有一天安慰剂用完了,你只能再用别的东西来替代他,酗酒,或者暴饮暴食,用一切能暂时安慰自己的方法。”
“爱一个人不都是这样的……”被奚承完全说中了情绪,静幼带着委屈的哭腔声传来。
奚承划开纸箱,检查着咖啡豆的日期,也继续说着:“我一直觉得感情是分两种模式的,一种是当它地基,它一旦不稳固了,你随时会全部崩塌。另一种是当它脚手架,它就算倒了,你身上还有安全三宝护着你,即使摔下去了,也不会深陷地里,只会摔在原地而已。”
静幼抬起头,讶异于奚承贴切的形容,她清楚自己是有多依赖齐炎燇的感情,更清楚自己是陷得有多深,明明已经意识到两个人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可只要他还能在自己身边,就觉得一切都会再慢慢地好起来,感情也会回到以前那样。
理完货,奚承洗了手,拿了纸巾盒放上圆桌,又坐了下来,“地球迟早都会爆炸,所以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我说了这么多,不是要你戒断他,是希望你能有个戒断反应的准备。每天呢,要好好生活,该爱的就好好去爱,如果有一天爱的人突然消失了,你也别让自己痛得爬不起来。”奚承的语调虽然很平淡,可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他放我鸽子了,换做以前,我肯定会发脾气骂死他,可我现在对他连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敢说。”静幼抽了纸巾,擦着自己哭晕妆的眼睛。她想继续抓紧齐炎燇,却也矛盾的,更讨厌自己对他畏缩的样子。
“今天我还想找小姿吃饭,她说要去趟雅加达,应该是那边的公司出问题了。”奚承怕她不知道缘由,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自己都说他是大忙人,那你就要去适应他的忙咯!你也快奔三了,别把自己和他的关系还停留在读书的时光里,他是变了,或许,你也同样在变呢?”
静幼转眼看向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究竟是他变了?还是自己变了?也许正如奚承所说,是两个人的关系变了,他们早就不是读书时整天腻在一起的小情侣了,甚至,现在连夫妻都已经不是了……
可是静幼能肯定,即使两人分开了这么久,她对齐炎燇的感情没有减缓,绝对没有变。
“你看看,为了你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又浪费了这么多口水,对你说了这么多话。明天我的店员请假,少了一个人我忙不过来的,你空了就过来帮我做点事。”奚承命令式地对静幼说,实则是担心她空下来又会胡思乱想,想给她多找点事情做做。
“你什么都会,又能言善辩,我什么都不会,更不会冲咖啡,帮不了你。”静幼随手扎起凌乱的长发,对他礼貌一笑。
“说的都是以前的台词罢了。明天就让你擦擦台子,收拾收拾垃圾总会了吧?”奚承笑着起身离开,“先走了,记得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