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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百转千回 百转千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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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轮抵港靠岸,静幼穿上外套准备离船面检,可头一转,看齐炎燇还坐在阳台对着笔记本埋头工作,兴致顿时被一扫而空。
“今天最后一次上岸,你还去不去了?”静幼的声音相当生硬。
“你先去排队过海关,我马上来找你。”齐炎燇虽然转了头,眼睛却紧盯屏幕上的数据。
静幼背起包,气冲冲地走出房门。平日里满身班味也就算了,连出来度蜜月还要抱着电脑,人在景点,魂在工位,对工作如此一心一意,跟工作过日子去吧!
上了岸,静幼没等齐炎燇,直接打了车独自去目的地。
造型室里,等待的空闲,静幼和小小电话聊着天。
“放心啦!医生说奚承的第一次修复效果有达到预期,我们后天就回来了。”
“那就好,我问他手术如何,死人头就回了个‘嗯’。”静幼兴味索然地划着平板里的模特样照。
“小齐呢?不会又在工作吧!”小小不禁讶然。
提到齐炎燇,静幼就一肚子闷气无处宣泄,“那个更死人头,都下午了人还在船上。还是你的小光好哦,自从跟你谈了恋爱,班也不加了,休息日就陪着你到处玩。”
电话那头的小小顿了顿,才声音软软地开口:“不要生气嘛,你和小齐读书时天天腻在一起,那时你还嫌他不求上进,现在他努力工作也算是好事,起码没有游手好闲。”说着,小小柔声轻叹,“至于小光……他独居了那么久,肯定也会感到寂寞,只是他不说而已。”
本来满腹牢骚的静幼一听,觉得小小的话不无道理,气也跟着消了一点。
做完了造型,静幼提着大包小包离开造型室,齐炎燇已等候在门口。
瞧她吹了一头漂亮的长卷发,脸上还画了精致又特别的妆,齐炎燇眼前一亮,“哇……这家店的Tony手艺不错,把我老婆打扮得更好看了。”他盯着静幼美丽的模样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她手上的各种袋子,“手脚真快,已经买了这么多东西啦!”
静幼撩了撩长发,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这么努力赚钱,不就是给我花的吗?不好意思哦,没控制住,把你信用卡刷爆了。”
看着静幼买的这些奢侈品,全是一些从未见她穿戴的东西,齐炎燇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只能无声地叹息,并不是怪她浪费钱,而是怪自己又惹她生气了。
“我看点评,附近有家中东菜应该还不错,你不是一直想吃吗?走,我们去吃吃看!”齐炎燇笑嘻嘻地拿过静幼手上的袋子。
静幼瞅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高傲地嗤了一声,头发一甩,扭头走在前头。
回船的路上,坐在出租车里的齐炎燇捂着嘴,几度快要吐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一阵工作太累的缘故,吃饭时也没喝几口酒,竟然会头晕反胃。
一路撑到港口,一下车,齐炎燇就在岸边吐了一地。
“刚刚也没见你喝多少酒,是不是吃坏了?吐完还难受吗?”静幼紧张地拍着齐炎燇的背,又从包里拿出水给他。
“已经没事了……”齐炎燇接过水,抬起微醺的脸。
海风轻拂,静幼的长发随风飞扬,在身后邮轮灯光的映射下,她的双眸闪着好似碎钻般的微芒。齐炎燇看着静幼,心也随着海浪此起彼伏,即使在一起这么久,每每接触到她那双澄澈的眼睛,心总会跳得好快,仿佛又回到那个初见的瞬间。
“我们回船吧!”静幼拉拉他的手。
齐炎燇没有回答,而是拧开手中的矿泉水瓶盖,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瓶水,然后放下瓶子抹干净嘴,双手捧住静幼的脸,深深吻上了她的唇,好似要把所有的感情都融入到这个吻中。
静幼睁大了眼睛,对迎面而来的吻措手不及,她越是挣扎,齐炎燇大手托着她脑袋,搂得也越紧,就在快被他吻得差点断气时,终于推开了他。
“你要死啊!刚刚才吐过,就用臭嘴亲我……”静幼嫌弃地擦擦嘴,见路人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俩,不好意思地低头就走。
想起曾经类似的情景,静幼也说过相似的话,齐炎燇笑了,跟上去又搂住了她。
“走开啦!你看你都吐到身上了,脏死了。”静幼继续推开他,两人一路推推抱抱上了邮轮。
静幼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齐炎燇又在阳台,不过这次不是在干活,而是靠着玻璃栏似乎在想心事。
静幼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事,踌躇了半会儿,她披上外套,站到了他身旁,缓缓开口:“你想去印尼工作就去吧……我可以辞了工作,陪你在那边和这边两头住。”
“不去了。”齐炎燇望着尾波,语气很平静,却回答得果断如风,“你不舍得离开家人,我也一样舍不得你,哪怕分开一小段时间,我也不愿意。”
“想想,我们都已经毕业两年多了,不可能再像读书时那样整天缠着对方,我不该怪你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静幼低垂着眼,细想白天小小的话,心里对齐炎燇有说不出的抱歉,感情和想法都是流动的,两个人不可能永远都处在一成不变的状态上。
齐炎燇转身,抬手顺着静幼被风吹乱的头发,“刚认识你们的时候,我相信自己能融入你们,可随着时间越久,越觉得和你们的差距很大,我不想一事无成,做你身边最差的一个。”齐炎燇说话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他放下手,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奈,“是我没做好,没能平衡好你和工作,又让你失望了……”
静幼讶异又心疼地看着齐炎燇,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因为两人相爱了那么久,她从未察觉感情竟然成了他的压力,让他越爱越自卑。
“因为你很好,对我也足够好,我缺少的东西你都给我填满,所以我想到你的时候只有快乐,可是……可是我却让你活得有负担压力……”静幼不禁心口一痛,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
齐炎燇看静幼欲哭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真该死,他抓住静幼的肩膀急忙想解释:“不是的!你千万不要这么想,是我想让自己变得更好。普通人永远都不可能和权势做对抗,我们的命在他们眼里比纸还薄,我不想一辈子都被强权踩在脚下。”
静幼听着齐炎燇的话,目光极为心疼地落到他脖子上的那条刀疤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弱者人皆踩之,只有强者才能赢得尊重,这个道理她怎会不懂?
“我不是想阻止你往上爬,只是,能和你过安稳平淡的生活,我就已经足够了。”静幼闭上快要落泪的双眼,靠在齐炎燇的胸膛。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坎坷,才有今天的幸福日子,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齐炎燇牢牢抱紧静幼,手指轻轻梳过她的发丝。
穷尽一生追求的幸福,不就是此刻眼前的景色,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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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齐炎燇呼了口气,又一次整理自己的衣领。
身边的李濬燚看他衬衫后背快被汗渍浸透,让司机调低了空调,“只是见老板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李老板要见我为什么不能在公司?还要特地去你们家。”齐炎燇并不完全是紧张,而是莫名感觉心慌意乱,像有事要发生似的。
“是他家,我们不住在一起。”李濬燚纠正,“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他不方便在公众地方露脸。”
到了李逢生的住处,李濬燚带着齐炎燇来到书房,他敲敲门,听到里头人的应声后,向齐炎燇打了个眼神,便先离开了。
齐炎燇握住门把手,轻轻推门而入,当他看到坐在书桌前的李逢生时,他的双眼瞬间瞪大,脸上闪过不可置信的表情,最后定格在了惊恐之上。
李逢生的全脸以及脖子被严重烧伤,满是瘢痕,但即使眼前人的容貌面目全非,齐炎燇也永远忘不了这个眼神。
“爸……”齐炎燇连声音都在颤抖,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眼前的人让他恐惧到了极点。
没错,如今晶孋妡的老板李逢生,就是当年众人以为在拘捕中身亡的齐葛。
“我被炸成这样,想不到你还能一眼认出是我,真是我的好儿子。”李逢生撑起拐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齐炎燇。
齐炎燇看着他一条裤脚露出的假肢,双手无意识地握紧。
李逢生站定在他面前,“我的样子吓到你了吧?”
齐炎燇眼神闪烁不定,额头上冒出了细小的汗珠,“我……我只是没想到你还活着。”
“快艇爆炸,炸烂了我的身体,还炸断了一条腿,我也以为自己活不成了,想不到命不该绝,老天都不让我死。”李逢生的笑声低沉而阴森,笑容狰狞得让人背脊发凉。
走出大门,齐炎燇终于支撑不住,差点跪倒在地。
“现在是送你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李濬燚扶住了他。
齐炎燇抬起脸,双眼通红,布满了红血丝,“你是他亲生儿子?”
李濬燚撇嘴一笑,“我们长得这么像,这还用怀疑?”
齐炎燇咬紧牙甩开他的手,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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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炎燇敲开酒店房门,入眼的是一脸无措的齐母。
“当年没捞到全尸,只捞到一条腿,我们都以为他翘辫子了,这个人的命怎么这么硬,腿都炸掉了一条,竟然还能活着……”齐母喃喃着,原本还沉浸在儿子新婚的喜悦之中,却突如其来收到齐葛还活着的噩耗,“他还跟你说了什么?老静晓不晓得这事?”
齐炎燇摇头,“我还没和静幼他们说。”
齐母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决定坦白当年的事,“是我向警察举报抓他的,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他跟你说的话,你都不要信!”
“当年你求静爷想办法把他弄进牢里的事,我都听到了……”齐炎燇垂下眼,有些内疚地说,“小时候我并不知道他和静爷是做非法生意,我只知道他一直打你骂我,对我们也很冷漠,我不想让你再过这样的日子,才没选择告诉他,所以我也是共犯。”
“什么共犯,他才是个枪毙鬼!你不晓得他这个人有多坏,你大姐明明可以活下来的,是他见死不救!还要威胁老静,不但绑了两姐妹,还……”齐母的双手攥得紧紧的,青筋在她的手腕上跳动,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可还是将后头的话咽了回去,“他回来不是一天两天了,都没去找老静,但现在才晓得来找你,肯定有鬼!老静那我去说,至于小静……我觉得还是不要跟她讲得太清楚,毕竟是不光彩的事。”
“静幼失忆前就已经知道了爸遇难的真相,只要爸他不找静爷算账,我们继续瞒她一天是一天吧!”齐炎燇低语,也同样感到束手无措。
“对了,枪毙鬼有没有提起我?”齐母不安地问。
齐炎燇再次摇头,“他有个比我还大的儿子,说明在出事前,他在外面就还有个家。”
“比你大的儿子……”齐母先是一愣,然后急忙又问:“那你有没有见过他?晓不晓得叫什么名字?”
“我们在一个公司上班,叫李濬燚。”齐炎燇打开小冰箱,随手拿了一瓶饮料喝起来。
濬燚……齐母猛地捂住嘴,泪水在指缝间滑落,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看到母亲居然哭了,齐炎燇愣住,“我以为你对爸他没感情了,所以才告诉你……”
齐母摇着手,哭泣声如潮水般涌出,说话都断断续续,“是我的小燚……他……他也是我的儿子……”
齐炎燇一听错愕,思维变得一片混乱,“你……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儿子?”
“我要见他,你带我去找他!”齐母拉着齐炎燇的手,无法自抑地哽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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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里,齐母的眼睛红肿着,可见她已经哭了多久,那充满苦楚悲伤的神情让对面的李濬燚有些不忍直视。
“你们的大姐死后,你爸为了避仇家,把我一个人丢去了印尼,那时他不晓得我已经怀了你,对我也不闻不问,整整过了两年才来接我回去。我怕你跟着我们会像你大姐一样短命,所以才隐瞒了你的存在,把你留给了当时照顾我的一对华人夫妻收养……”齐母的眼泪无法控制地流淌下来,每一遍划过脸颊的泪水都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听完齐母的解释,李濬燚的情绪却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因为这些事在他养父临终前,就已经全部告诉他了,“他们没再生孩子,所以对我视如己出,要不是三年前你丈夫突然找到我,我根本不会知道,原来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我被接回上海后,和你养父母一直保持联系的,直到七年前,他们上班的工厂发生毒气泄漏事故,我就彻底和他们失联了,我有去印尼找过你们,可是你们已经搬走了。”齐母的眼泪拭了又拭,好像擦不完一样。
提及已过世的养父母,李濬燚的神情也跟着黯然,“我养母在事故中当场死亡,养父瘫痪在床,我们那的医疗水平很差,所以我带他去了别的地方治病,熬了很久,去年过世了。”
“我真的是害怕,迫不得已才留你在印尼……我不是存心要丢下你的……”齐母掩面而泣,高亢而颤抖的哭声回荡在房间里。
李濬燚看了眼时间,便起身,临走前,轻轻拍了一拍齐母的肩膀,“在养父母发生事故前,我的生活一直都过得很快乐。”
齐母哭着哭着却笑了,她知道李濬燚说这句话是在安慰她。
“想不到李濬燚竟然也是妈的儿子,难怪你俩长得这么像……”静幼仍觉得不可思议,她挂好婚房的墙饰,转头问齐炎燇:“你爸应该回来很久了,怎么现在才来找你?而且也没来找过爸,我跟你都结婚了,我是不是要去见见他?”
“没必要见他。”齐炎燇回答得比他划开快递盒的速度还快,“他们以前是不欢而散的,你失忆了才不记得,他现在已经改名换姓,我们过我们的日子,和他互不打扰。”
“我们认识到现在,很少听你提起你爸,你们过去的关系是不是很不好?”静幼拿出快递盒里的摆件,又好奇地问他。
“从小我一直觉得,他根本没把我当他儿子,从来没有关心过我,还一直打我妈……现在知道他是我老板,我不想在晶孋妡继续做下去了。”齐炎燇捧起一箱碗碟走向厨房,语气又冷又硬。
静幼看他口气和态度差到了极点,竟然因为自己的爸爸连工作都不要了,显然很抵触这个父亲,便识相不再多问。
“我们不聊他了,工作上的事你决定就好。”静幼也走进厨房,和他一起把碗碟放进洗碗机,“那李濬燚这个哥哥,你总会认的吧!”
“突然多个大哥出来,真有点不习惯。”齐炎燇终于舒缓了表情,扬起似笑非笑的笑容。
虽然与李濬燚一直是上司下属的关系,但日常相处下来,齐炎燇觉得跟他还挺合拍,所以对这个突然冒出的哥哥并不抗拒。
“那你要快点习惯咯!马上呢,你还会多个大嫂。”静幼冲他一笑。
“他都离婚了,哪来的大嫂,而且你不是说他喜欢男人嘛!”齐炎燇调侃。
“他和小姿要结婚了。”静幼不开玩笑地说。
“啊?”齐炎燇大吃一惊,手里的碟子差点滑掉。
零姿一踏进李濬燚的书房,就拿出包里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丢向了他,“你花钱让媒体大肆宣扬我们要结婚,有必要吗?我不想占用公共资源。”
“只有我们保持高调,一直出现在大众视线里,才能暂时保住小命。”李濬燚拉开书桌抽屉,也把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递给了她,然后打开协议看起来,“你又缺斤短两,为什么只给了我英亓百分之三十三的股权?我可是擅自把在集团的股权全都给你了,李老爷不是好忽悠的,你又想我吃生活是吗?”李濬燚放下协议书,苦着脸抱怨。
“再多给你百分之一,你就骑在我和邵阿姨的头上了,这百分之一的股权肯定要给更有用的人才行。”零姿一眼不看,直接将协议书塞进包里,然后拉了书桌前的转椅坐下来,“你皮这么厚,多挨一顿打能有什么影响。”
李濬燚将零姿转向自己,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直视她的眼睛,“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我怎么可能欺负你,我们是要一致对外,又不是在这个烂世界里搞对方。”
零姿轻哼,即使李濬燚态度认真,双眼充满了真情实感,她也不会完全信任,始终对他有所保留。
门铃响了,李濬燚走出书房,打开入户门时,看到是自己的前妻,他立马关门想将她拒之门外,可还是被前妻挡住了大门。
零姿嘴里叼着烟,正在书桌上找打火机时,瞥见李濬燚身后的前妻,稍稍一顿。
“我要结婚了,这位是我太太,请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李濬燚露出板正的笑,特地用国语向前妻郑重说明。
前妻看了眼零姿,一脸不信,“你怎么可能会和这样的人结婚?你不用骗我。”
这样的人?零姿无语到想笑,摸着打火机,她点了烟,跷起二郎腿,用看戏的架势盯着两人。
李濬燚疯狂向零姿打眼神,希望她能说两句把前妻打发走,可偏偏零姿就是不帮腔。
“我怎么不可能和这样的人结婚?她有钱,在事业上又能帮我,你可以吗?贫穷夫妻百事哀这句话,当年你是怎么理解的?贫穷夫妻只会事事不顺,这是你对我说的。”李濬燚沉下了脸。
前妻委屈地抓住李濬燚的胳膊,“为什么对我这么绝情?”
“我绝情?”李濬燚对她这句话匪夷所思,“我求你不要走,最后坚决要离婚的人是谁?你这样就是在耍无赖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没完没了,零姿掏掏耳朵,头都快炸了,听到门铃又响,她赶紧掐灭了烟,溜出去开门。
门一开,是齐母和齐炎燇。
“哎呀,蒋小姐也在啊!”齐母热情地朝零姿打招呼。
零姿礼貌性地问好,这时,前妻哭哭啼啼地跑出来,齐母和齐炎燇赶紧侧开身体给她让道。
李濬燚随后跟了出来,见到门口的母亲和齐炎燇,他收起臭脸,客气地询问:“你们……找我有事?”
“不好意思呀,没提前通知你们,就自说自话来了……”齐母亲切一笑,扬了扬手里的饭盒包和蛋糕,“今天是你三十岁生日,我烧了大排面给你,还有这个蛋糕,是小静做的。”
闻言,零姿看了看李濬燚。
“谢谢。”李濬燚扬起微笑,其实连他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齐母用胳膊肘撞了撞齐炎燇,他才开口祝他生日快乐。
李濬燚接过蛋糕和沉甸甸的饭盒包,犹豫了下,问两人:“这一袋子的面我也吃不完,要不要一起吃?”
齐母连连点头,笑容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开心地拉着齐炎燇一起进屋。
餐桌上,齐母哪有心思吃面,只顾一门心思盯着李濬燚的脸看。瞧他,五官硬朗,高眉弓高鼻梁的,特别是笑起来那对酒窝,看得她的心都要融化了,真恨不得上手摸摸他的脸蛋。看完儿子,齐母又看向零姿,英气的长相和儿子简直登对极了。
李濬燚和零姿都被齐母看得不好意思抬头,两人只能尴尬地埋头吃面。
瞧齐母心醉魂迷的模样,齐炎燇一脸漠然,“妈,再不吃,你的面要坨了。”
齐母夹起面,眼睛依旧不离两人。
吃完面,齐母见零姿一个人进了书房,便跟了进去,她敲敲敞开的书房门,“蒋小姐,方不方便和你说两句话?”
“当然方便。”零姿放下刚背起的包,“阿姨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齐母笑嘻嘻地走近她,“我晓得你和小燚快结婚了,不过也是才晓得,急急忙忙的,彩礼还没准备好,实在不好意思……”
零姿不知道该怎么接齐母的话,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把实情告诉她,“阿姨,我和李濬燚结婚只是为了互利互惠而已,我和他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对我们的婚事你不必上心。”
“哎哟,我晓得我晓得!但名义上你就是我儿媳妇,而且你和我们小静又是小姐妹,大家能聚一起就是缘分,小小薄礼,表表我的心意。”齐母轻拍零姿的手背,笑容里充满老母亲的爱意,“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零姿虽想婉拒,终究盛情难却,“谢谢阿姨。”
车里,副驾驶座上的齐母痴痴傻笑,齐炎燇又开始打趣:“吃面的时候,你的口水都要滴到碗里了,小心吓到人家,以后不敢再见你了。”
“谁叫我的小燚长得这么俊,屏不牢多看了几眼。”齐母斜眼看看齐炎燇,立马一脸嫌弃,“啧,再看看你,同样是我生的,哪能差这么多。”
“别人都说我俩像,我差在哪里了?”齐炎燇不服。
“都是单眼皮,小燚眼睛比你大一圈,鼻梁骨也比你挺,人样子么斯斯文文,看着就是聪明可靠的样子,还有一对跟我一模一样的酒窝,你有伐啦?你就是个低配阉割版。”齐母扁嘴。
听到母亲这样数落自己,齐炎燇气得从鼻孔里呼出声,“妈,你两碗水端不平也就算了,但不能把我这碗水洒得一滴不剩吧?”
“看在你给我找了小静这么好的女儿份上,就给你加两滴水。”齐母嘚瑟一笑,“诶,你说,小燚结婚我送什么给他俩好?我是老早就给大儿媳准备了一对龙凤镯,但人家小蒋有这么大一间娱乐公司,肯定不缺金银首饰。”
“两个人假结婚而已,有什么好送的,你假儿媳最想要的是魏家儿子的人头,你送得了吗?”齐炎燇半开玩笑地回答。
“帮帮忙哦!你差点被人家搞去柬埔寨,是你想要魏家赤佬的狗头吧!”齐母赤裸裸地揭穿。头朝窗边一转,看到静幼撑着马路边的护栏,好像不舒服的样子,立马喊齐炎燇靠边停车。
齐母放下车窗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小小。
“妹妹啊,你是不是不舒服啊?”齐母急匆匆跑向小小,紧张地问她。
小小捂着胃,汗水直往下流,“胃突然有点痛,缓一缓就好了……”
齐炎燇看她脸色惨白,身体时不时颤抖着,哪只是有点痛的样子,“我妈住的酒店就在这,你先上去休息一下吧!”他拎起小小脚边的袋子。
小小点点头,被齐母搀扶着来到酒店客房。
“来来来,快点吃胃药,再喝两口热水。”齐母端来了热水和药,又用毛巾擦拭着小小不停冒冷汗的额头,“今天小光加班还是休息啊?要不要让他来接你?或者让小书送你回去。”
“小光有事要做,不用麻烦了,我等会自己打车回去就好。”小小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已经无大碍,声音却有气无力,“我肠胃一直不是很好,怪自己嘴巴又馋,可能这几天辣的吃太多了。”
齐炎燇见小小装东西的袋子破了,重新找了袋子替她装好,“你买这么多烘焙工具,也要做点心吗?”
“姐不是报了西点培训课嘛,我看她从家里翻出来的工具都旧了,就给她买了新的。”小小放下水杯。
“正好这些东西让小书带回去,胃要是痛得厉害,我们陪你去医院看看。”齐母仍关心地说着。
“已经没刚刚那么痛了。”小小暖心一笑,突然握住了齐母的手,“哦对了阿姨!真的很谢谢你,说服我妈同意我跟小光在一起,她已经不反对了。”
“小事小事,客气什么啦!”齐母看她笑眼弯弯,真挚又甜美,让人好生喜欢,“哎呀,你们姐妹俩我真是喜欢得不得了,真叫你已经有男朋友了,不然么……”
“不然你要把小小介绍给你的小燚是不是?”齐炎燇不客气地接话,“我们这里的一圈人,每一个你都喜欢得不得了,妈,再下去你要变花痴了。”
“就你最错气!有时候我就老想不明白,小静到底是怎么看上你的啊?”齐母边说边翻白眼。
齐炎燇闷哼,无语地窝进沙发。
小小捂着胃,忍住疼痛,轻轻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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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姿神神秘秘地领着静幼走进书房。
当静幼看见人台上精致绝美的白金色秀禾服时,忍不住惊呼出声,“哇……好漂亮的秀禾服!你结婚时准备穿它吗?”
“这是送给你的新婚礼物。”零姿柔声细语地对她说道。
静幼一时间愣住了,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眼里满是惊讶和喜悦,“送给我的?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穿秀禾服?”
零姿勾起笑容,“我刚进VANNModels时,和Jessie聊起过你,她说你对品牌方的面试一直都很被动,除了UL拍摄秀禾服那一期你主动报名了面试,所以我猜你应该很喜欢秀禾服。”
静幼翼翼小心触摸着缝满璀璨亮片珍珠的秀禾服,这份惊喜让她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看静幼喜欢这份贺礼,零姿的笑不是挂在脸上,而是从心里溢出来,暖融融地流过眼底,“还好能赶在你们拍结婚照前送给你,试试看合不合身,我再帮你改。”
“谢谢你……”静幼一把抱住了零姿,心头瞬间被这份温暖的友情填得满满当当。
很少被人拥抱,零姿难得腼腆,扬着羞涩的笑,一脸宠爱地拍拍静幼的脑袋,“听说小齐已经递了辞职信,如果你也想离开VANN娱,我不强留你。”
静幼松开怀抱,脸上的笑变得有些迷惘,“目前我还想继续待在VANN娱,我还没规划好后头想做的事。”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李逢生就是小齐的生父,但毕竟我是外人,不适合过度逾越你们的家事,所以才瞒着你,对不起……”零姿抱歉地看着静幼。
“你不用道歉,我失忆过,我知道我的家人都对我隐瞒了很多事。”静幼一脸谅解。
零姿舒了一口气,积压在心口许久的大石终于卸下,“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痛苦的事还是忘了的好,你家人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
“所以我从来没有追问过他们,现在的日子我很满意,顺其自然过每一天就好。”静幼拉住零姿的手,“在认识你和奚承之前,我没有什么朋友,能认识你们真好,就算哪天我离开VANN娱了,我们的关系也一定要保持下去。”
零姿点头,除了奚承,她也只有姐妹两个朋友,虽然没有发声,但脸上毫无保留的笑容极其绵长,将所有未曾言说的感动都盛在了里头。
“奚承……你也当他是朋友了?”零姿带着少许不确定地问。
“我一直都当他是朋友,所以才会那么气他竟然想骗小小去酒会。”静幼爽朗一笑,“死人头虽然嘴巴坏了点,但人还是好人。”
“他是个很单纯的人,想要的也很简单。”零姿轻声说着,眼神变得温柔而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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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领导都没有批你的辞职信,你就不去公司了,这样好吗?”静幼边问,边埋头在裱花盘上练习着裱花。
“要交接的资料我都打包发群里了,同事有问题我也必回,如果算我旷工直接把我开除了更好。”齐炎燇关了求职网站,合上笔记本,来到厨房岛台,拿了一块静幼做的曲奇尝起来,“上了培训班,做出来的东西果然不一样了啊!真好吃。”
静幼抬脸挑眉,“所以我做的甜品一直都很难吃是不是?”
齐炎燇干笑,“也不是难吃……就是,味道很新奇。”
“我的味觉一直都不太好,感觉这几年更迟钝了,我自己都分辨不出做的东西到底是算好吃,还是难吃,你们从来也都不跟我说……”静幼扁嘴,还是有些抱怨。
“因为只要是你做的,我们都喜欢啊!”齐炎燇讨好似的挤到静幼旁边,“如果你真的想开烘焙店,我帮你做收银员好不好?”
“得了吧!你这几天狂投简历,可小公司喊你去面试,你都不愿去,你哪会愿意窝在一个小小的店铺做管账的。”静幼笑着推了齐炎燇一把,“等我要找店铺了,你拿出你的人脉帮我选址。”
“好久都没这么清闲了,要是我找不到工作,你会不会嫌弃我啊?”齐炎燇把下巴靠在静幼的肩上装可怜。
静幼放下裱花袋,又朝他嘴里塞了一块曲奇,“那你就在家做煮夫咯!我每天要吃两荤两素,四菜一汤。”
齐炎燇环绕住静幼的腰,捏着她腰上的肉,“你不觉得你最近的胃口好得过分?肚子上的肉都能做草头圈子了。”
“最近的胃口确实不错……”静幼摸摸鼓起的小腹,她转身,双手圈住齐炎燇的脖子,“谁让你烧菜这么好吃,我这种味觉失调的都觉得色香味俱全,当然会忍不住多吃几口。”静幼的眼神甘美而浓烈,仿佛要把他融化了一般。
齐炎燇的手指沿着静幼的脸庞缓缓游走,浓情蜜意地将吻覆上她的唇。静幼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呼吸,还有这份甜蜜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