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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

  •   小光刚踏出公司大堂,两名魏林承的手下便将他拦下。小光也预料到魏林承会来找他算账,毫不迟疑地跟着手下上了车。
      另一边,奚承刚戴上头盔,正巧看见小光的背影没入商务车,他立马想到是魏林承派来的人,担心小光会被为难,连忙发动摩托车跟了上去。
      小光被带到一个已歇业废弃的度假村。他下了车,四周灯光昏暗,大门口破败的景观喷泉池里积满脏水,还覆盖了一层厚苔藓,微湿的空气里也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
      这时,另一辆车也驶进了度假村,车子的大灯直射小光,在他身前停了下来。
      后座的魏林承放下车窗,一副逞凶斗狠的表情,“真是低估你的能耐了,老于竟然栽在你手上。”
      “我只陈述事实,做我的本职工作。”小光双手插袋,面无表情地侧过身。
      魏林承也下了车,两名手下马上一左一右站到他身后,“这块废墟本来也能变成希望,就因为你,它只能继续荒废长青苔。”他不甘地环望度假村。
      小光心中一动,原来魏林承以为是他揭发了违纪夫妻,不过他也不想讲明,真正揭发夫妻的人是魏老先生。
      “夫妻俩这么快就被定罪,很明显两人背后的大靠山早就放弃他们了。和这样的人合作,就算这里现在灯火通明,也迟早会再变回废墟。”小光冷然地说。
      魏林承恼羞成怒地盯住他:“你是晶孋妡的人?在替李濬燚做事,是不是?”
      小光笑而不语,只见他摘下眼镜放进西服口袋,然后脱下外套丢向一旁,挽起了衬衫袖子。
      “我倒要看看,你背后的那个人会不会保你!”魏林承后退一步,其中一名手下立即上去教训人。
      早有防备的小光一手绕住来人的胳臂,用力下压对方身体,另一肘猛击后背将其击倒。
      男人迅速爬起,朝小光连挥几拳。小光左闪右避,一个转胯回身,后手肘挥击他的脸部,男人再次被重击,捂着脸差点又倒下。
      另一名手下见状冲向小光,侧胯伸腿佯攻低扫,又抬腿佯攻高扫,最后蓄势一脚侧踹他。
      小光极速后撤闪避,险些被踢到,随即也回敬了一脚侧踢,再蹲身一个扫堂腿绊倒男人。眼角瞥见身侧的对方同伙又朝自己挥拳头,小光快速前手抬臂格挡,后手上挑给了男人下颚一记肘击,再挥臂补了一拳,接着抓住欲倒的男人,推向他的同伙。
      魏林承看到两名手下同时倒下,瞋目切齿,也脱了外套上去亲自教训小光。
      面对魏林承花里胡哨却毫无攻击力的泰拳招式,小光唇角挂着一丝嘲笑,像教练陪练似的东闪西躲来防御,还时不时出假拳吓唬他。两名手下各自捂着被击伤的部位,也不知该不该上前帮忙。
      一直躲在边角暗中窥视的奚承,瞅见魏林承被小光耍得团团转,一个劲偷笑,不过他怕小光一不小心真打伤魏林承就麻烦了。
      稍作犹豫,奚承解下自己的领带缠在手上,趁魏林承不注意时,从后方奔到他身侧抓紧他的大臂,转体一个过背摔,把魏林承重摔在地,然后跪压在他背上,用手上的领带一圈又一圈紧紧缠勒住他的脖子。
      小光微微一怔,并没上去干涉,而是继续抵挡想要解救自家老板的两名手下。
      “你这些手下连他们家的女人都抓不到,还想打他们家的男人?有什么样的手下就有什么样的老板,都是废物!”奚承把魏林承的脖子用力向上拉拽,带着复仇式的笑容在他耳边恶狠狠低语:“怎么样死变态,快被人勒死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有快感?”
      魏林承两眼突出,脸涨得通红,奚承看他快要断气,才松了手上的力度。给他喘了两口气的时间,奚承突然又勒着他脖子,把他整个人拽起拖到喷泉池边。
      “记不记得以前你请我喝马桶水?礼尚往来,我今天请你喝青苔水,也是纯天然的!”说完,奚承把魏林承的半个身体都按到了喷泉池里。
      呛水的魏林承拼命挣扎,一次又一次抬起头想要呼吸,却被奚承掐着脖子一次又一次重新按回水里。
      读书时被魏林承欺负的画面历历在目,奚承像失了控般反复把他按进水池,宣泄着心中压抑已久的仇恨。
      奚承拉起魏林承,把他扔向地面,“你刚才那些花招挺眼花缭乱的,来啊,再让我看看清楚。”奚承脱了外套,抹掉自己脸上被溅到的脏水。
      魏林承边喘粗气边咳嗽,抬眼见奚承朝自己挑衅地勾勾手,还真摇摇晃晃站起来,不服气地吐了口口水,又摆出格斗式姿势朝他进攻。
      奚承见他像喝醉了一样在面前晃来晃去,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往后倒退。
      “庄奚承!我要教你重新做人……”
      魏林承正要大放厥词,奚承忽然下蹲肘击他腹部,站起反手一拳挥向他的脸,跟着正面又给了一个直拳,动作一气呵成。
      奚承握着手腕转了转,“魏制片觉得如何,我的动作还算专业吗?当时你给我加了那么多打戏,我可没偷懒,卖力练了很久。”
      魏林承暴跳如雷,活到现在从没被人这般羞辱过,不顾流血的鼻子,又喊又叫地向奚承冲去。
      这次奚承站在原地不躲不闪,等魏林承靠近时,抓住他手臂向前一拽,同时伸脚绊倒他,“有个裂天兕教了我十几种摔法,我一个个示范给你看。”奚承兴奋一笑,把魏林承抓起来,又给了一个跪摔。
      两名手下被小光打得躺地哀嚎,小光转头,眯眼看到奚承抱着魏林承当沙包一样摔,显然不需要他帮忙,便放下袖子弯身拾起外套,戴回了眼镜。
      又一辆车朝他们驶来,魏老先生的汤秘书走下车,见魏林承被奚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仅没当即上去阻止,反而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刻意延迟了一会儿才开口,“庄先生,请你住手,我们魏老先生有请你和乔先生。”
      “还差几个最厉害的没示范,真是可惜。”奚承喘着气,汗水沿着脸颊滴下,他大手一松,一声闷响,负伤的魏林承倒在了地上。
      奚承扶着发酸的腰,一脸亢奋的表情从他身上跨了过去,曾经的委屈和泪水,都化作了这一刻的笑容。
      魏家客厅,奚承岔腿坐在沙发上揉着痛到发麻的腰,早知道魏林承这么废,揍他前就该做下热身,也不至于用力过猛拉伤了肌肉。
      “谢谢你,帮我这里揉一下……”奚承苦着脸指指后背,拜托小光。
      小光刚伸出手,可一想到他是个基佬,又缩回了手拒绝,“自己揉。”
      “你这个人好没良心哦!我帮你揍了死变态,让你帮忙揉一下都不肯,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奚承不开心地埋怨。
      小光懒得理他,见汤秘书推着坐轮椅上的魏老先生出来,他从沙发上站起。
      奚承腰痛到站不起来,拉拉小光袖子,想要他帮忙扶一把,可小光仍不偢不倸,奚承暗自咒骂了一句,只好抓着他胳膊自己站起来。
      奚承眼含笑意,用心平气和的声音率先对魏老先生开口:“您儿子没事吧?之前被他折磨了这么久,今天我都没直接弄死他,我是真得很善良,对不对?”奚承的态度看似和气,可字里行间全是尖刺。
      “对你个狗杂种!我今天一定弄死你……”洗漱完的魏林承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抄起茶几上的摆件要砸奚承,汤秘书赶紧拦住他。
      “弄啊!弄不死我,今天我就不走了,狗叫什么。”奚承掏掏耳朵,装都不装了。
      魏老先生顺了口气,慢条斯理地说:“我在公证处又立了一份遗嘱,需要你们两个共同在场,遗嘱才能宣读生效。”
      两人一听都愣住了,只是奚承不明白,魏老先生明知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已经分了股权给他,为什么还会给他额外的遗产?
      而小光知道,魏老先生是在用遗嘱的方式防止他们互相残杀,遗嘱的最大受益人必定是魏林承,但若缺了奚承,他就无法继承遗产,之所以这么做,实则更是在保护奚承。
      “那这个人我可以弄死是吧!”魏林承对父亲的用意心知肚明,憋着火气调转矛头,指着小光。
      “他是我们VANN娱的人,你弄弄看?”零姿愤怒的烟嗓声插了进来,她不顾保姆的阻拦,来势汹汹地走向客厅。
      魏林承白眼相看,“一个无足轻重的娱乐公司,你觉得集团真把你们当回事?”
      “集团下的每一家子公司都有它存在的意义,除非,像你们澫庭一样。”零姿盛气凌人地怼了回去。
      在魏林承发狂之前,魏老先生先对他发了指令,“你不是要去医院检查身体,医生已经在等着你了。”
      魏林承铁青着脸,凶恶地看着所有人,却又奈何不了,最后由汤秘书搀扶着离开。
      魏老先生又吐了口长气,好言好语地对零姿说:“我和小光有些话要讲,你先带奚承回去吧!”
      “我哥死于谁手,魏老先生您心中有数的吧?”零姿根本不买账,眼神咄咄逼人,“您要和我们VANN娱的人谈话,甚至让他暗地里做事,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我不想再看到,帮你做事的人最后都是你前准女婿的下场。”语毕,零姿迈步离开。
      奚承拍了一拍小光的肩,希望他好自为之,然后扶着老腰跟在零姿后头,一起走出魏家。
      “你厉害了啊,要是汤秘书再晚些到,死变态要被你打成残废了。”上车前,零姿故意调侃奚承,“以前我教你防身术,你死活学不会,换个人教你一学就会,那些摔技有空也示范给我看看。”
      “你怎么知道的?在我身上装了摄像头啊……”奚承忙低头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异物。
      零姿没告诉他,魏老先生的贴身秘书是她哥哥的好友之一,现在也算自己的半个眼线,所以才能第一时间收到风声,赶到魏家。
      提起防身术,奚承想到不堪回首的教学过程,全身肌肉登时更痛了,“当时拍打戏需要指导,大姐裂天兕正好处于失恋期,说什么教我摔技,分明就是把我当人肉沙包来发泄,我都快被那头麻辣犀摔成泥了……”奚承发着牢骚拉开后座车门,看到外座上的人时,肌肉又紧绷了下,“哦哟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你家裂天兕。”
      小小眼睛瞥瞥内座,用眼神警告奚承住嘴。
      “要知道你这么快就不当明星了,做你助理的时候,我就该每天在你的保温杯里掺点瘖药毒哑你。”静幼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小小身边飘出来。
      防止两人继续斗嘴抬杠,小小马上扯开话题:“小光呢?他没和你们一起出来吗?”
      “老头要和他私聊,我们等他。”零姿回答,扶着奚承跨上车。
      等了一会儿仍不见小光出来,小小看到奚承不停揉着腰,满脸痛苦的模样,也不好意思再拖着他一起干等,“我给小光发了消息,我们就不等他了,还是先送奚承去医院看看吧!”
      奚承转头,眼里闪着感动的光芒,“能有你这么温柔体贴的女朋友,你们小光真有福气哦,同一胎生出来的姐妹怎么能相差这么多……”
      “你说过,光长得好看是没用的,确实,就比如你自己,不讨女人喜欢都是有原因的,就你这样想跟女人做姐妹都难。”静幼白眼看着他,嘲讽拉满。
      奚承转回头,唉声叹气,“之前是谁还说我很优秀的,现在又说我没用,是我变了,还是有的人精分了。”
      静幼词穷理尽,闭嘴靠上椅背闭目养神。
      不知为何,奚承今天替小光挡枪的举动,让零姿突然想到李濬燚所说的“爱屋及乌”,她轻扬嘴角,颇有感悟地看着旁坐的奚承。
      小光离开魏家后,径直上了一旁路口等候的车。
      “没被魏林承伤到吧?”齐炎燇关心地问,眼睛检查着小光有没有受伤。
      “有庄奚承跳出来揍人,不然我就要假装挨魏林承的揍了。”小光露了个要他放心的笑,然后系上安全带,“集团给你们的指标完成得怎么样了?”
      齐炎燇发动车子,轻踩油门,“还差一项政府工程的项目代建招标,目前还在开发商资质审核环节。”
      “现在澫庭的度假村计划被搁置,商业街的项目里,不止DI-FIO一间商铺产权在你们晶孋妡手上,照这样看来,你们的赢面很大。”就当前局面,小光对晶孋妡信心十足。
      “魏家老爷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我不相信他会眼睁睁看着澫庭被吸收。”齐炎燇疑惑。
      “他现在的重心,是在集团的另一家子公司英亓人力上。”小光肯定地说。
      “蒋家的人力资源公司?”齐炎燇打着方向盘,吃惊地转了一下头。
      “英亓人力与集团的所有子公司都有协同合作,蒋老先生过世后,英亓人力一直由他的合伙人邵女士全权负责,但这两年的财报持续亏损,现在魏老先生有意控股英亓人力。”小光把自己得到的可靠消息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我知道那对违纪夫妻俩还是公职人员时,利用权职之便和澫庭相互谋私。小蒋和老蒋相继离世后,夫妻两人立刻辞去公职,自己开了人力公司,就是想替代英亓人力,进入集坤,想不到被魏家老爷摆了一道。”齐炎燇马上猜出原由。
      小光点头,声音沉了下来:“夫妻俩被定罪,但以魏家的能力不可能摆完一道还能全身而退,所以真正摆夫妻俩的,是集联瑛。”
      虽然集坤的前身是集联瑛,但这个组织明面上早已不在,然而听到小光强调的是集联瑛,齐炎燇困惑了几秒后,思路一下子清晰了,“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阵子我和魏老先生的秘书,还有我上司,私下来往比较多,尽管他们说话都拐弯抹角,但拼凑起来还是能听出很多信息。背后真正控股集坤的,就是那些身在海外的集联瑛大佬们。”小光说话的声音虽然没有明显的起伏,可脸色却表露出一丝不安。
      “所以,我们都变相成了集联瑛中的小喽啰……静爷一定是知道的,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进集坤?”红灯亮起,齐炎燇刹停车,拆了一颗戒烟糖,无法想透这里头的关联。
      小光没有回答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好半晌才开口:“也许就是他和文叔说的那样,只要是公司都会有斗争,在大公司工作更能开眼界吧!我们只是打工仔而已,脚长在我们身上随时可以走,我不会在VANN娱待太久。”
      听小光的口气,应该是决心会离开VANN娱,反而齐炎燇倒是很喜欢现在的工作氛围,暂时没想过要另谋高就。
      “哦对了,你替魏家老爷做事,我都在静幼面前装不知情,千万别把我露出来。”把小光送到家门口,他下车时,齐炎燇再三叮嘱。
      小光关上车门前,对他笑着保证:“是我要你瞒着她的,我比你更怕露馅,我不想又被她揍一顿!”
      “怕什么,你真还手,我又打不过你。”
      听到静幼的声音,小光和齐炎燇都呆住了。
      小小拉着小光,三步并两步离开,“姐被奚承气了一路,马上要爆炸了,我们快走!”
      静幼走向车门,双臂交叉抱于胸前,咧着死亡微笑,低头看住车内的齐炎燇,“在大公司上班就是不一样,人精致了,演技也精湛了哦?”
      齐炎燇一脸苦笑,“你也听到了,是小光要我瞒住你的……”
      “毕竟我们在两家公司上班,工作上的事你对我隐瞒,我不怪你。”静幼替他关上车门。
      齐炎燇当然知道静幼嘴上虽说不怪他,心里肯定极其不爽,他赶紧下车追了上去,“Jessie的产假也快结束了,要不你也来我们晶孋妡好不好?”
      “Jessie和我们商量过,等她正式回归后,我会继续留在零姿身边,帮她分担一部分的工作。就算之后我离开VANN娱,我也不会再去集团的任何一家公司工作。”静幼认真地说,她叹口气,缓和了脸色,“你们和澫庭这场仗,谁存谁亡马上就要见分晓,别为了小事分心,快回家休息吧!”
      集团为了庆祝晶孋妡成功中标政府项目,特意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商务庆功宴,不仅邀请了参与此项目的合作公司,连集团下其他子公司的高层们也如数到齐,这也预示着,晶孋妡即将吸收掉澫庭。
      宴会厅露台,李濬燚和齐炎燇两个人单独说着话,“你应该也听说了吧?等公司正式完成合并后,会在雅加达成立分公司,而且集团有意让晶孋妡独立上市,如果去那边工作,前景要比你现在的岗位更好。”
      “我也很想去新的地方挑战一下,只是……”齐炎燇面有难色地看向前方大厅里,正和零姿一起敬酒的静幼。之前已尝过异地恋的苦,他不忍心再和静幼分开。
      李濬燚也知道他为难的原因,心领意会地一笑,“你们可以早点结婚,这样就可以把她一起带去印尼。公司里争取外派岗位的人不少,梁友基也提了申请,如果你考虑好了,早点和我说。”
      “谢谢你的推荐,我会抓紧认真考虑的。”齐炎燇略带歉意地说。
      几轮酒喝下来,静幼已有些醉意,和零姿打了声招呼后,悄悄退到了一旁休息。
      “今天静秘书战斗力不佳嘛,这么快就不行啦?”奚承拿着一瓶酸奶,走到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你和那个富婆金主聊得也挺快的,怎么样?有没有收获,之前你还是庄允的时候,她就有意想包养你。”静幼反唇相讥。
      “我现在都是集团的股东了,要什么金主,更何况我向来是卖艺不卖身的正规人。”奚承不屑地横了静幼一眼,把酸奶重重地放到她面前。
      “小光呢?怎么没和你一起。”静幼东张西望。
      奚承指指另外一头,“他现在是我们陈经理的得力干将,当然是跟着老大交际应酬。”
      “照你这么说,你现在是小光的马仔,不也应该跟在他屁股后面。”静幼拧开酸奶瓶盖喝了口。
      奚承觉得好笑,“你搞搞清楚,虽然我的职位是很低,但我在集团的权利比你们一个个都大好不好。”
      看到魏林晴推着魏老先生进宴会厅,静幼向示意奚承,“看来死变态不会来了。”
      “希望蒋老爷的老情人能争气守住英亓,如果魏家真控股了英亓,不止晶孋妡,连我们VANN娱,还有你们文叔的投行,都要被迫跟魏家合作。”奚承闷闷地说。眸光一转,看到齐炎燇的背影,他脸上突然又起了笑意,忍不住夸奖道:“你男朋友之前在澫庭被魏林承打压,现在晶孋妡干掉了澫庭,他又参与了几个大项目,这回也算扬眉吐气了。”
      静幼也看向不远处的齐炎燇,眼里全是崇拜的光芒。
      “有这么个工作能力强,事业心更强的男朋友,你也要加把力了,不然以后只能在家做主妇咯!”奚承扬了扬眉毛,又开起静幼玩笑来。
      哼!这次就当他是在夸齐炎燇,不跟他计较。静幼转头,骄傲地抬起下巴,对奚承得意洋洋地一笑。
      与此同时,近处的齐炎燇恰巧眼睛一瞥,看见静幼和奚承两人交谈甚欢。他不知道两人其实是在聊他,心里有些吃味,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
      齐炎燇扛着喝醉的小光,把他放上床后,气喘吁吁地对小小说:“他就交给你了,我们先回去了。”
      见齐炎燇自说自话拉着自己的手要一起走,静幼满脸迷惑,“你干嘛?我又没说要跟你回去。”
      “我们明天要去看Jessie,你今天住我那不是正好吗?”齐炎燇边说边牵走静幼。
      小小俯身拍了拍小光,可他已醉得不省人事,完全没反应,只好小心翼翼地脱去他的外套,挂上衣架。
      将他的眼镜放上书桌时,小小看到桌上的员工外派协议,着实一愣。
      两人站在车旁等代驾的空隙,齐炎燇突然从背后搂住静幼。
      “哎呀你又干嘛?被那些老头老太邻居看到,又要背后说闲话了。”静幼扭扭身子,想要挣开他。
      “说就说咯!反正都被他们说了这么多年了,可能现在忙着背后蛐蛐小光和小小,也没空说我们。”齐炎燇把下巴抵上静幼的头顶,一想到她和奚承有说有笑的画面,将她搂得更紧了。
      “你到底怎么了嘛?集团的任务你们都完成了,不是能暂时轻松一下了?”听到他吐了口闷气,静幼不太理解。
      “这段时间忙着工作,都冷落你了,对不起……”齐炎燇松开手,抱歉地对她说。
      静幼还以为他在工作上又有棘手的任务,听到是为了她唉声叹气,不由得笑了,“读书的时候,我一直觉得毕业后你会当无业游民,现在看到你这么卖力地工作,我真的很高兴。”
      看着她双眼熠熠闪亮的模样,齐炎燇心中的顾虑才消散了一些。
      静幼逗着摇摇椅里的小宝宝,可爱的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简直萌化了。
      “你们上次来送的尿布都还没用完,这次又带了这么多,真是太客气了。”Jessie将茶水放上茶几,对静幼和齐炎燇道谢。
      “你放产假我还一直打扰你向你请教公司的事,是我麻烦你了。”静幼不好意思地说。
      齐炎燇看到客厅放着好几个搬家打包袋,便问Jessie:“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家?”
      “已经陆续把东西搬去新家了,下周应该能全部搬完,然后就去中介挂牌。”Jessie从消毒柜拿出奶瓶,帮宝宝冲调奶粉。
      静幼转身,看向身后落地窗外的阳台,“你这套房子的采光和房型都很好,特别是这个大阳台,前面没有其他楼挡着,晚上的夜景肯定很漂亮。”
      “是啊!这套婚房也才住了两年,可惜只有一间卧室,没多余的房间给宝宝,不然我也舍不得换房子。”看到奶瓶来了,宝宝咿呀咿呀个不停,手脚乱蹬兴奋极了,Jessie轻轻抱起宝宝,将奶嘴送入宝宝嘴里。
      离开Jessie家,齐炎燇没直接去停车位,而是牵着静幼在小区里兜了一圈,“这个小区的环境也确实很不错,只可惜是在郊区。”
      “附近有商圈又有地铁,其实还可以,不算很偏。”静幼说。
      “你从小住惯了市区,房子又是大平层,如果让你搬到郊区住这种小房子,你能接受?”上车前,齐炎燇试探性地问。
      “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上班,回家也只是睡个觉而已,而且我们家的大房子你也知道打扫起来有多累,我倒很喜欢小房子,感觉特别温馨。”静幼扬起一个漂亮自然的微笑。
      齐炎燇望着她的灿烂笑容,心里悄悄地有了想法。
      休息天,两人来到游艺厅。
      齐炎燇兑好游戏币,拉着静幼直冲一台娃娃机,“上次你没抓到这个娃娃,我们今天再来试试。”
      静幼瞄着旁边的娃娃机,“这台都没人玩,隔壁那台人刚走,能钓到的机率更大,我们去抓旁边的。”
      齐炎燇抓住静幼的双肩包,把她拉了回来,“上次是你说喜欢这个娃娃,没抓到很可惜,今天特地陪你来,就抓这个!”齐炎燇指指一个背着小书包的公仔,“你看这个背包的娃娃就在口子这里,肯定很好抓,就这个!”
      静幼丢了硬币,却没抓背书包的公仔,把爪子伸向了旁边一个抱着小鱼的公仔。
      齐炎燇急了,“你怎么抓这个啊?你上次不是一直狂抓背书包的吗?”
      “今天发现这个小鱼的更可爱。”静幼说着,按了抓取钮,公仔稳稳当当地掉下出口,她开心地拿出娃娃,“你看看小鱼多棒,一次就上钩了!”
      可齐炎燇一点都不觉得棒,“我还是觉得那个背书包的更可爱,你再抓一个。”
      “这个刚上钩,下一个要花好多游戏币才能抓到,我们逛一圈再来吧!”静幼拿起硬币篮,准备向旁边的娃娃机下手。
      “不要!我就要这个背书包的,你抓不到我不走。”齐炎燇耍起脾气,又把她拉了回来,
      怎么还盯着这个娃娃不放了?静幼奇怪地看看他,只好又投了游戏币,果然抓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不抓了不抓了,浪费钱,我要去抓旁边的了。”静幼顿时嘴角下垂,就是要换娃娃机。
      齐炎燇急忙勾住静幼的脖子,死活不让她逃走,还迅速投了游戏币,“再来一次!肯定能行!”
      静幼绷着脸,不情不愿地推了推摇杆,用力按下抓取钮。这次,背书包的娃娃终于上钩了,身边的齐炎燇似乎比她还兴奋,迫不及待弯腰拿出娃娃。
      “花了这么多游戏币才抓到,就感觉没我的小鱼可爱了,喏,你要给你吧!”静幼把娃娃丢给了齐炎燇。
      “这个多可爱啊!特别是这个小书包,诶!它好像可以打开诶!里面好像还有东西诶!”齐炎燇嚷嚷着,举着娃娃在静幼面前不停地显摆。
      “除了棉花,能有什么东西啦?”静幼拿回娃娃象征性地捏了捏,还真捏到公仔背包里有东西。
      她好奇地打开小包,里头竟然藏着一枚款式花里胡哨的心形大钻戒。
      “哇!这饰品戒指真闪真精致,还沉甸甸的,跟真的一样!”静幼眼前一亮,把戒指戴上食指,可惜紧了些。
      齐炎燇见她拔下戒指,连忙替她戴上无名指,“换个手指就正好了,多好看,让你抓这个娃娃不吃亏吧!”
      静幼看了看手指,还真挺好看的。
      餐厅里,静幼吃着东西,手上的戒指一闪一闪的,她忍不住摊开手,迷惑地看着在灯光下璀璨夺目的戒指,“你说,现在的假戒指都做得这么逼真,还买什么真戒指,像我们这种外行人也看不出真假。”
      对面的齐炎燇不说话,只是一脸要笑不笑的表情看着她。
      齐炎燇停好车,拍了拍副驾驶位睡着的静幼。
      静幼伸了个懒腰,发现车停在了Jessie家的小区,“你怎么把车开到这来啦?Jessie都搬走了……”
      “当然是有大事,走!我们上去。”齐炎燇神秘兮兮地说着,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拉着静幼的手腕上了Jessie家的楼层。
      静幼见他擅自按了智能锁,赶忙阻止,可门打开的一瞬,她惊讶地睁圆了眼睛。
      原本的精装房已经做了拆清,变成了毛坯房,天花板挂了许多串暖色氛围灯,地上非常整洁,没有一点建筑垃圾,铺了一条长长的红毯,一直延伸到阳台。
      静幼一眼明了齐炎燇的心思,眼眸里洋溢着一种无言的感动。
      齐炎燇牵起静幼的手,两人踩着红毯,走进铺满一地粉粉黄黄蔷薇藤蔓的阳台。
      当他拿起一束精心包装好的红蔷薇,准备单膝下跪时,静幼主动接过花,拉住了他,“不用跪,我愿意嫁给你!”她有点害羞,又有点激动地说。
      齐炎燇被她的直接惹笑了,但还是单膝跪了下来,“你是我的铠甲,也是我的软肋,但不管以后会怎样,只要有你就会很好……我会努力,把最好的都给你。”说完,他拿出戒盒中的一枚对戒,戴上了静幼的无名指。
      静幼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对戒和心形大钻戒,感动得红了眼眶,就在泪珠即将沁出眼角时,她一下子恍然大悟,把手背对向齐炎燇,“所以……这个大钻戒是真的?!”
      齐炎燇边笑边站起,“你现在知道,我当时有多怕你不去抓这个娃娃了吧!”
      静幼又感动了会儿,拿起戒盒里的另一枚对戒,也戴上了齐炎燇的无名指,然后忸怩地问:“戒指有了,房子也有了,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其实我们两家也没什么亲戚,就不用办酒席了,大家一起吃顿饭就好。”
      “房子我只让装修公司先做了拆清,下周我们一起去谈装修方案,然后去拍结婚照,如果你不想办酒席,我们就旅行结婚。”齐炎燇把一切都已想好了,只等静幼点头答应,“还有,月中是个很特别的日子,我看过黄历了,正好也是黄道吉日,我们预约去领证。”
      “这么快!”静幼惊呼,“我总要先和爸他们说一下吧!”
      “你可以明天一早说,或者现在马上打电话说,真的迫不及待想让你做我老婆!”齐炎燇大手一揽,将静幼拥入怀中紧紧抱着。
      静幼将微红的脸埋入他的胸膛。
      月光下,蔷薇花上,在他们脑海里,似乎已经可以看见属于他们未来的美满家庭,就在这里。
      小学毕业典礼那年。
      客厅里,几个小孩马不停蹄地做着姐妹俩表演舞台剧的服装和道具,唯独静幼背着手,像巡视员似的在客厅里瞎转悠。
      她先是看了看小光用贝壳珍珠做的精致项链和手串,又走到小光身边,看了看他正往裙摆上手缝贝壳海螺的漂亮公主裙。
      “我也要这个贝壳珍珠项链手链,你也帮我做两条。”静幼看得眼红极了,用命令的口气对小光说。
      小光只顾低头钉着贝壳,睬都不睬她。
      “你喜欢贝壳手链和项链是吗?那你拿去戴。”小小连忙回头对静幼说,又拿起静幼的表演长裙给她看,“我帮你在裙子上钉了好多闪闪的珠珠,好不好看?”
      静幼看着亮闪闪的裙子,满意地点点头,接着犀利的眼神又转向小光,不死心地再度命令他:“喂!你听到没有啊?我也要项链手链!”
      基头抢在小光前头说话:“小小演的是人鱼公主,当然要打扮得可可爱爱,你个海妖老妖怪要戴什么贝壳珍珠,沙僧的骷髅头项链才适合你。喏!这是你的三叉戟,拿去!”基头将做好的长柄三叉戟丢给静幼。
      看着这把用报纸加废纸做的粗制滥造三叉戟,静幼一脸嫌弃,“我演的可是千年老海妖,千年的!这把破戟丑死啦!一点都配不上我的角色气质。”
      “不满意你就自己做。”忍无可忍的小光终于开口发话,“我们都在干活,就你什么都不做,还像个大爷一样指指点点……”
      静幼一手叉腰,一手用三叉戟指着小光嚷嚷:“我不管!我也要手链项链!”
      小小见静幼凶神恶煞,一副要吃掉小光的样子,吓得赶忙拿起茶几上的手链项链往她身上戴,“不要生气嘛!项链手链都给你戴,还想要什么我帮你做。”
      “不要!我就要他给我做!”静幼誓不罢休地拿三叉戟顶着小光脑门。
      小光吐了一口气,不想再跟蛮不讲理的人胡搅蛮缠,“现在贝壳也不够用了,等我有空再去海边捡,做一麻袋给你,让你嫁人那天全身上下都戴满,行了吧?我还要上补习课,先回家了。”敷衍完,小光躲开静幼的三叉戟,背起书包。
      “哼!我就等着,敢不给我,我再扒掉你乔舜光的裤子!”静幼对着小光的背影大喊,气势汹汹地拿着三叉戟往地上一插。
      “轻点啊大姐!你看都坏了!”基头看到三叉戟被插烂了一截,心疼地哇哇大叫。
      “拿这个破玩意上台,我还不如直接用家里的扫帚。”静幼把三叉戟丢还给了基头。
      “我辛辛苦苦帮你做的,你说不要就不要啊!”基头不服气地挡在静幼面前,也拿着三叉戟往地上用力一插,脆皮戟又被插烂了一大截,“你演什么千年老海妖,海妖都比你温柔!比你善良!你就该演个横行霸道的帝王蟹!”
      “谁要演啊!是小小不敢上台要我陪她,我只能选没人要演的臭海妖!我才不想演的好不好!”静幼拉开嗓门怼了回去。
      “不要生气,姐姐你不要生气!我帮你做个又大又闪的三叉戟。或者……或者我和老师说我不演了……我们都不演了……”小小拉着静幼,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看到小小哭鼻子,静幼和基头顿时心一软,不敢再吵了。
      特别是静幼,她拿回基头手上的三叉戟,慌手慌脚地擦掉小小的眼泪,“我开玩笑的啦!我一定会陪你上台的,不哭不哭……”
      “我现在去买包装纸,把三叉戟做得比金箍棒还闪!”基头一说完,就跑了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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