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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无风起浪 无风起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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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小的歌曲抄袭案,公司已经收到对方的法院传票,这个案子你不用再跟了,我会让别的同事接手。”于经理低头批着文件,对小光说道。
“为什么?”小光追问。
哪来这么多的为什么!于经理不悦地抬头,“你找不到证据能够证明静小创作的曲子不是抄袭,已经没必要再在这个案子上继续浪费时间了,而且你手上还有好几个更重要的案子。”
奚承悄悄站在办公室门口偷听完他们的谈话,来到大楼天台找到独自坐在一角的小小。
“你的案子一个月后会开庭,还好对方公司要求的赔偿金额不算很大。”奚承尽量用轻松的口吻安抚焦虑无比的小小。
小小站起对着奚承哽咽鞠躬,“连累到你这个演唱者也被网暴,真的很对不起……”
“我都退圈了,网上那些舆论关我屁事,没事啦!我之前也吃过很多官司,该吃吃该睡睡,你多焦虑也没用。”奚承连忙拍拍她,轻声安慰。
“可是我真的没有抄袭!”小小双眼盈满了委屈,语气却很坚定。这首曲子是她在读书时期写的,也从未在平台发布过,为什么会出现几乎一样的旋律。
奚承叹气,“我当然相信你,可是原告的作曲从旋律走向、节奏结构,连和声框架都和你的曲有九成相似,还比你提前了两年发布,所以你再仔细想想,当时的手稿有没有被谁看过?”
小小果断摇头,“我非常肯定手抄稿一直是放在家里的,没有带去过学校,曲子完成后也只给我家人和前男友听过。”
“前男友?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怎么现在才说。”奚承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不懂乐理,只听过一遍,不会记得的。”小小并不觉得江珉有嫌疑,也就没对小光提起他。
案子总算有了突破口,奚承脸上闪过一抹振奋的神色,“你如果还能联系到他,去问问他吧!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嫌疑人。”
小小走进咖啡店,一眼瞧见几年不见的江珉,她屏着呼吸,缓步走近桌边。
“我以为你会一直待在渥太华,没想到还是回来了。”江珉虽然面露笑意,可话里夹杂着一股酸气。
“你和你太太最近怎样?”小小不想接这句话,只好用客套话来带过。
“我们已经分居了。”江珉声音平淡地回答。
真是精准问到雷区,小小一脸尴尬,“不好意思……”
“你创作的那首曲子是我两年前给娱乐公司的。”江珉主动说起正事,“当时你给我听的时候我录了下来做手机铃声,后来正巧被客户听到,他是娱乐公司的人,觉得很好听,我就把整首曲子的录音都给他了。”
“我们能不能再约个时间?你把事由和我法务部的同事详细说一下,到时开庭应该会让你做我的证人。”小小激动又期待地问他。
“没问题,你们定好时间告诉我。”江珉爽快地答应,“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真的很谢谢你!那不打扰你了。”小小扬着感激的笑容朝他道别。
江珉也跟着走出咖啡店,不经意一瞥,却让他定住双脚,他看见小小牵着小光的手,一同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看见小小灿烂地笑着,双眼熠熠,江珉眼中立马显露出一股阴鸷之气,仿佛对两人充满敌意。
按照和江珉约定的时间,小小和法务部的同事来到他上班的公关公司谈话取证,可是等了一下午迟迟不见江珉,电话也联系不到。小小只好让同事先回去,不死心的她继续在公司大堂等候江珉。
一直从白天等到了夜晚,踏踏的脚步声在冷清无人的大堂特别明显,小小连忙抬头,江珉终于出现了。
“我临时有点急事回不来,你怎么还没走?”江珉态度敷衍,和上一次见面时判若两人。
“那你什么时候还有空呢?我们再来找你。”小小轻声轻气地询问。
江珉嘴角挂着不怎么和善的笑,“今晚我约了原告公司的老板,他愿意和你庭外和解,你单独去和他谈一下吧!”
“就我一个人去谈?我还是叫法务部的同事一起去吧!”小小有些胆怯地说。
“都说了单独,你带了人,人家未必会见你,随便你吧!”江珉不耐烦地掉头就走。
小小犹豫了一下,还是跨出步子追了上去,“等一下!带我一起去。”
江珉带着小小进入一家豪华的私人俱乐部,然后领着她走进一间包厢。
敞亮的大包房里有整墙的威士忌与雪茄柜,貌美的女性侍茄师正跪式服务着一位年纪较大的男人。
男人一派安逸地坐在沙发上接过雪茄,他朝侍茄师和江珉挥了挥手,两人立即退出了包房,留下小小一人。
“坐啊!”男人抽了一口雪茄,拍拍身旁的沙发空位。
小小依旧谨慎地站在原地,“歌曲抄袭的案子,您愿意和我庭外和解是吗?”
“我们只是一间刚起步的娱乐公司,不像你们VANN娱赫赫有名,抄袭这种事闹上法庭,丢光脸的只会是你们VANN娱。”男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听到这话,小小不服气地往前站了一步,“曲子是我写的,江珉会替我做证,真打官司我们未必会输。”
“他真愿意上庭替你做证,就不会带你来这和我私了。”男人笑着往酒杯里夹了冰块并倒了酒,“我们可以撤销诉讼,并发声明你们是通过合法授权进行采样改编,但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我不会喝酒,真的很抱歉。或者,我可以私下和你们协商赔偿金额。”小小的眼神逐渐黯淡下去,只有一丝无奈和恳求。
男人一脸没得商量,“说了看你的诚意,酒都不愿喝,还有什么好谈的。”
小小捏着自己的衣裙,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端酒杯,一口烈酒入喉,火辣劲灼烧喉咙,她赶紧捂着嘴,小声咳了几声。
男人岔开双腿吐了一口烟,色眼直盯小小靓丽的脸庞,和连衣裙下露出的白嫩双腿,“瞧你,不仅有才华,还有这么优秀的样貌身材,做幕后实在可惜,来我们公司,我保证一年内捧红你。”
“谢谢您好意,我暂时没有转幕前的想法。酒我也喝了,您看要怎么私了?”小小放下酒杯,抹了抹嘴角,说话的声音强硬了许多。
男人挑眉,示意把杯中的酒喝完。小小无助地望着杯中的酒,再度拿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随着酒精在体内的逐渐蔓延,小小脸上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人已半醉,男人将她拉到身旁坐下,在耳边说着什么她也完全听不进。
“抱歉……我要去下洗手间……”小小感觉自己快吐了,她摇晃着走到房门口拉开大门,此时男人淫邪一笑,也跟着起身。
小小歪歪倒倒地走了几步,最后抵不住酒精的力量,意识越来越模糊,就在差点摔倒之际,被男人一把搂住。
等小小彻底清醒时,发现自己躺在客房床上,她吓得身体一激灵,急忙下床走向亮灯的套房客厅。
“你怎么在这……”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是奚承,小小惊讶的同时却松了口气。
奚承板着脸站起来,严厉地对她说道:“要不是我也在这和朋友聚餐,正巧撞见你,你就要被那个老男人扛上床了知不知道啊!”
“江珉说那个老板愿意和我私了,所以我才来见他,想不到一杯酒下去就醉了……”小小又害怕又无辜地看着奚承。
奚承差点发笑,“老板个屁!他只是原告公司中的一个高层,而且前不久已经离职了,你前男友在耍你呢!”
江珉竟这样对她……小小垂下脸,心里不好受极了。
奚承看了眼手机消息,“你姐和男朋友已经到了,他们上不来,我们走吧。”
“啊?你已经通知他们了啊?我还想瞒住这件事……”小小顿时慌张起来。
“你可是他们的团宠诶,差点被人骗上床这种天大的事,我要是不第一时间跟他们汇报,我怕再被冷暴力。”奚承拿起沙发上被小小吐脏的外套,对她再次提醒:“吃过亏以后要长记性,不会喝酒千万别逞能,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好运遇到熟人救你。”
小小猛点头,跟在奚承身后离开了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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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尽快安排好媒体采访,周期策划表晚上发给你们,那我先走了。”江珉打完招呼离开了会议室。
站在李濬燚身后的基头白眼快翻上天了,一眼都不要多看他。
这时齐炎燇和魏林晴也刚好从隔壁的会议室走出来,与江珉擦身而过。
“他是和你们对接的公关?”看李濬燚先走了,齐炎燇小声问基头。
“要不是为了工作我就揍他了!敢这样捉弄小小!”基头咬牙切齿的。
魏林晴一脸惊讶,“怎么,你们也跟这个贱男有私人恩怨啊?”
“你也认识他?看来有瓜吃了嘛!”一聊起八卦,基头最感兴趣了。
“我朋友是他前妻,两人从高中就在一起了,后来他去渥太华读大学,期间出轨了一个女高中生,回国后继续两头吃。可能是那个小三不要他了,他才向我朋友求婚,你们说这个人恶不恶心!”魏林晴一脸厌恶的表情,打心眼里唾弃江珉。
听完,基头和齐炎燇同时愣住,两人互看了一眼,魏林晴口中的小三……不就是小小?!
“他和你朋友结婚也没多久,为什么分居?”基头如无其事的继续问。
“男人一次出轨,之后就会有无数次。”魏林晴冷笑,“我朋友也是个恋爱脑,当初明知道他滥情,还原谅他嫁给他,结果还是闹离婚收场。”
江珉坐在车内,放下车窗紧盯着VANN娱大楼的出口。
一看到小小出来,江珉下车挡在她面前,“上车,我有话和你说。”
“我不要听!我们没什么可说的。”小小生气地绕开他。
江珉耸耸肩,还怕没人听到似的大声说:“好啊,那我就每天在这等你。”
小小走了两步,回头看见江珉一副不罢休的样子,她内心挣扎了下,头一低,还是上了车。
江珉故意开快车,还一直变换车道,坐在后座的小小紧拉着车顶把手,吓得一声都不敢吭。
“我不需要你帮我做证,以后别再来找我!”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小小拉开车门就逃。
江珉跟着下车,抓住小小的胳膊将她拉向自己,“过去我就一直觉得你心里还有别人,是不是乔舜光?”
“我的事与你无关!”小小忍受不住吼了出来,使劲要甩掉他的手,可怎么也甩不开。
江珉扣住小小的肩膀,用力把她按靠在石栏上,“当初主动要和我交往的人是你,结果我们在一起这么久,除了亲抱,你都不让我碰你,你把我当什么?随时能丢弃的替代品?”
“放开她!”后方忽然传来小光焦急又愤怒的声音,他冲上来一把推开江珉,护在小小身前,冷着脸凶狠地警告他:“这是最后一次,再敢来找她麻烦,你试试!”
江珉侧头对着小小耻笑,“他搞完你姐,又来搞你,你自己想想,他是不是也像你对我一样?”
话音一落,小光一拳轰上江珉的脸,硬是将他打倒在地。
被打倒的江珉抹掉嘴角的血,试图站起来。不料才刚站稳,小光又是一拳过来,这次江珉有了准备,躲开了他的拳头。
“够了!我们走!走啊!”小小叫了一声,阻止两人再打下去,拽着小光上车离开。
一路上,小小强忍住快要崩坏的情绪,一语不发。
进了住宅小区车库,小光停好车,本不想告诉小小她被动成为第三者的事,但是看着她一脸内耗的模样,还是决定告诉她实情。
“基头说,他当时不止你一个女朋友,不要为了这种人再跟自己过不去。”小光降低声音,柔声劝导她。
小小欲解安全带的手明显一僵,她撇过了脸,眼底猛然湿润。
和江珉在一起五年,分分合合,聚少离多,最终却是互相隐瞒欺骗,想想是多么的可笑啊!
小光替她解开安全带,疼惜地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想哭就哭出来,这样会舒服点。”
小小咬咬下唇转回脸,明明快哭出来了,但是她努力露出微笑,“虽然我跟江珉都有错,但我们早就结束了,我不会再多想什么,我们回家吧!”
抄袭案开庭前,零姿从人事部经理那边听到小小递了辞职信的消息,趁着休息日,她特意来到姐妹家里。
“官司都还没开打你就辞职,是不是部门领导给你压力劝退你?”零姿跟在小小身后追着问。
“是我主动辞职的,这场官司没有赢面,到时候我还是一样要走。”小小一脸无可奈何,她拉开冰箱拿出牛奶,“你早餐吃了吗?我帮你冲咖啡。”
零姿哪还有心情吃早餐,一转头,瞧静幼盘腿窝在沙发上,悠哉地吃着薯片,她生气地过去夺走她手里的薯片,“大清早又吃垃圾食品!小小辞职也不告诉我!”
静幼放下脚,拍掉手上的零食屑,同样无奈,“唯一的证人都不愿做证,这场官司输定了,辞职和辞退,都是要走。”
“你们都瞒着我,不把我当朋友是吗?”零姿叉腰故作凶狠状,又看向了小小:“我已经约了原告公司谈庭外和解,不管这场官司最后是输是赢,我都会保住你。”
“就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才不愿意让你替我出马解决。”小小将手上的咖啡和面包放在茶几上,拉着零姿的胳膊一同坐下,“现在网上对我的风评很差,还无中生有说我写的其他曲子也有抄袭嫌疑,我的个人行为严重影响到了艺人和公司形象,如果这个时候你站出来替我说话,更会影响以后你在公司的公信力。”小小由衷地说。当下,她不想再给零姿制造麻烦。
“如果你真的抄袭,说真的,我只能私下替你解决,但你是被冤枉的,为了你和公司的声誉,我更要亲自解决这件事!”零姿越说越气,一脸誓不罢休的表情,“关于那个证人,我从奚承那知道一些前因后果了,他所在的公关公司最大的客户是晶孋妡,那就好办了。”
“你想用私权威胁他是不是?”静幼立即问她,“你不了解那个人,以他的脾气如果被威胁到,在庭上绝对会倒打我们一耙,到时候公司又多了一项恐吓罪,这些我们都想过了。”
“他的老板算是有黑色背景的人,都要依靠晶孋妡寄生,何况VANN娱的背后也是集坤,他算哪块叉烧,我不信他敢凭一己之力和整个集团作对。”零姿打起精神,对两人一笑,“辞职信我截胡了,我会给你们好消息的,下周集团组织的团建都开开心心去玩。”
小小和静幼动容地看着零姿,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相视而笑,代表说不出的感激。
“呀!小姿来啦?”静爷晨练完回来了,热情地对她打招呼。跟在身后的小光却是一脸冷淡。
零姿拎起带来的礼袋,走到静爷跟前,“前几天回老家看我妈,这是她给静叔你的茶叶。”
“真是谢谢你老妈了,上次她寄给我的茶叶没剩几根了,我都不舍得喝。”静爷开心地接过礼袋。
“我和小小她们已经聊完了,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喝茶?”零姿微笑着邀请静爷。
“当然好啊!走走!”静爷领着零姿,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小光把目光从零姿的背影上收回来,落向小小,“她来劝你不要辞职?”
小小咬着面包点头如捣蒜,“她会出面帮我解决官司的事。”
“说得好听是在帮你,其实是借这件事,帮自己在公司站稳脚而已。”小光可不以为然,走进厨房倒水。
听到小光又怀疑零姿,静幼丢下手里的面包,不爽地站起来回怼:“我真搞不懂,小姿从头到尾好像没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对她的敌意那么大?”
小光放下水杯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住她,“你被所谓的那些朋友骗得还不够多吗?”
“我身边都是骗子行了吧!有病!”静幼火大地甩下话,然后气恼地迈步走向书房。
小小被两人猝不及防的对峙吓到,在一旁劝也不敢劝,看小光进房,她旋即端着为他准备的早餐一起进了房间。
“孙总的事都过这么久了,你还在生姐气啊?”她关上门,怯怯地问。
“没有。”小光依然冷着一张脸。
小小放下餐盘,拉拉小光的衣袖试图劝他,“都是一家人,你不要用这种态度对姐好不好?她会难过的……”
“我每次好声好气地提醒,她听吗?就像当初我让她不要和季也交朋友,结果呢?”小光边说边皱眉,原本淡漠的情绪也跟着高昂起来,“一个庄奚承就让她吃药,像蒋零姿这样的背景,更不是随便能交的朋友。”
“从小到大,你擅自做的决定我们都不会干涉,因为我们知道你的脾气,也相信你所做的决定一定是最合适的。”小小双眼追随他,温和地说道,“我们不像你这么聪明,我和姐都很容易相信别人,偶尔是会吃亏,但吃一堑长一智,你这样事事要三思而行,真的不累吗?”
“我知道了,以后她的事,我一句都不会再多管。”小光脱下外套,语调立即恢复平静。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是为她好,但能不能别像机器人一样单刀直入……”小小连忙解释。
“我一向都这么说话。”小光冷冷地说,坐下打开电脑。
“是吗?那看来是我离开太久,对你都不了解了。”瞧他油盐不进,小小不悦地扁起嘴。在小光伸手准备拿盘里的菠菜蛋饼时,小小故意连盘端走,离开了他的房间。
包厢里,江珉以及齐炎燇等一行晶孋妡的职员们,围着一位打扮华贵的年长女人敬酒。
“等会在我的别墅里还有一场聚会,都是业内人士,你们的李总监今天没能来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邀他一起去呢!”女人对李濬燚的缺席虽然不高兴,但没当场发难。
“真的很不巧,集团那有点事,我们李总监人不在上海,这是他准备的一份小心意,希望张小姐能接受他的赔礼。”基头站起,殷勤地拎起大礼袋递给女人。
女人毫不客气地接过礼物,眼睛看向了齐炎燇,对他上下打量着,“别说,你和李濬燚长得还挺像的,你们是亲戚吗?”
“我们只是上司和属下关系,李总监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我和他相比差远了。”齐炎燇礼貌性地微笑。
“那就你代他去聚会,正好能长长见识,顺便拓展人脉。”女人用命令式的口吻对齐炎燇说。
什么行业人士,根本就是陪着一群富婆们寻酒作乐,不然李濬燚也不会丢下他们,逃去参加集团的团建了。
齐炎燇想拒绝,却没有拒绝她的理由,正左右为难时,身边与女人关系较熟的魏林晴帮他解了围:“我的好姐姐,我们都是成本部的牛马,睁开眼就是核算成本,拓展人脉这种事,我们的外协公关小江更需要。”
女人笑了,风情万种地端起酒杯,“小江是大忙人,之前邀他都放我鸽子。”
机敏的基头立即顺水推舟,“我们李总监特地关照过了,让江公关陪你去聚会,是吧小江?”基头还刻意朝着江珉咧嘴坏笑。
江珉没有表态,只是跟着微笑,可笑容里却窜起一股寒意。
“你们什么意思?”江珉凛着脸走进洗手间,扬声质问齐炎燇和基头。
齐炎燇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抽出纸巾擦手,“你身为公关,为我们和金主搭桥牵线,这是你该做的工作而已。”
“就是,我想去拓展人脉,可人家张小姐还看不上我怎么办,那只能靠你这位江公关了。”基头甩甩湿哒哒的手,和齐炎燇对视一笑。
江珉气闷,满腔怒火地走出洗手间,好巧不巧在转角撞到了魏林晴。
“知道你喜欢滥交,马上有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等着你,不用谢我!”魏林晴又往火上浇了一把油。
“你怂恿她和我分居离婚,现在又作妖,自己未婚夫死了,也要拆掉人家的婚姻是不是?”江珉怒目而视,还发泄似的大力捶了一记墙,把魏林晴吓了一跳。
“你这种只会欺骗女人的破车结什么婚?去找志同道合的备胎玩玩就好。”齐炎燇充满讥讽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跟乔舜光和那姐妹俩的关系比推填区还乱,你哪来的底气说我?”江珉回头冲齐炎燇恶言相向。
魏林晴眼见齐炎燇勃然变色,一副要过来教训人的架势,她迅速挥手替他狠狠甩了江珉一个耳光,这一幕让齐炎燇和基头都愣住了。
“这一巴掌我忍了很久了,你是不是忘了我也姓魏?对我们说话客气点,信不信我让你老板把你这辆破车拆了丢到堆填区!”魏林晴毫不畏惧地指着江珉的鼻子破口大骂。
江珉额头上青筋暴起,可他确实忌惮魏家的势力,只能克制住内心的愤怒,不甘心地离去。
齐炎燇朝着魏林晴扬起感谢的笑容,“谢谢你,饭桌上帮我解围,还替我们教训了这家伙。”
“你们也帮了我不少忙,大家互帮互助。”教训了江珉,魏林晴的心情都开朗了。
另一边,团餐结束后,小小觉得没吃够,又拉着静幼去了附近的小馆子吃夜宵。
小小点了一桌的海鲜,静幼盯着菜无从下手,“团餐已经吃过海鲜了,你对海鲜过敏,现在又点这么多,真的可以?”
“我们那桌菜一上就被几个饿狼夹光了,我都没吃几口。”小小盛了一大碗海肠捞饭给静幼,“来大连肯定要吃够海鲜,最多起疹子而已,吃个抗过敏药就好啦!”
吃饭时,小小的手机声响个不停,可她看都不看消息,静幼纳闷了,“小光找你啊?你干嘛不回他消息?”
“没什么重要的事,不用理他。”小小满不在乎地拉开易拉罐喝起饮料。
“你们吵架啦?”静幼关心地问。
小小放下饮料罐,脸也继而沉下,“没什么,只是……看不惯他对你的态度。”
静幼松口气,还以为他们为了什么大事情吵架,“他对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有时候脾气上来了要阴阳怪气好一阵呢!又不是什么大事,千万别因为我去跟他闹不开心,知道吗?”她认真地劝说。
小小嘴角下垂,心里还是有些生气,“不说他了,我帮你剥虾。”
静幼悄悄用手捂着小腹,自从几年前海鲜中毒过,一多吃海鲜肠胃就难受,可又不想扫了小小的兴致,便装无恙般继续吃着。
李濬燚推开酒店房间的窗户,站在窗前点了烟,“半夜大摇大摆进我房间,不怕被人看见,黄谣传到集团?”
“之前我和魏林承的黄谣满天飞,如果有你帮我调剂一下也不错,集团就会更相信我是个跷跷板,跟你们两家的关系毫无二致,两头交好。”零姿闲适地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说道,“我不喜欢欠人情,你答应帮我搞定小小的案子,我会礼尚往来,之后需要合作我会尽可能答应你。”
“你欠我的人情会不止这一个。”李濬燚吐了一口烟,转头问零姿:“你们有一项电影投资的项目定案了吗?”
“还在做风险评估。”零姿拿起茶几上的便签纸折起来。
“内定男主的父母也是电影投资人之一,他们在公职人员时涉嫌违反廉洁纪律,我们会找合适的时机向集团汇报并向大众匿名揭露,如果你们投资了这个项目,到时违纪夫妻被曝光,影响电影过审,你们就血本无归了。”李濬燚慎重提醒。
零姿神色自若地继续低头折着纸,“你们曝料?那就是男主的父母和魏家有干系?”
“对,我会给你部分关于夫妻俩准确可靠的廉政揭露文件,足够你有理由去否决这个项目。”李濬燚回答干脆。
“我们法务部的老大也是魏林承的人,揭露文件到他手上只会打水漂,等到东窗事发,再把责任推给底下人。”零姿轻笑,“而且,整个法务部只有奚承会帮我,但以他目前的能力和资历,说话毫无分量。”
“这是一箭三雕的好机会,你可以借此铲掉法务部的眼中钉,至于用什么办法,靠你自己去想了。”李濬燚投了一个别有用心的笑。
零姿放慢了折纸的动作,思考了会儿,抬头对李濬燚说:“你把揭露文件给齐炎燇,让他去说服乔舜光纳入风险评估报告。”
李濬燚断然拒绝,“不可以,这件事不能经过我任何一个下属之手,不然他们会变成替罪羊。”
“是不是他跟你长相相似,你把他当兄弟,所以才处处袒护他?”这回,换零姿给了他一个其味无穷的笑。
李濬燚捻熄了烟,没有回答她。
零姿放下折好的长腿千纸鹤,站起来走向李濬燚,“我们非亲非故,你老这么帮我,真让我有点感动了呢……”她漾着前所未有的迷人笑容,贴近李濬燚,将手掌放在他的胸前。
零姿过于的接近以及暧昧的气息,让李濬燚的脸微微泛了红,他别开脸,不敢直视对方。
“你害羞啊?怎么,基佬也会对女人有生理反应?”前一秒还笑脸迎人的零姿瞬间垮下脸,恶狠狠揪住李濬燚的衣领,“你有老婆装什么基佬,食饱饭等屎屙?”
“我好像没说过我喜欢男人吧?是你自己误会了,不过在澳门我对你无礼,的确是我故意的。”李濬燚笑了起来,立刻猜出她做这个举动的因由,便继续解释:“那个印尼女人是我前妻,几年前我养父母的化工厂发生事故,养母去世,养父瘫痪在床,我们结婚后没多久,她不愿意再和我一起照顾养父,就和我离婚了。”
零姿松开手,用力拉直被她捏皱的衣领,“你的私事不用和我解释。”
“我们以后可是工作伙伴,我不想你前脚把我当基佬,后脚又当我是陈世美。”李濬燚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零姿冷冷嗤了一声,转身要走。
李濬燚看到茶几上造型猥琐的千纸鹤,笑意加深,“看来你也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下去喝一杯,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静幼回到酒店房间,发现零姿还没回来,忽然肚子一阵猛烈的翻滚,她急忙跑进洗手间。
又吐又腹泻,洗手间进进出出了好几次,静幼整个人都虚脱了,她背起包,准备去趟医院。
走廊上,奚承提着夜宵,吹着口哨正要回房,看见静幼躬着背从房间走出来,随口问她:“大晚上的,一个人溜去哪里玩?”
静幼捂着肚子关上门,“玩个屁……吃坏了,去医院……”
奚承左右张望,既没看到零姿,也不见小小,“你的左右护法呢?她们都不陪你?”
“小姿还没回来。小小海鲜吃多也过敏了,吃了药已经睡了。”静幼有气无力地说。
“你们的小光在我隔壁房间,我帮你去叫他。”奚承大步迈开。
“别别别别!千万别叫他!谢谢你……”静幼连声阻止,挥挥软塌塌的手,“我自己去就行,车已经到了,走了……”
奚承看她整个人都快倒下了,怕她逞强,于是跟了上去,陪同着一起去医院。
静幼举着盐水瓶,步履维艰地从洗手间出来,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喏,怕你不够用,我又帮你买了厕纸。”奚承朝她递来一卷厕纸,并帮她举起盐水瓶。
“脚软的已经没力气蹲了,我先去坐会……”静幼全身乏力,连眼皮都难以抬起,一坐上输液椅就睡了过去。
奚承看她输液的手都发青了,匆匆跑去便利店买来了加热眼罩,小心翼翼地垫在她手底下,然后坐到输液室门口,吃起已冷掉的夜宵。
隔天早上,静幼顶着毫无血色的脸来到酒店自助餐厅,兜了一圈,只拿了一碗白粥。
奚承拿着大碟小碟的食物,坐到静幼对面,“小姿呢?刚刚还看到她在这。”
“去高层那一桌了。”静幼瞧他大清早的就吃炒面和卤鸡爪,不禁皱眉,“你现在是一点都不对自己做体型管理了哦?再这样下去,你那些每天蹲在公司门口的挚爱粉都要跑路了。”
“最近上班忙,没空锻炼是有点长膘了,但我新陈代谢快得很,健身房泡一个月身材就恢复了,哪像某人哦,吃点海鲜都要窜稀。”奚承拿起鸡爪津津有味地啃起来,还故意拿了一个在静幼面前晃来晃去,“哇,这个鸡爪真好吃,你要不要来一个?”
静幼拍掉他讨厌的手,舀了舀碗里的白粥,还是没胃口放下了勺子。
“今天还有集体活动,你还是吃两口吧,免得饿昏过去。”奚承说着,几口就吃光了炒面。
静幼点开手机,刷着美食点评,“酒店这都没什么想吃的东西,附近有家卖鲅鱼包的店好评挺多的,等会我去买个吃吃看。”
“都海鲜中毒了还吃海产品,你是不是有自虐症?”奚承揶揄,“店的地址发我,我帮你买来,让你早吃早超生。”他擦擦嘴,抓起手机离开座位。
静幼翻了个白眼。
等了好一会儿,静幼的肚子饿得咕咕作响,她托着脑袋,食之无味地吃了口白粥。
对面一个人影坐了下来,静幼以为是奚承买好包子回来了,抬眼一看,居然是齐炎燇,人一下子精神振奋起来,“你不是有事不参加团建吗?怎么又来了!”
“饭局一结束,我和基头就赶飞机来了,凌晨才到酒店,太晚了就没和你说。”齐炎燇伸手摸摸静幼憔悴的脸,“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海鲜吃多肠胃又不舒服了?”
“嗯……怪自己嘴馋。”静幼脑袋一歪,楚楚可怜地蹭蹭他的手掌。
此时,奚承拎着一袋包子回来了,映入眼中的是齐炎燇抚着静幼脸蛋的亲昵模样。
他愣了一下,然后默默把袋子放在两人台子上,取走自己的餐盘,知趣地坐到了别桌。
齐炎燇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奚承,对面的静幼看到包子眼睛发亮,迫不及待挑了个大口吃起来,完全没注意齐炎燇的怪异眼神。
接着,基头和李濬燚朝他们桌走来,静幼怕自己会妨碍他们谈公事,主动拎着袋子端起粥,向刚进门口的小小挥挥手,一起坐到了奚承那桌。
“你肚子舒服些了吗?这什么包子啊?”小小闻到包子的香味,顺手拿了个。
“是海菜和鲅鱼,哎呀!你脸都发成这样了,别吃了啦!”静幼紧张地说。
小小咬了口包子,毫不在意自己满脸红疹印的脸,“反正都发成猪头了,多吃一个包子无所谓啦!”
“那随便你了,啊……肚子又痛了,我去洗手间……”静幼顺走桌上所有纸巾,一脸痛苦地捂着小腹奔向洗手间。
奚承看着小小边吃包子,边抓发痒的脸,忍不住笑起来,不愧是姐妹俩,都有自虐倾向。
小小也不懂他在笑什么,想起昨天他陪静幼去医院,便道谢:“谢谢你昨天陪我姐看病,麻烦你了。”
“小事,用不着这么客气。”奚承挑挑嘴角,也拿了个包子吃。
小小嘴里嚼着包子,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奚承。突然,她笑嘻嘻地问他:“哎……你现在已经不做明星了,公司不会再管着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个女朋友谈谈恋爱?”
奚承咽下包子,神经兮兮地勾勾手指,示意小小凑近些说话,“哎……原来你男朋友很吃香,部门里就有个实习生超喜欢他。喏!还有这个短发的,应该是其他公司的,看着对他也有意思哦!”奚承指指后方。
小小回头,顺着奚承手指的方向看去,小光正在取餐,身边还站着个女生,将烤好的面包夹到他的餐盘里。
讨厌!小小闷闷地扭回头,用力咬了一口包子,一下子都不知道该先生谁的气。
另一桌,李濬燚亲自倒了两杯咖啡给齐炎燇和基头,“张小姐对你们很满意,决定注资第二期项目,但江珉向我投诉,你们对他公报私仇。”
“切,还以为他有多能耐,结果就是打小报告,垃圾!”基头不屑不爽地插起盘子里的烤肠。
不同于基头的动怒,齐炎燇从容地端起咖啡,“我们是你的小兵,义无反顾替你挡子弹,必要时我们也需要捡块钢板来自保。”
“一块钢板而已,用的不顺手就丢掉。”李濬燚撇着无所谓的笑容对两人说。
基头一听,立马谄媚:“哟,海胆蒸饺出炉了,我帮李总监你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