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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7章 许砚疾病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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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室内恒温二十四度,无风,无温差。
傅星遥准时起床,进入厨房煮粥、热温水、整理早餐。流程和往常一样,没有变化。
卧室内,许砚自行醒来。
刚睁眼,突发性心悸症状直接发作。
没有外部诱因。胸腔快速出现压迫性钝痛,心跳紊乱,呼吸频率骤然变浅。他四肢迅速脱力,平躺回床,双手平放身体两侧,没有动作。
痛感持续叠加,没有缓解迹象。
许砚保持平躺姿势,闭眼,克制身体抽搐,没有出声呼救。
五分钟后。
傅星遥收拾完厨房,端着温水走到卧室门口。
往日此时许砚已经起身,今日卧室安静。傅星遥推门进入。
视线扫过床铺,他立刻发现异常。
许砚面色惨白,嘴唇发灰,额头布满冷汗,贴身睡衣领口已经浸湿。胸口起伏微弱且不规律。
傅星遥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搭在许砚腕部。
脉搏极弱、节奏混乱、跳动断续。
“许砚。”傅星遥开口,声音平稳。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意识开始涣散,眼皮轻微颤动,无法睁开。
傅星遥立刻拿手机拨打急救电话,清晰报出地址、症状、患者既往心律不齐病史。挂断电话后,他没有挪动许砚身体,只替他擦干净额角冷汗,保持被褥平整,不压迫胸腔。
他坐在床边,单手轻握许砚的手,全程沉默等待。
三分钟后,许砚指尖轻微蜷缩,无意识地蹭了蹭傅星遥掌心。他无名指上的蓝钻戒指贴合皮肤,干净发亮。
救护车抵达楼下。
医护人员上门,快速做初步查体,测心率、血氧。仪器数值显示严重心律紊乱,心肌供血重度不足。
医护人员将许砚平稳转移至担架,固定身体,供氧上机。
傅星遥拿好许砚常用药瓶、病历、医保卡、手机,穿戴外套,跟随救护车前往医院。
全程车程中,许砚处于半昏迷状态,没有清醒迹象。
抵达急诊楼,直接推入抢救室。
抢救室红灯亮起。
傅星遥站在门外靠墙站立,不踱步,不动作,只保持站立等候。期间接到工作室电话,他简短回复暂停所有定制项目、推迟对接、无限期停工。
四十分钟后,抢救室门打开。
主治医生走出,摘下口罩。
“暂时稳住了。先天性心律不齐加重,心肌功能下降,属于长期积累的器质性恶化,不是突发诱因导致。”
医生停顿,继续说明。
“患者身体基础差,长期隐忍,之前的复查指标看着平稳,但是内部损伤一直在累积。后续无法彻底根治,只能保守维持。下次复发风险极高,且一次比一次凶险。”
傅星遥点头。
“我知道了。”
“近期绝对不能劳累、不能情绪波动、不能熬夜,需要二十四小时贴身监护。随时可能二次急症。”医生叮嘱,“做好长期陪护的准备。”
傅星遥应声,收好新的诊疗单据。
许砚被转入重症观察病房。
他清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
睁眼第一眼,看见监护仪器、吊瓶、供氧设备。室内纯白,安静无菌。
傅星遥坐在床边椅子上,姿态端正,正在整理病历和缴费单据。
听见动静,他抬头。
“醒了?”
许砚轻轻眨眼,点头。
“嗯。”
声音微弱,气息不足。
“有没有哪里疼。”傅星遥问。
“没有。胸闷减轻了。”许砚回答。
傅星遥伸手调慢滴速,检查血氧数值,确认平稳。
“早上突发复发,没有外因。医生说是长期累积损伤。”
许砚沉默两秒。
“我知道。”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多年以来,看似平稳的作息之下,心脏功能一直在缓慢衰退,只是他从未对外提起。
傅星遥看着他。
“以后不能再独自待着。二十四小时必须有人看着。”
许砚没有反驳,轻声应:“好。”
下午两点,护士例行查房,换药、记录生命体征。各项指标趋于平稳,依旧偏低。
傅星遥给家里宠物看护发消息,确认阿杳进食正常、状态稳定,晚上会上门再加一次喂食。
病房安静。
许砚侧头看向窗外,冬日阴天,没有阳光,天色灰白。
他抬起左手,指尖微动。蓝钻戒指完好戴在无名指,干净、透亮,没有磨损。
傅星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还戴着。”
“嗯。”许砚应声。
“不取。”
傅星遥没说话。
傍晚,医生再次复查。
“可以转出重症,回普通病房观察两天,无异常可以回家静养。但必须严格遵医嘱,一旦出现心慌、冷汗、胸闷,立刻就医,不能拖一秒。”
傅星遥全部记下。
转病房后,天色暗了。
傅星遥去食堂打包清淡流食,带回病房,一勺一勺喂许砚进食。
许砚吃得很慢,体力不足,吃小半碗就无力继续。
“吃不下了。”
“好。”傅星遥收走餐具,“不吃勉强。”
夜里,病房只剩仪器滴滴声响。
傅星遥没有睡陪护床,坐在床边椅子上,整夜不睡,随时观察数据、观察面色。
凌晨三点,监护仪数值轻微波动。
许砚无意识蹙眉,呼吸变促,很快又自行平复。
傅星遥伸手按住他的手腕,直到脉搏重新稳定才收回手。
天亮后,清晨查房。
医生查看二十四小时监测记录。
“夜间有小幅波动,不算危险,但很能说明问题——身体机能已经不稳定,随时会突发恶化。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这句话直白冷静,没有修饰。
傅星遥颔首。
“我清楚。”
医生离开后,病房恢复安静。
许砚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傅星遥。”
“我在。”傅星遥靠近。
“你不用一直守着我。”许砚语气平静,“我的身体,你守也没用。”
傅星遥看着他。
“医嘱要求陪护。我会守。”
许砚转头看他。
这段时间的陪伴、照顾、弥补,全部真实。烟火、亲吻、朝夕、安稳,也是真实。
但他的身体是定数,无法更改。
“你之前八年在国外,事业顺利,生活稳定。”许砚语速平缓,“不用被我困住。”
傅星遥眼神不变,语气平直,没有激动,没有伤感。
“我自愿陪护,不算困住。”
许砚沉默。
两天后,复查达标,准许出院。
傅星遥办理出院手续,收拾东西,替许砚穿好外套,戴好围巾,全程扶着他,不让他用力、不走快。
回到公寓。
屋内整洁,温度适宜。阿杳看见两人回来,快步迎上来,蹭腿亲昵。
一切和之前没有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所有人都清楚,安稳只是暂时。
沉疾已定,恶化不可逆。
接下来的日子,傅星遥彻底停工。工作室全面暂停接单、暂停定制、暂停一切项目。他把所有设备图纸收箱,工作室锁门。
全天二十四小时居家陪护。
晨起做饭、定时喂药、每日监测心率、夜间浅眠值守,寸步不离。
许砚日常状态依旧平静,无剧烈不适,吃饭、休息、逗猫、静坐,作息规律。
只是偶尔安静抬手,看着无名指上的蓝钻戒指,久久不动。
他不再主动说话,不再主动撒娇,不再有温柔笑意。整个人趋于平静、淡然。
他已经接受结局。
傅星遥也接受现状,只是依旧一丝不苟地陪护、照看、坚守。
没有情绪爆发,没有哭闹,没有矫情。
只剩一件所有人都清楚、却无人点破的事实——
他们来之不易的安稳,已经进入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