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筹备 选角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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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角花了两个月。
万君波想要一个能演出万哲宇那种“表面什么都不在乎、底下什么都压着”的演员。来试镜的人不少，有科班出身的，有模特转行的，有自带粉丝的小网红。他让他们演同一场戏：万哲宇站在天台上，看着远方，什么也不说。
大部分人演成了发呆。有几个演成了忧郁。有一个演得挺好，但太用力了，眼角挤出了眼泪。万君波说“不用哭”，对方说“我觉得这里应该有泪”。万君波把他划掉了。
肖梓徒是最后一天来的。
那天下午万君波已经看了十几个人，坐在排练厅的折叠椅上腰酸背痛。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正在低头翻演员资料，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进来的人很高，肩膀很宽，穿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头发是深棕色的，微微有点卷。五官很立体，属于那种走在路上会被多看两眼的类型。他走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很淡的香味，像是沐浴露混着洗衣液的味道。
“肖梓徒。”他自我介绍，声音很亮。
万君波翻到他的资料。京城肖氏集团次子。没有演艺经历。特长是钢琴和击剑。他看了一眼出生年份，比自己小两岁，是个Omega。
“你之前演过戏吗？”万君波问。
“没有。”肖梓徒回答得很干脆，“但我看了你的剧本，万哲宇这个角色我懂。”
“你懂什么？”
肖梓徒想了想。“他看起来很拽，但其实很怕。他怕别人看穿他，又怕别人不看穿他。”
万君波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试一场天台。”
肖梓徒走到排练厅中间。万君波让他想象自己站在天台上，脚下是城市的夜色。肖梓徒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变了。他微微仰着头，目光越过排练厅的墙壁看向很远的地方。嘴角没有笑，但也不是冷漠，像藏着什么东西。他站了整整一分钟，什么也没做，只是站着。
万君波在折叠椅上坐直了。
“过了。”
肖梓徒从戏里出来，脸上又挂上了那种阳光的笑容，走过来问“怎么样”。万君波点点头说“就你了”。肖梓徒笑得更开了，眼睛弯弯的。
后来万君波才知道，肖梓徒是带资进组的。他家里和制片厂有业务往来，他自己对表演感兴趣，想找个有质感的项目试水。制片人跟万君波说“你捡了个便宜”。万君波没说话。便宜不便宜他不知道，但肖梓徒那天的天台试戏，确实是他见过最接近万哲宇的。
另一个主要角色罗曦的演员是万君波从话剧团找的。叫兰冉，三十出头，演过几年小剧场，台词功底很扎实。人很瘦，话很少，眼睛很深。万君波把剧本给她的时候她说“这个角色有意思”，然后问“什么时候排”。
筹备那两个月万君波几乎没怎么睡。堪景、定妆、围读剧本、排日程。他和肖梓徒在排练室里对了很多遍戏。肖梓徒很认真，每场戏都问“这个地方万哲宇在想什么”，万君波就解释。有时候说着说着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肖梓徒就盯着他看，说“你自己都不知道，那你怎么写出来的”。
万君波被他问住了。
他想起写那些戏的时候，很多细节是下意识写出来的。万哲宇站在天台上说“我其实一直在等一个人”那场戏，他写的时候手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一口气打完了整段对话。现在肖梓徒问他万哲宇在等谁，他没法回答。
“你猜。”他说。
肖梓徒挑了一下眉。“那我按我的理解演。”
万君波说行。
开机前一周，万君波给路缮榭发了一条消息：下周开机了。
回复来的时候是晚上。加油。
万君波盯着那两个字。他想说“谢谢”，但打出来的是：有空来看。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他知道路缮榭不会来。林城和本地隔着六个小时的高铁，况且路缮榭在上班，况且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但他还是发了。
路缮榭回了：再说吧。
万君波把手机装进口袋。窗外是北京的夜，高架桥上的车灯连成两条河，红色和白色。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明天要去片场做最后的准备。他得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