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暑假 七月的 ...
-
七月的最后一周，万君波给路缮榭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有空吗，出来吃个饭。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去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屏幕亮着，路缮榭回了：明天有事。
万君波打字：那后天。
隔了一会儿，回复：后天也有事。
万君波盯着屏幕。他打了那下次，三个字，发出去。路缮榭回了一个字：好。
万君波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对面楼的阳台上晾着被子，风吹过来鼓成一个大包。八月的阳光很烈，知了从早叫到晚，叫得人心里发慌。
他没有再发消息。路缮榭也没有。
之后的日子万君波开始收拾行李。他妈给他买了新床单、新脸盆、新毛巾，塞了满满一箱子。他爸给他卡里打了一笔钱，说“不够再要”。他花了两天时间把要带的东西整理好，衣服、鞋子、洗漱用品、几本常看的书。行李箱合上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房间，书桌上空了，床头柜空了，只有枕头边上那包糖还在。
他把那包糖装进了行李箱侧兜。
走的前一天晚上，万君波坐在床上，手机攥在手里。他翻到路缮榭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我明天走了。
发出去。消息旁边出现了一个灰色的“已读”。他等了一会儿。十分钟，二十分钟。他把手机放下，起来检查了一遍行李箱，又坐回来。手机屏幕亮了。
一路顺风。
四个字。万君波盯着屏幕。他打字：寒假回来找你。
发出去之后他等了一会儿。路缮榭没回。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关了灯。黑暗中他睁着眼，天花板上映着窗外路灯的光，黄黄的一小块。他想起来三年前的暑假，他打了四次电话路缮榭才接，说了句“在打游戏”就挂了。现在连电话都没打，只发了几条消息。他不知道哪个更让人难过。
第二天早上他拖着行李箱出门。他妈送他到楼下，说了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他点头，挥手，转身走了。出租车在路边等着，他上车，报了火车站的地址。车开动的时候他往窗外看了一眼，他家那栋楼越来越小，最后被前面的楼挡住了。
火车站人很多，排队、安检、候车、检票。万君波跟着人群往站台上走，行李箱轮子在地面滚出连续的响声。他上了车，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把行李箱放上行李架，坐下来。车开了。窗外的城市慢慢往后退，先是高楼，然后是矮房，然后是田野。绿色一大片一大片地铺开，天很高很蓝。
他掏出手机，点开路缮榭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一路顺风。他打了一行字：上车了。发出去。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暑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