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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她的软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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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第二天下午看到新闻的。
当时我正在实验室做实验,小鹿拿着手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林艾姐!不好了!"
"怎么了?"我摘下手套。
"你看这个!"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
是一条财经新闻——
【绿境集团遭遇资金链危机,多个项目停工,银行催贷,创始人沈玉棠失联】
我的心,猛地一沉。
玉棠姐?
失联?
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时候的新闻?"我问。
"今天早上刚爆出来的,"小鹿说,"网上都传疯了。说绿境集团欠了好几个亿,沈总卷钱跑了。"
"不可能,"我摇摇头,"玉棠姐不是这种人。"
"我也觉得不像啊,"小鹿皱着眉,"但网上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绿境员工爆料,说上个月工资都没发。"
我拿着手机,看着那条新闻。
心里很乱。
玉棠姐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出事?
而且……资金链断裂?
绿境集团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怎么会突然就……
"林艾姐,"小鹿小心翼翼地说,"你说……会不会跟蓝海生物有关?"
我愣了一下。
蓝海生物?
跟玉棠姐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这么说?"
"我就是觉得……"小鹿想了想,"太巧了吧。蓝海生物刚融了资,绿境就出事了。而且,绿境也是做环保的,跟蓝海算是竞争对手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对啊。
绿境集团是行业内的老牌公司,蓝海生物是新冒出来的。
两者都是做海洋生态修复的,本来就是竞争对手。
蓝海刚融了十个亿,绿境就出事了……
这也太巧了。
"不行,"我把手机塞给小鹿,"我得打个电话问问。"
我掏出手机,翻出沈玉棠的号码。
拨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我心里更慌了。
又打了一遍。
还是关机。
"还是打不通,"我皱着眉,"怎么办……"
"要不……问问二师兄?"小鹿说,"他不是跟沈总……"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暧昧地眨了眨眼。
我瞪了她一眼。
"别瞎说,"我说,"二师兄跟她就是……对手关系。"
"哦——"小鹿拖长了声音,"对手关系啊。"
"行了行了,"我摆摆手,"我去问问二师兄。"
我走出实验室,往二师兄的办公室走。
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砰——!"
我愣了一下。
二师兄……发火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二师兄,是我。"
里面安静了几秒。
"进来。"
我推开门。
二师兄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很难看。
地上有一个摔碎的杯子。
是他平时用的那个。
"二师兄,你没事吧?"我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他深吸一口气,"手滑了。"
手滑了?
骗谁呢。
我看了他一眼,没戳破。
"二师兄,"我说,"绿境集团的事,你知道了吗?"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知道了,"他说,声音有点哑,"刚看到。"
"玉棠姐的电话打不通,"我说,"你有办法联系到她吗?"
二师兄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手机,翻了翻。
"她还有个私人号码,"他说,"我试试。"
他拨了个号码,把手机贴在耳边。
我站在旁边,屏住呼吸。
几秒后。
他的表情,一点点沉了下去。
"也关机了,"他放下手机,声音很低。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气氛很凝重。
"二师兄,"我小声说,"你说……绿境真的出事了吗?"
"新闻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二师兄没说话。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绿境最近在扩张,"他说,声音很轻,"拿了好几个大项目,投入很大。"
"资金链一直绷得很紧。"
"但不至于突然断裂。"
"除非……"
他顿了顿。
"有人在背后搞她。"
我心里一紧。
"你是说……蓝海生物?"
"有可能,"二师兄说,"蓝海的背后,不知道是什么人。如果他们想快速占领市场,最快的方式就是把绿境搞垮。"
"绿境一倒,市场就是他们的了。"
我咬了咬嘴唇。
太狠了。
真的太狠了。
玉棠姐那么骄傲的人。
怎么受得了这种打击。
"二师兄,"我说,"那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他转过身,看着我。
"就是……玉棠姐她……"我顿了顿,"我们要不要帮她?"
二师兄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帮她?"他冷笑了一声,"凭什么帮她?"
"她是我们的对手。"
"而且,她沈玉棠是什么人,需要我们帮?"
"人家可是绿境集团的CEO,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用得着我们操心?"
他的语气很冲,带着点赌气的味道。
但我能看出来。
他眼睛里的担心,骗不了人。
嘴硬。
又是嘴硬。
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
"二师兄,"我说,"你要是担心她,就去找她啊。"
"谁担心她了!"他立刻反驳,"我就是……就是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哦——"我拖长了声音,"只是蹊跷啊。"
"不然呢!"
"好好好,"我举手投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顿了顿。
"但是二师兄,"我说,"不管你承不承认,玉棠姐她……帮过我们。"
"王海的事,她出了不少力。"
"现在她出事了,我们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二师兄别开脸,没说话。
但他握着拳头的手,暴露出他的不平静。
"再说了,"我又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蓝海生物既然能搞绿境,迟早也会来搞我们。"
"与其等他们一个个击破,不如我们先联手。"
二师兄还是没说话。
但我能看出来,他动摇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说,"我先出去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他突然开口。
"林艾。"
"嗯?"我回过头。
"你说……"他顿了顿,语气有点犹豫,"她真的会有事吗?"
我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复杂。
有担心,有不安,还有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害怕。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二师兄啊。
嘴硬心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二师兄,"我说,"想知道她有没有事,去找她不就知道了。"
"在这儿猜来猜去的,有什么用。"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钥匙。
"走了,"他说,大步往门口走。
"去哪儿?"
"找人!"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别跟别人说。"
说完,他就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
我忍不住笑了。
还说不担心。
嘴硬。
***
二师兄走了之后,我也没闲着。
我让四师兄帮忙查了一下绿境集团的情况。
查出来的结果,比新闻上说的还要糟糕。
绿境集团确实欠了不少钱。
银行抽贷,供应商催款,好几个项目被迫停工。
公司账户被冻结,员工工资确实发不出来了。
而且,还有几家合作方起诉了绿境,说他们违约。
雪上加霜。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我皱着眉,"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四师兄推了推眼镜,"银行抽贷、供应商催款、合作方起诉……这些事凑到一起,太巧了。"
"是蓝海生物?"
"很有可能,"四师兄说,"但他们藏得很深,表面上看没什么关系。"
我咬了咬嘴唇。
这些人。
为了利益,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四师兄,"我说,"能不能查到玉棠姐现在在哪儿?"
"我试试,"四师兄说,"但她如果故意躲起来,可能不太好找。"
"麻烦你了。"
"不麻烦。"
四师兄继续敲代码去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很担心。
玉棠姐那么骄傲的人。
遇到这种事,她肯定一个人扛着。
谁也不说。
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
二师兄是晚上才回来的。
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怎么样?"我赶紧迎上去,"找到玉棠姐了吗?"
他摇摇头。
"她不在公司,也不在家,"他说,声音有点哑,"没人知道她去哪儿了。"
"那怎么办?"
"我让她的助理帮忙留意了,"二师兄说,"有消息会通知我。"
他顿了顿。
"对了,四师兄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查,"我说,"玉棠姐如果故意躲起来,可能不太好找。"
二师兄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背影看起来,有点落寞。
"二师兄,"我走过去,小声说,"你别太担心了。"
"玉棠姐那么厉害的人,肯定不会有事的。"
"她厉害个屁,"二师兄突然骂了一句,"厉害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明明撑不住了还硬撑,嘴硬得要命。"
"跟谁学的这臭毛病。"
我:"……"
怎么感觉你在说你自己。
"二师兄,"我说,"你是不是……喜欢玉棠姐啊?"
他猛地转过身。
"谁喜欢她了!"他脸涨得通红,"陆野你疯了吗!"
"我就是……就是觉得她还算个人物,"他结结巴巴地说,"没别的意思!"
"哦——"我拖长了声音,"没别的意思啊。"
"不然呢!"
"好好好,"我笑着举手投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别开脸,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了。
我在心里偷笑。
还嘴硬。
都这样了还嘴硬。
算了。
不戳穿他了。
给他留点面子。
"林艾,"他突然开口。
"嗯?"
"你说……"他顿了顿,"如果她真的需要帮忙,我们……帮不帮?"
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有点闪躲,但还是假装镇定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
"二师兄,"我说,"你想帮就帮呗,问我干嘛。"
"谁想帮她了!"他立刻反驳,"我就是……就是问问。"
"问问啊,"我说,"那我觉得……可以帮。"
"为什么?"
"第一,玉棠姐帮过我们,人情要还,"我伸出一根手指,"第二,绿境垮了,下一个就是我们,联手对大家都好。"
"第三——"
我顿了顿,看着他笑。
"你想帮她啊。"
"林艾!"他脸更红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笑着摆摆手,"总之,我的意思是,能帮就帮。"
"但是怎么帮,得看她的意思。"
"玉棠姐那么骄傲的人,她要是不开口,我们贸然去帮,说不定她还会生气。"
二师兄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照出他眼底的担心。
我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有些事,只能他自己想清楚。
有些感情,也只能他自己承认。
二师兄啊二师兄。
你也有今天。
***
接下来的几天,绿境集团的事,越闹越大。
网上各种爆料层出不穷。
有说沈玉棠卷钱跑路的,有说她早就移民的,还有说她欠了十几个亿的。
真真假假,说不清。
但沈玉棠,一直没有露面。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二师兄每天都在打听她的消息,但什么都没打听到。
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嘴上还是说着"谁担心她了",但每天都要把手机拿出来看八百遍。
呵。
男人。
口是心非的生物。
这天晚上,我跟顾延深在基地加班。
他在看供应链的资料,我在整理实验数据。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和打字的声音。
"在想什么?"顾延深抬起头,看着我。
"没什么,"我笑了笑,"就是在想玉棠姐的事。"
"担心她?"
"嗯,"我点点头,"她那么骄傲的人,遇到这种事,肯定很难受。"
"而且,她一个人扛着,谁也不说。"
顾延深沉默了几秒。
"沈玉棠不是普通人,"他说,"她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
"这点事,打不倒她。"
"我知道,"我说,"但我还是担心。"
"就像……当初我出事的时候,她也帮过我。"
顾延深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你就是这样,"他说,"别人对你一点好,你就记一辈子。"
"不好吗?"
"好,"他笑了笑,"特别好。"
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别担心了,"他说,"她会没事的。"
"而且,有二师兄在呢。"
我挑了挑眉。
"什么意思?"
"你那个二师兄,"顾延深说,"别看他嘴硬,真到了关键时刻,比谁都积极。"
"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他说,"男人看男人,准得很。"
我笑了。
"那倒是,"我说,"二师兄就是嘴硬心软。"
"所以你不用担心,"他说,"该着急的人,比你着急多了。"
我正想说话,手机突然响了。
是二师兄打来的。
"喂,二师兄?"
"林艾,"二师兄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很急,"我找到她了。"
我心里一紧。
"她在哪儿?"
"在……"二师兄顿了顿,"在老码头那边。"
"她一个人?"
"嗯,"他说,"喝了很多酒。"
"我现在过去,你要不要一起?"
我看了一眼顾延深。
他朝我点了点头。
"好,"我说,"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
"找到玉棠姐了,"我说,"在老码头。"
"我跟你一起去,"顾延深也站起来。
"嗯。"
我们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夜色很浓,风很大。
玉棠姐。
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
车子往老码头的方向开。
一路上,我都很紧张。
老码头……
就是上次王海跑路的那个码头。
很偏,很荒凉。
玉棠姐为什么会去那儿?
她一个人,喝了很多酒……
我不敢往下想。
"别担心,"顾延深握住我的手,"不会有事的。"
他的手很暖,给了我一点力量。
"嗯,"我点点头。
二十分钟后,我们到了老码头。
远远地,就看到二师兄的车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烟,但没点。
看到我们来了,他直起身子。
"人呢?"我跑过去问。
"在那边,"二师兄朝码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坐在台阶上。"
"她……怎么样?"
"喝多了,"二师兄的声音有点哑,"一直在哭。"
哭?
我愣住了。
沈玉棠?
哭?
那个永远优雅、永远从容、永远刀枪不入的沈玉棠?
她居然会哭?
"我过去看看,"我说。
"等等,"二师兄拉住我,"让她一个人待会儿吧。"
"她那么骄傲的人,被人看到这个样子,会受不了的。"
我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表情很复杂。
有担心,有心疼,还有一点……不知所措。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二师兄啊。
嘴上说得硬,心里比谁都软。
"那怎么办?"我问,"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这儿待一晚上吧。"
"我守着她,"二师兄说,"你跟顾总先回去吧。"
"你一个人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他说,"快去快回。"
我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码头的方向。
"……好吧,"我说,"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我和顾延深往回走。
走了几步,我忍不住回头。
二师兄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落在码头的方向。
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我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二师兄啊二师兄。
你的嘴,什么时候才能跟你的心同步啊。
***
回去的路上,我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夜色很浓,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顾延深,"我说,"你说,二师兄跟玉棠姐,有可能吗?"
顾延深想了想。
"不好说,"他说,"但至少,他们心里都有对方。"
"真的吗?"
"嗯,"他说,"二师兄看沈玉棠的眼神,不对劲。"
"沈玉棠看二师兄的眼神,也不对劲。"
我笑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是过来人,"他说。
"过来人?"我挑了挑眉,"顾总,谈过很多次恋爱?"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吃醋了?"
"谁吃醋了!"我脸一红,"我就是问问。"
"哦——"他拖长了声音,"只是问问啊。"
"不然呢!"
他笑了。
"没有很多次,"他说,"你是第一个。"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第一个?
真的假的?
他那么优秀的人,居然……没谈过恋爱?
"你骗我的吧,"我说,"你那么帅,又有钱,怎么可能——"
"真的,"他说,"以前没空想这些。"
"那现在怎么想了?"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因为遇到了你。"
我:"……"
完了。
又开始了。
这个人。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说情话。
我脸烫得厉害,赶紧别开脸。
"好好开车,"我说,"看路。"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好,看路。"
车子继续往前开。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夜色。
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哎呀。
谈恋爱真的会让人变傻吗。
算了。
傻就傻吧。
跟他在一起,傻一点也没关系。
***
另一边,老码头。
二师兄站在路边,远远地看着坐在台阶上的那个身影。
沈玉棠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在哭。
二师兄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
疼。
很疼。
他认识沈玉棠这么多年。
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她永远都是优雅的、从容的、刀枪不入的。
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能笑着应对。
他一直以为,这个女人是没有软肋的。
原来不是。
她也会哭。
她也会难过。
她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二师兄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
沈玉棠。
你这个笨蛋。
撑不住了就说啊。
硬撑什么。
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她走过去。
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月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一个坐在台阶上,一个站在她身后。
一个哭了,一个心疼了。
有些感情,藏不住的。
就像风会带来海的味道。
就像月亮会照亮夜晚的路。
就像你嘴上说着不在乎,身体却比谁都诚实。
二师兄在沈玉棠身后站了很久。
然后,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身上。
沈玉棠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她没有回头。
只是哭得更凶了。
二师兄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就那么静静地陪着她。
夜很长。
但没关系。
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