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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新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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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房间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昨天晚上……
顾延深跟我告白了。
然后我答应了。
然后我们……接吻了。
想到这里,我猛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啊啊啊啊啊——
林艾你出息了!
居然谈恋爱了!
还是跟顾延深!
那个冰块脸!那个科技公司CEO!那个全校女生都暗恋的顾学长!
等等等等。
冷静。
冷静一点。
不就是谈个恋爱嘛。
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又不是没谈过。
……好吧,确实没谈过。
但那又怎么样!
谈恋爱而已,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该做实验做实验,该喂天鹅喂天鹅。
不能因为谈恋爱就影响工作!
对!林艾,你要稳住。
不能因为谈恋爱就变成恋爱脑。
你可是独立女性。
独立女性谈恋爱,也得是独立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刚坐起来,手机就响了。
是顾延深发来的消息。
【醒了吗?早餐我放你门口了。】
我:"……"
完了。
刚说要稳住,心就开始乱跳了。
我赶紧拍了拍脸。
不行不行。
林艾,你冷静一点。
不就是送个早餐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他怎么知道我住哪儿?
哦不对,之前我生病的时候他送我回来过。
哦对哦。
我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洗漱了一下,然后走到门口。
拉开门。
门口放着一个保温袋。
我拿起来,打开一看。
里面是粥和几个小笼包,还有一杯热豆浆。
粥是我喜欢的南瓜粥。
小笼包是我喜欢的那家店的。
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我心里暖暖的。
抱着保温袋,我靠在门上,忍不住笑了。
谈恋爱……好像也挺好的。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还是顾延深。
【好吃吗?】
我想了想,回复他: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南瓜粥?】
他回得很快:
【上次吃粤式茶点,你喝了两碗。】
我:"……"
两碗?
有吗?
我怎么不记得了。
等等,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天心情不好,就多喝了点。
他居然注意到了。
我抱着手机,笑得像个傻子。
不行不行。
林艾你醒醒!
这才刚开始呢!
你不能就这么沦陷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然后回复他:
【谢谢,很好吃。】
【今天要去基地吗?】
【嗯,要去。专利的事,八师兄今天过来。】
【我送你。】
【不用啦,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我在你楼下。】
我:"……"
我走到窗边,往下一看。
果然。
他的车就停在楼下。
他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手里拿着手机。
好像察觉到我在看他,他抬起头,朝我挥了挥手。
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赶紧缩回头。
心脏砰砰直跳。
完了完了。
这谁顶得住啊。
我拍了拍脸,深吸一口气。
不行不行。
林艾,你要稳住。
不就是男朋友送你上班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包,出了门。
***
下楼的时候,顾延深已经在车旁边等我了。
他看到我,嘴角扬了扬。
"早。"他说。
"早,"我走过去,有点不自然,"那个……其实不用你送的,我自己开车也行。"
"我知道,"他说,"但我想送你。"
我:"……"这人。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说话。
"上车吧,"他替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八师兄应该快到了。"
"哦……好。"
我坐进副驾驶。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很好闻。
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顾延深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里很安静。
但不是尴尬的安静。
是……有点甜的安静。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很好看,下颌线的弧度很流畅。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发梢上。
好好看。
"看什么?"他突然开口。
"没什么!"我赶紧别开脸,"我……我看风景。"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哦,"他说,"风景好看吗?"
"好……好看啊,"我嘴硬,"今天天很蓝。"
"嗯,"他说,"是挺蓝的。"
我听出他语气里的笑意,脸更红了。
这个人。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坏。
居然调戏我!
我气鼓鼓地别开脸,看向窗外。
但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哎呀。谈恋爱真的会让人变傻吗。
***
到基地的时候,八师兄已经到了。
他站在院子里,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精英感十足。
"八师兄!"我跑过去,"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八师兄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小艾,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我高兴地说,"你怎么瘦了?"
"最近有点忙,"他说,"专利的事,我整理了一些资料,今天跟你们具体说一下。"
"好!"我们往楼里走。
八师兄走在我旁边,突然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顾延深。
然后他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这位是……?"
我脸一红。
"哦,他是……顾延深,深澜科技的CEO。"我说,"我们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八师兄挑了挑眉,"只是合作伙伴?"
"八师兄!"我瞪了他一眼。
他笑了。
"好好好,我不问了,"他说,"不过小艾,眼光不错。"
"八师兄——!"
我的脸更红了。
顾延深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我身边。
"苏律师你好,"他伸出手,"我是顾延深。"
"你好,"八师兄握住他的手,"苏哲。常听小艾提起你。"
"是吗?"顾延深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笑意,"她都说我什么了?"
"说你……"
"八师兄!"我赶紧打断他,"我们赶紧进去说专利的事吧!别站在这儿了!"
说完,我率先往楼里走。
身后传来两个男人低低的笑声。
我:"……"丢死人了。
***
会议室里,大家都到了。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还有小鹿和兽医。
八师兄把资料分给每个人。
"情况是这样的,"他推了推眼镜,语气专业,"我们的海荨麻专利,目前已经提交了申请,正在审查阶段。"
"但是,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我问。
"有一家公司,也提交了一个类似的专利,"八师兄说,"申请时间比我们早三天。"
"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
"哪家公司?"二师兄皱着眉问。
"蓝海生物科技,"八师兄说,"你们应该没听过。这是一家新公司,成立不到半年。"
"新公司?"大师兄沉吟了一下,"怎么会有海荨麻的技术?"
"这就是问题所在,"八师兄说,"我查了一下这家公司的背景,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但股东信息很复杂,绕了好几层。"
"你怀疑什么?"顾延深问。
"我怀疑,这家公司只是个壳,"八师兄说,"真正的幕后老板,另有其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会不会是……沈玉棠?"小鹿小声问。
"应该不是,"我摇摇头,"玉棠姐……她不是这种人。"
说完,我看了一眼二师兄。
他皱着眉,没说话。
但我能看出来,他也觉得不是沈玉棠。
"那会是谁?"三师兄问,"我们得罪过的人……王海已经进去了。还有别人?"
"海纳集团倒了,但不代表没有其他人盯着海荨麻,"顾延深说,"这块蛋糕太大了,有人想分一杯羹,很正常。"
"那怎么办?"小鹿有点急,"如果他们的专利先批下来,那我们的研究不就白做了?"
"不会白做,"八师兄说,"专利审查看的不只是申请时间,还有独创性和实用性。我们的技术是原创的,只要能拿出足够的证据,证明我们的技术比他们的更先进、更早成型,就没问题。"
"证据我们有,"大师兄说,"陈教授的研究笔记、我们这些年的实验记录、论文……都可以作为证据。"
"不够,"八师兄摇摇头,"这些只能证明我们在做研究,但不能直接证明我们的技术方案。对方既然敢抢注,肯定是有备而来。"
"那我们需要什么?"我问。
"需要更早的技术原型,"八师兄说,"比如,陈教授最早的实验样本、原始数据、或者任何能证明我们在他们申请之前就已经掌握了这项技术的证据。"
"更早的……"我想了想,"陈教授的实验室里,应该还有一些早期的样本和数据。"
"那些还在吗?"二师兄问,"实验室被毁的时候,有没有被破坏?"
"核心数据我备份了,但早期的纸质笔记和样本……"我顿了顿,"不确定。"
"我去看看,"大师兄站起来,"我跟陈教授最久,他的东西我最清楚。"
"我跟你一起去,"二师兄也站起来。
"好,"我说,"那就麻烦大师兄和二师兄了。"
"客气什么,"二师兄摆摆手,"都是应该的。"
八师兄推了推眼镜。
"还有一件事,"他说,"我建议,我们尽快把公司注册下来。"
"公司?"我愣了一下。
"对,"八师兄说,"现在团队越来越大,项目也正式启动了。一直这样散着不行,得有个正规的主体。"
"而且,"他顿了顿,"专利申请、项目合作、资金往来……这些都需要公司来运作。"
我点点头。
确实。以前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怎么样都行。
但现在,团队这么多人,项目这么大。
确实需要正规化了。
"你说得对,八师兄,"我说,"是该注册公司了。"
"公司名字想好了吗?"三师兄微笑着问。
我想了想。
然后我看向窗外。
窗外就是天鹅湖,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几只天鹅在湖面上游着,悠闲自在。
我回过头,看着大家。
"就叫……十一天鹅,怎么样?"我说。
"十一天鹅生态科技有限公司。"
大家对视了一眼。
然后都笑了。
"好名字,"大师兄点点头,"就叫这个。"
"十一只天鹅,"二师兄哼了一声,"俗是俗了点,但……还行吧。"
嘴上说着还行,耳朵尖却红了。
切。口是心非。
"那就这么定了,"八师兄推了推眼镜,"公司注册的事,我来办。一周之内就能下来。"
"好!"我说,"那就辛苦八师兄了。"
"不辛苦,"他笑了笑,"能参与这件事,我很高兴。"
我看着会议室里的大家。
大师兄沉稳可靠,二师兄嘴硬心软,三师兄温柔细致,四师兄沉默寡言但技术一流,八师兄专业精英,小鹿活泼开朗……
还有站在我身边的顾延深。
真好。真的太好了。
陈教授,你看到了吗?
你的十一个学生,还有你的小丫头。
我们一起,把你的梦想延续下去了。
我在心里,悄悄地说。
等着吧。
我们一定会让海荨麻,开满整个海洋的。
***
散会之后,大师兄和二师兄去了陈教授的旧实验室。
其他人也各忙各的去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天鹅湖的方向。
顾延深走到我身边。
"在想什么?"他问。
"没什么,"我笑了笑,"就是觉得……一切都好起来了。"
"嗯,"他点点头,"会越来越好的。"
我侧过头看他。
"顾延深,"我说,"你真的要跟我们一起吗?"
"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顿了顿,"你是深澜科技的CEO,你有你自己的公司,自己的事业。"
"跟我们一起做这个,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他看着我,挑了挑眉。
"委屈?"他说,"为什么会委屈?"
"因为……"我想了想,"你那么大的公司,那么多事要忙。现在还要分精力给我们这个小项目。"
"而且,我们现在还没盈利,说不定还要亏很多钱。"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
"林艾,"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创办深澜科技吗?"
"为什么?"
"因为我父亲,"他说,"他是个海洋生物学家,一辈子都在研究怎么修复海洋。"
"他去世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延深,爸爸这辈子没做成的事,说不定你能做成。"
"所以我创办了深澜科技,"他说,"我想用科技的方式,完成他的遗愿。"
"但是做着做着我发现,光靠科技,是不够的。"
"直到我遇见你,"他看着我的眼睛,"直到我知道了海荨麻。"
"林艾,你做的事,也是我想做的事。"
"不是我帮你,也不是我委屈自己。"
"是我们一起,做一件我们都相信的事。"
我看着他,眼睛有点热。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做这一切,不只是因为我。
还因为,这也是他的梦想。
真好。真的太好了。
"顾延深,"我说,"谢谢你。"
"又谢我?"他挑了挑眉,"你这是第一百次谢我了。"
"有那么多吗?"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有,"他说,"而且我说过的,不用跟我客气。"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
"林艾,"他说,"以后,我们就是一起的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海的味道。
阳光很好,天很蓝。
"嗯,"我轻轻点头,"我们一起。"
***
就在这时,四师兄从楼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电脑,脸色有点凝重。
"小艾,"他说,"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我走过去。
"有点不对劲,"四师兄把电脑转向我,"你看这个。"
我低头一看。
屏幕上是一个新闻页面。
标题很大——【蓝海生物科技宣布完成A轮融资,估值十亿,核心技术为新型海洋修复植物"海荨麻"】
我的心,猛地一沉。
蓝海生物科技。
就是八师兄说的那家抢注专利的公司。
他们居然……官宣了?
而且,估值十亿?
他们哪来的技术?
"他们的技术哪里来的?"顾延深也走了过来,皱着眉问。
"不知道,"四师兄推了推眼镜,"但我查了一下,他们的技术描述,跟我们的很像。"
"非常像。"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有人偷了我们的技术。
而且,抢在我们前面,注册了专利,融了资。
是谁?
到底是谁?
"小艾,"四师兄看着我,"现在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慌是没有用的。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四师兄,"我说,"你能不能查到,这家公司的技术,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我试试,"四师兄说,"但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好,"我说,"麻烦你了。"
"不麻烦。"
四师兄抱着电脑进去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篇新闻。
估值十亿。
海荨麻。呵。
胃口倒是不小。
"林艾,"顾延深走到我身边,"别担心。"
"嗯,"我点点头,"我不担心。"
"他们偷得走技术,偷不走核心。"
"海荨麻真正的秘密,只有陈教授和我知道。"
"他们以为偷了点皮毛,就能做成事?"
我冷笑了一声。
"没那么容易。"
顾延深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笑意。
"这才是我认识的林艾,"他说。
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我笑了。
"走吧,"我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想抢我们的东西?"
"那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握住我的手,用力捏了捏。
"嗯,"他说,"我们一起。"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海的味道。
阳光很好,天很蓝。
新的挑战,已经来了。
但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
我有十一位师兄。有顾延深。有整个团队。
我们一起,什么都不怕。
第二卷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