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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告白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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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散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大家喝得都有点多。
二师兄是被沈玉棠架着走的——他喝得烂醉,嘴里还念叨着"再来一杯"。
大师兄和三师兄一起回去了。
四师兄抱着电脑先走了,说还有点代码要调。
小鹿也被她男朋友接走了。
院子里,就剩下我和顾延深。
还有……一地狼藉。
"我来收拾吧,"我说,"你先回去休息。"
"不急,"他说,"我帮你。"
"不用——"
"林艾,"他看着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跟我客气吗?"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笑。
"行吧,"我说,"那就一起收拾。"
我们两个人,默默地收拾着院子里的东西。
把烤架收起来,把桌子擦干净,把垃圾装进袋子里。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像白天一样。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海的味道。
很安静。
但一点都不尴尬。
反而……很安心。
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我走到院子的栏杆边,透透气。
顾延深也走了过来,靠在我旁边的栏杆上。
"在想什么?"他问。
"没什么,"我笑了笑,"就是觉得……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几个月前,我还只是个普通的饲养员。现在,有了团队,有了基地,项目也步入正轨了。"
"变化太大了。"
他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这都是你应得的,"他说,"你付出了那么多。"
"我一个人可做不了这么多,"我说,"多亏了大家。也多亏了你。"
"我没做什么。"
"你做了很多,"我说,"真的。"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我说的是实话。
实验室被毁的时候,天鹅中毒的时候,王海步步紧逼的时候……
每一次我快撑不住的时候,他都在。
不是他帮我解决了所有问题。
是他在那里,就让我觉得——
我不是一个人。
他看着我,没说话。
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闪闪发亮。
"林艾,"他说,声音有点低,"其实,今天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起来。
"什么话?"我小声问。
他沉默了几秒。
像是在组织语言。
又像是在鼓起勇气。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林艾,"他说,"我喜欢你。"
我的心,猛地一跳。
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软软的,暖暖的。
我看着他,忘了说话。
他继续说: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蹲在地上,跟天鹅讲道理。我那时候觉得,这个女生挺有意思的。"
"后来,我看着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明明快撑不住了,还嘴硬说'我能行'。"
"那时候我就想——"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傻得……让人想护着。"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我耳朵里。
"林艾,"他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你很独立,很强,什么事都能自己解决。"
"我也知道,你不需要别人保护。"
"但是——"
他顿了一下。
"我还是想跟你说。"
"以后的路,能不能让我陪你一起走?"
"不是我保护你,也不是你依靠我。"
"是我们一起。"
"并肩走。"
月光很亮,风很轻。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一片温柔的海。
里面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小心翼翼。
原来,冰块脸也会紧张啊。
我看着他,突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
是开心。
太开心了。
"你哭什么,"他慌了,伸手想帮我擦眼泪,又不敢碰,"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对不起,我——"
"不是,"我摇摇头,一边哭一边笑,"我就是……太开心了。"
"开心?"他愣了一下。
"嗯,"我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顾延深,我也喜欢你。"
"很久了。"
他愣住了。
呆呆地看着我,好像没反应过来。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喜欢你,"我吸了吸鼻子,"笨死了。"
他看着我,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像星星落进了他的眼睛里。
"真的?"他说,声音有点抖。
"真的,"我点点头,"比珍珠还真。"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把我拉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暖,很宽。
跟上次在废墟里的那个拥抱,一样的温度。
但这一次,意义不一样了。
"林艾,"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点颤抖,"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扑通,扑通。
跳得很快。
跟我的心跳,一样快。
"不是做梦,"我说,"是真的。"
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太好了,"他说,声音有点哑,"真的太好了。"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海的味道。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柔得像一层纱。
真好。
真的太好了。
我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我。
而且,他懂我。
他知道我的骄傲,知道我的独立,知道我不需要被保护。
他说的不是"我养你",不是"让我保护你"。
他说的是——
**以后的路,让我陪你一起走。**
**我们并肩。**
这就是我想要的爱情啊。
不是谁拯救谁,不是谁依附谁。
是两个各自完整的人,因为彼此吸引,走到一起。
一起面对风雨,一起分享喜悦。
一起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样子。
"顾延深,"我闷在他怀里,小声说。
"嗯?"
"你知道吗,"我说,"我以前一直觉得,恋爱是件很麻烦的事。"
"为什么?"
"因为我习惯了一个人,"我说,"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决定都自己做。我怕多一个人,会打乱我的节奏。"
"那现在呢?"他问。
"现在……"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现在觉得,两个人好像也挺好的。"
他看着我,嘴角扬了起来。
笑得特别好看。
比我见过的所有风景,都好看。
"林艾,"他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也喜欢我,"他说,"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我笑了。
"傻瓜,"我说,"应该我谢谢你才对。"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谢谢你,懂我。"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我们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林艾,"他轻声说,"我可以吻你吗?"
我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我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嘴唇,轻轻覆了上来。
很软,很暖。
像羽毛,像云朵,像所有美好的东西。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海的味道。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远处,天鹅湖里传来几声天鹅的叫声。
清脆,响亮。
像是在为我们祝福。
这个吻,很长,也很短。
长到我觉得,全世界都静止了。
短到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松开了我。
我靠在他怀里,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不敢抬头看他。
太丢人了。
居然害羞了。
"林艾,"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笑意,"你耳朵红了。"
"要你管,"我闷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我热的。"
他笑了。
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嗯,"他说,"是挺热的。"
我听出他语气里的笑意,更害羞了。
"顾延深!"我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再笑我就——"
"就怎么样?"他挑了挑眉。
"我就……我就……"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狠话。
他看着我,笑得更开心了。
我气鼓鼓地别开脸。
但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伸出手,把我重新搂回怀里。
"好了,不笑你了,"他说,"我们再待一会儿,就回去好不好?"
"嗯。"我点点头,靠回他的怀里。
院子里很安静。
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天鹅叫声。
我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扑通,扑通。
跟我的心跳,慢慢重合。
真好。
真的太好了。
我在心里,悄悄地说。
外婆,你看到了吗?
我找到那个,愿意跟我并肩走的人了。
陈教授,你看到了吗?
我们的项目,一定会成功的。
大白,你们看到了吗?
以后,天鹅湖会越来越美的。
我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又大,又圆,又亮。
像在对我笑一样。
我低下头,靠回顾延深的怀里。
闭上眼睛。
心里满满的,全是幸福。
顾延深。
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并肩走。
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