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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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落网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加上之前举报的行贿、破坏生态等一系列罪名，警方正式立案调查。
海纳集团的股票应声暴跌，公司内部也开始自查。
树倒猢狲散。
曾经风光无限的海纳集团，一夜之间，摇摇欲坠。
而天鹅湖湿地，也终于安全了。
市环保局和自然资源局联合发了通告——
天鹅湖湿地的保护等级上调，全面禁止商业开发。
同时，十一天鹅团队的修复项目正式启动，第一笔资金已经到位。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大白和其他几只中毒的天鹅，也慢慢恢复了。
一周后，它们就回到了天鹅湖。
那天，整个动物园的人都来了。
大家站在湖边，看着大白一家八口，在湖面上自由自在地游着。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天鹅们的叫声，清脆响亮。
真好。
真的太好了。
我站在湖边，看着大白，眼睛有点热。
"哭什么，"二师兄站在我旁边，胳膊上还缠着纱布，"不是都好了吗。"
"我没哭，"我吸了吸鼻子，"是风太大了，迷眼睛了。"
"哦——"他拖长了声音，"原来是这样啊。"
我瞪了他一眼。
"你胳膊好了？"我说，"还敢调侃我。"
"好得差不多了，"他动了动胳膊，"这点小伤，算什么。"
"医生说要静养，"我说，"你别乱动。"
"知道了知道了，"他摆摆手，"你跟沈玉棠一个德行，啰嗦。"
我挑了挑眉。
"沈玉棠？"我说，"她怎么啰嗦你了？"
二师兄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谁……谁跟你说她啰嗦了，"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就是打个比方。"
"哦——"我拖长了声音，"打比方啊。"
"不然呢！"他别开脸，"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实验进度。"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得飞快。
像被什么东西追着似的。
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二师兄啊二师兄。
你的嘴，什么时候才能跟你的心同步啊。
***
一周后，我们在天鹅湖旁边租了一栋小楼。
正式作为"十一天鹅"团队的基地。
小楼不大，三层，带个院子。
一楼是公共区域和实验室，二楼是办公区，三楼有几间宿舍，偶尔加班晚了可以住。
五师兄（结构工程师）和十师兄（生态设计师）已经过来了，正在负责基地的改造和设计。
虽然还在装修，但已经有模有样了。
一切，都在步入正轨。
这天晚上，我们在基地的院子里，办了一场庆功宴。
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烧烤派对。
二师兄烤串，小鹿帮忙打下手。
大师兄和三师兄在摆桌子。
四师兄蹲在角落里，调试他新搭的监控系统。
顾延深则在帮我整理海荨麻的样本。
沈玉棠也来了。
她说，好歹她也出了力，庆功宴怎么能少了她。
二师兄嘴上说"谁请你了"，但烤串的时候，特意多烤了几串她爱吃的茄子。
呵。
男人。
口是心非的动物。
院子里很热闹。
炭火噼啪作响，烤串滋滋冒油。
大家说说笑笑，碰杯声不断。
我端着一杯果汁，靠在院子的栏杆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海的味道和烤串的香味。
月光洒在院子里，温柔得像一层纱。
真好啊。
我在心里想。
几个月前，我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饲养员。
每天喂喂天鹅，做做实验，日子平淡又充实。
那时候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
几个月后，我会站在这里，身边有这么多伙伴。
我们一起做着一件，真正有意义的事。
"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转过头。
顾延深站在我身边，手里拿着两瓶果汁。
他递给我一瓶。
"没什么，"我接过果汁，笑了笑，"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就是……"我顿了顿，"几个月前，我还一个人扛着所有事。现在，身边多了这么多人。"
"感觉像做梦一样。"
他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不是梦，"他说，"是真的。"
"嗯，"我点点头，"我知道。"
我喝了一口果汁。
甜甜的，酸酸的。
像此刻的心情。
"顾延深，"我说，"谢谢你。"
"又谢我？"他挑眉，"你这几天，已经谢了我八回了。"
"有吗？"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这么多？"
"有，"他说，"而且，我说过的，不用跟我客气。"
"我们是合作伙伴，对吧？"
"嗯……"我点点头，"是合作伙伴。"
只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好像已经不只是把他当成合作伙伴了。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强到我快要藏不住了。
"林艾，"他突然开口。
"嗯？"
"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他说，声音有点低，"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什么事？
难道……
我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像盛着星星。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喂！你们两个！"二师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躲那儿干嘛呢！过来喝酒！"
我："……"
顾延深："……"
这个二师兄。
早不喊晚不喊，偏偏这个时候喊。
故意的吧！
"来了！"我朝他喊了一声。
然后我转过头，看向顾延深。
"那个……我们先过去吧，"我说，声音有点不自然，"大家都等着呢。"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我们一起往人群那边走。
走在院子的小路上，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影子靠得很近，几乎要叠在一起。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很好看。
我在心里，悄悄地叹了口气。
刚才……他想说什么呢？
算了。
以后再说吧。
反正，日子还长着呢。
***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大家喝了不少酒。
二师兄喝得最多，脸红红的，话也变多了。
他拉着大师兄，唠唠叨叨地说以前上学的事。
大师兄也不烦，就那么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三师兄坐在旁边，微笑着给大家倒饮料。
四师兄话最少，默默吃着烤串，偶尔被二师兄点名了，才"嗯"一声。
沈玉棠也喝了一点酒，脸颊微微泛红。
她坐在二师兄旁边，一边嫌弃他话多，一边默默地把他面前的酒换成了果汁。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暖暖的。
真好。
真的太好了。
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吧。
"林艾，"小鹿端着两杯果汁跑过来，"你跟顾总，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我装傻。
"你少来，"小鹿撞了撞我的胳膊，"我都看出来了。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
"谁跟他眉来眼去了，"我脸一红，"别瞎说。"
"还不承认？"小鹿挑了挑眉，"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鹿晓！"我脸更红了，"你再胡说八道，我就——"
"好好好我不说了，"小鹿举起双手投降，"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她笑着跑开了。
我站在原地，脸烫得厉害。
什么叫……看我的眼神快拉丝了。
有那么明显吗？
我偷偷看了一眼顾延深。
他正站在院子的另一边，跟五师兄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好像……也在看我。
四目相对。
他愣了一下，然后朝我举了举杯。
我也赶紧举起杯子，朝他晃了晃。
然后我赶紧别开脸。
完了完了。
小鹿说得对。
好像……真的有点明显。
不行不行。
林艾你冷静一点。
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谈什么恋爱。
先把项目做好再说。
对。
先做事业。
恋爱什么的，往后排一排。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悸动。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八师兄打来的。
"喂，八师兄？"
"小艾，"八师兄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王海的案子，有新进展了。"
"什么进展？"
"他全招了，"八师兄说，"实验室被毁、天鹅中毒，都是他找人干的。蓝盾环保的刘军也被抓了，全都交代了。"
"还有，他交代了一个后台。"
"后台？"我心里一紧，"是谁？"
"就是自然资源局的那个张主任，"八师兄说，"就是他一直在帮王海开路。现在也被纪委带走了。"
我松了口气。
太好了。
所有的坏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八师兄，谢谢你，"我说，"辛苦你了。"
"客气什么，"八师兄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小艾，"他又说，"专利的事，我这边准备得差不多了。再过两周，就能提交申请了。"
"真的？"我眼睛一亮。
"嗯，"八师兄说，"到时候我过来一趟，跟你们具体说。"
"好！"我说，"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又大又圆。
真好。
真的太好了。
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坏人得到了惩罚。
天鹅回到了湖里。
团队越来越壮大。
专利也快申请下来了。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不。
不对。
不是尘埃落定。
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新的开始。
我们的路，还很长。
海荨麻的研究，还在继续。
湿地的修复，才刚刚起步。
我们的团队，还会有更多的人加入。
未来还有很多很多的事，等着我们去做。
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我有十一位师兄。
有顾延深。
有小鹿，有兽医，有动物园里所有支持我的人。
我们一起，什么都不怕。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果汁。
月光落在杯子里，闪闪发亮。
我笑了笑。
干杯。
为了天鹅湖。
为了海荨麻。
为了所有我们相信的事。
也为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顾延深。
他正跟五师兄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也为了，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你。
我举起杯子，对着月亮，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一饮而尽。
甜甜的。
像未来的日子一样甜。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