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码头对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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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往码头的方向飞驰。
天已经完全亮了，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晃得人眼睛发花。
但我一点都不觉得暖。
手心全是冷汗。
玉棠姐……
她一个人先过去了，会不会有事？
"别担心，"二师兄坐在副驾驶，声音很冷，但能听出一丝紧绷，"沈玉棠没那么容易出事。"
我看着他的侧脸。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手攥着车门上方的扶手，指节发白。
嘴硬。
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
"二师兄，"我说，"你要是担心，就直说。"
"谁担心了，"他立刻反驳，"我只是怕她坏了我们的事。"
"哦——"我拖长了声音，"原来是这样啊。"
他瞥了我一眼。
"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没什么，"我憋着笑，"我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哼了一声，别开脸看窗外。
但耳朵尖，又红了。
顾延深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
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那张冰块脸。
***
二十分钟后，我们到了码头。
这是一个废弃的旧码头，平时没什么人来。
四周很荒凉，杂草长得老高。
远处停着一艘渔船，不大，看起来已经很旧了。
码头上，站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背影很熟悉。
是沈玉棠。
她对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身材微胖，戴着金链子，一脸横肉。
应该就是王海。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身材高大，表情凶狠。
"妈的，还真让她先到了，"二师兄骂了一句，推开车门就往下冲。
"二师兄，等等——"我也赶紧下车跟上去。
"小心点！"顾延深在后面喊。
我们三个往码头的方向跑。
一边跑，我一边观察那边的情况。
沈玉棠站在王海对面，背挺得很直，不知道在说什么。
王海看起来很生气，指手画脚的。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手已经放在腰上了。
不好。
"二师兄！"我喊了一声，"快点！"
二师兄没说话，跑得更快了。
***
"王海，"沈玉棠站在码头上，声音冷冷的，"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王海站在她对面，脸色铁青。
"沈玉棠？"他咬着牙，"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沈玉棠冷笑一声，"王总做了这么多缺德事，就没想过会有今天吗？"
"你少跟我来这套，"王海恶狠狠地说，"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沈玉棠的手，就干净了？"
"我干不干净，轮不到你说，"沈玉棠说，"但至少，我不会对一群天鹅下手。"
"天鹅？"王海嗤笑一声，"几只破天鹅而已，也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
"沈玉棠，我劝你少管闲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沈玉棠挑了挑眉，"你在我的地盘上搞事，还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这叫井水不犯河水？"
王海的脸色变了变。
"是你又怎么样？"他突然冷笑一声，"沈玉棠，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不然——"
他朝身后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往前走了一步。
沈玉棠的表情，没变。
但我能看到，她的手，微微攥紧了。
"不然怎么样？"她说，语气依然镇定，"你还敢动我？"
"动你怎么了？"王海恶狠狠地说，"反正老子都要跑路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把她给我抓起来！"
两个保镖立刻朝沈玉棠走过去。
"沈玉棠！"二师兄大喊一声，"住手！"
所有人都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二师兄冲在最前面，跑得飞快。
我和顾延紧跟在后面。
"陆野？"沈玉棠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们会来。
"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等着你被人抓吗？"二师兄跑到她身边，一把把她拉到身后。
"躲我后面。"他说。
沈玉棠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谁要你保护。"她说。
但她的身体，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了他身后。
王海看到我们，脸色更难看了。
"你们是什么人？"他说，"敢管老子的事？"
"王海，"二师兄站在前面，冷冷地看着他，"你跑不掉的。"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王海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报警了？"
"你说呢？"二师兄冷笑一声，"做了那么多缺德事，你以为你能跑到哪儿去？"
王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然后他突然狞笑起来。
"报警了又怎么样？"他说，"等警察来，老子已经在公海上了！"
"给我拦住他们！"他朝两个保镖吼道，"拦住他们！船上的钱，分你们一半！"
两个保镖一听有钱，眼睛都亮了。
"是，王总！"
他们朝我们冲了过来。
两个身高马大的壮汉，来势汹汹。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我们这边，二师兄看起来就不像能打的。顾延深虽然高，但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我就更不用说了。
三对二，好像……打不过啊。
"小心！"我喊了一声。
两个保镖已经冲了过来。
其中一个，一拳朝二师兄脸上招呼过去。
"二师兄！"我尖叫一声。
然后——
我看到二师兄微微一侧身，躲过了那一拳。
然后他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扭——
"咔嚓"一声。
"啊——！"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我："……"
顾延深："……"
沈玉棠："……"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二师兄甩了甩手，一脸不屑。
"就这点本事？"他说，"也好意思出来混。"
另一个保镖愣住了，站在那里不敢上前。
"你……你是什么人？"他结结巴巴地问。
"我是什么人？"二师兄冷笑一声，"你爷爷我大学的时候，是散打队的。"
我："……"
散……散打队？
二师兄？
那个吊儿郎当、嘴毒心软的二师兄？
是散打队的？
我怎么不知道！
王海也傻了。
"你……你别过来啊！"他往后退了几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我不过去？"二师兄一步步往前走，"你毁我们实验室，毒我们天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我告诉你王海——"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王海吓得脸色惨白，一个劲地往后退。
退着退着，他的后背，撞到了船舷上。
退无可退了。
"你……你别过来！"他慌慌张张地从兜里掏出一把刀，"你再过来，我……我就不客气了！"
那是一把弹簧刀，刀刃闪着寒光。
"小心！"沈玉棠喊了一声。
二师兄停下脚步。
"哟，还带刀了？"他挑了挑眉，"怎么，想跟我比划比划？"
"你……你别过来！"王海的手在抖，"我真的会捅人的！"
"捅啊，"二师兄说，一步步往前走，"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二师兄！"我急了，"你小心点！"
"放心，"二师兄头也不回地说，"就他那点本事，伤不到我。"
他继续往前走。
王海吓得更厉害了，拿刀的手抖得跟筛子一样。
"别过来……你别过来……"
突然，他眼睛一瞪，大吼一声，举着刀朝二师兄冲了过来。
"我跟你拼了！"
"二师兄！"我尖叫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
二师兄侧身一躲，刀刃擦着他的胳膊划了过去。
衣服被划破了，渗出血来。
"二师兄！"
"没事！"二师兄咬着牙，反手抓住王海的手腕，一拧。
"啊——！"
刀掉在了地上。
然后他一脚踹在王海肚子上。
王海"嗷"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二师兄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背上。
"还跑吗？"他冷冷地说。
王海趴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不……不跑了……"
"还敢动天鹅吗？"
"不敢了……不敢了……"
二师兄冷笑一声，松开了脚。
"算你识相。"
他转过身，往回走。
刚走两步，他踉跄了一下。
"二师兄！"我赶紧跑过去扶住他，"你没事吧？你的胳膊——"
"没事，"他咬着牙，"小伤而已。"
"都流血了还小伤！"我急得不行，"赶紧找个地方包扎一下！"
"我说了没事——"
"陆野。"
一个声音响起。
沈玉棠走了过来。
她的脸色有点白，眼神很复杂。
"你受伤了。"她说。
"说了没事，"二师兄别开脸，"这点小伤算什么。"
沈玉棠没说话。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干嘛——"二师兄想挣开。
"别动。"沈玉棠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二师兄真的不动了。
沈玉棠从包里拿出一条丝巾，小心翼翼地缠在他的胳膊上。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
"你疯了吗？"她一边缠一边说，声音有点哑，"他拿着刀呢，你就这么冲上去？"
"不然呢？"二师兄说，"看着他把你抓走？"
沈玉棠的动作顿了一下。
"谁要你多管闲事，"她说，"我自己能搞定。"
"你搞定个屁，"二师兄嗤了一声，"刚才刀都架到你脖子上了，还嘴硬。"
"要你管。"
"我就管了，怎么着。"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
一个嘴硬，一个更嘴硬。
一个说"不要你管"，一个说"我就管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粉色泡泡。
我偷偷看了一眼顾延深。
他也正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
好像在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我赶紧别开脸。
耳朵不争气地红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近。
警察来了。
***
十几分钟后，王海被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跟他一起被带走的，还有那两个保镖。
警察给我们做了笔录。
做完笔录，天已经大亮了。
太阳升得很高，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我站在码头边，看着警车渐渐远去。
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在想什么？"顾延深走到我身边，轻声问。
"没什么，"我笑了笑，"就是觉得……终于结束了。"
"嗯，"他点点头，"都过去了。"
我侧过头看他。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顾延深，"我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我说，"谢谢你相信我。"
他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我说过的，"他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我赶紧别开脸。
不行不行。
大庭广众的。
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我们去看看二师兄吧，他受伤了。"
"好。"
我们往二师兄那边走。
二师兄坐在一块石头上，沈玉棠蹲在他面前，正在给他重新包扎伤口。
"你轻点……"二师兄龇牙咧嘴的。
"忍着点，"沈玉棠头也不抬地说，"谁让你逞能的。"
"我那叫逞能吗？我那叫——"
"叫什么？"
"叫见义勇为。"
"呵。"
"你呵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沈玉棠你——"
"好了，"沈玉棠站起来，拍了拍手，"包好了。别沾水，别剧烈运动。要是发炎了，自己去医院。"
"知道了知道了，"二师兄摆摆手，"真啰嗦。"
沈玉棠瞥了他一眼。
"早知道你这么多事，我就不救你了。"
"谁要你救——"二师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看着沈玉棠，眼神有点复杂。
"……谢谢。"他说，声音很小。
沈玉棠愣了一下。
然后她别开脸。
"不客气。"她说。
耳朵尖，有点红。
我站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
这两个人啊……
什么时候才能不嘴硬啊。
***
回去的路上，二师兄和沈玉棠坐在后排。
我坐副驾驶，顾延深开车。
车里很安静。
二师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沈玉棠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我注意到，她的身体，微微往二师兄那边倾斜了一点。
这样，如果二师兄倒下来，就能靠在她肩膀上。
我偷偷笑了。
口是心非的人啊。
就是嘴硬。
我转过头，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天很蓝。
一切，都好起来了。
大白会好起来的。
天鹅湖会好起来的。
我们的项目，也会好起来的。
我侧过头，看了一眼开车的顾延深。
他的侧脸很好看，下颌线的弧度很流畅。
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闪着金色的光。
我在心里，悄悄地说。
顾延深。
谢谢你。
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怎么办。
我赶紧别开脸，假装看风景。
但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带着海的味道。
真好。
真的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