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第三方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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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我们按兵不动。
或者说——装作按兵不动。
表面上，我们一团乱麻：
- 我天天泡在宠物医院，一副忧心忡忡、无心工作的样子
- 二师兄到处找人打听，却"什么都查不到"
- 大师兄的科研进度"停滞不前"
- 顾延深的深澜科技"撤回了部分投资"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我们被打垮了。
而暗地里，四师兄一直在盯着那个叫赵磊的小混混。
他每天去哪了、见了什么人、打了什么电话，四师兄都查得一清二楚。
但奇怪的是，赵磊这几天特别老实。
每天就是待在家里，偶尔出去买个菜，跟朋友喝个酒。
完全没有跟什么可疑的人接触。
"不对啊，"二师兄皱着眉，"这小子，心理素质这么好？刚干完大事，就这么沉得住气？"
"可能是在等，"四师兄推了推眼镜，"等风头过去。"
"等多久？"我说，"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
"不急，"二师兄冷笑一声，"他不急，我们比他更不急。"
"反正，戏已经演出去了。就看他背后的人，上不上钩。"
话是这么说。
但我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万一对方不上钩怎么办？
万一他们就此收手怎么办？
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
第四天上午，我正在宠物医院陪大白。
大白恢复得不错，已经能站起来了。
虽然还是有点虚弱，但至少命保住了。
我正喂他吃东西，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林小姐，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
沈玉棠？
"玉棠姐？"我说，"你怎么有我电话的？"
"想找个人的电话，还不容易，"她笑了笑，"林小姐，有空吗？想跟你聊几句。"
"聊什么？"
"关于天鹅湖的事，"她说，"还有……蓝盾环保。"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知道蓝盾环保？
"你在哪儿？"我问。
"我在你们动物园门口的咖啡馆，"她说，"你要是方便的话，就过来一趟。"
我想了想。
"好，"我说，"你等我，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跟三师兄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我又停了下来。
要不要跟二师兄说一声？
万一沈玉棠有什么阴谋呢？
但转念一想——
她要是想害我，没必要把自己约到咖啡馆吧。
而且，她提到了蓝盾环保。
说不定，她知道什么。
算了。
去看看再说。
大白天的，她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
十分钟后，我到了咖啡馆。
沈玉棠坐在靠窗的位置，还是一身精致的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桌上放着一杯黑咖啡，已经喝了一半。
"玉棠姐，"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你找我什么事？"
"别急，"她笑了笑，"先喝点什么。"
"不用了，"我说，"我不渴。"
"那也行，"她点点头，"我就直说了。"
"天鹅湖的事，我听说了。"她开门见山。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这么大的事，想不知道也难，"她说，"而且，我让人查了一下。"
"查什么？"
"查是谁干的。"
我盯着她。
"为什么？"我说，"这跟你没关系吧。"
"本来是没关系，"她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但是，有人在我的地盘上搞事，还嫁祸到我头上——这就跟我有关系了。"
"嫁祸？"我挑眉。
"不是吗？"她看着我，"第一次出事的时候，你们第一个怀疑的，不就是我吗？"
我没说话。
算是默认了。
"我沈玉棠，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她说，"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拿来当枪使的。"
"所以，我查了一下，"她说，"还真让我查到了点东西。"
我身体往前倾了倾。
"什么东西？"
"蓝盾环保，"她说，"你应该听说过吧。"
我点点头。
"是他们干的？"
"是，也不是，"她说，"动手的是他们找的人，但真正的幕后主使，不是他们。"
"那是谁？"
沈玉棠看着我，表情有点复杂。
"你听说过'海纳集团'吗？"她问。
海纳集团？
我想了想。
好像有点印象。
"做什么的？"
"做水产养殖的，"她说，"规模很大，全国都有分公司。临海这边，也有他们的养殖场。"
"他们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海纳集团的老总，叫王海，"她说，"这个人，野心很大。几年前就盯上了天鹅湖湿地。"
"盯上天鹅湖干嘛？"
"他想把天鹅湖湿地改成养殖场，"沈玉棠说，"养鲍鱼、养海参，利润高得吓人。"
我愣住了。
改成养殖场？
那可是湿地保护区啊！
"他疯了？"我说，"那是保护区，怎么可能改成养殖场！"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沈玉棠嗤笑一声，"只要有钱有关系，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几年前，他就找过人游说，想把天鹅湖的一部分'租用'下来，搞生态养殖。美其名曰'生态'，实际上就是污染。"
"那时候陈教授还在，带着人强烈反对，"她说，"再加上当时的市长也不同意，这事就黄了。"
"现在呢？"我问。
"现在，"沈玉棠看着我，"陈教授出事了。市长也换了。"
"王海觉得，机会又来了。"
我攥紧了拳头。
所以，这个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海荨麻。
是整个天鹅湖湿地。
他想把天鹅湖变成他的养殖场！
那毒天鹅、毁实验室……
都是为了让大家觉得，天鹅湖的生态已经不行了，保护也没用了。
这样一来，他就有理由把湿地改成养殖场了。
好狠的手段！
"所以，蓝盾环保是他的棋子？"我说。
"嗯，"沈玉棠点点头，"蓝盾环保的老总，是王海的远房亲戚。说白了，就是王海的白手套。"
"他们这次的计划，应该是先把天鹅湖的水搅浑——不管是真的搅浑，还是名义上的搅浑。然后再以'生态修复'的名义进来，最后慢慢把湿地变成养殖场。"
"那他们为什么要毁我们的实验室？"我问。
"因为你们中标了啊，"沈玉棠说，"你们中标了，就意味着他们没机会了。"
"他们当然要想办法把你们搞垮。"
我咬紧了牙。
原来是这样。
从头到尾，都是这个海纳集团的王海在搞鬼。
沈玉棠是被冤枉的。
"玉棠姐，"我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她看着我，挑了挑眉。
"怎么，告诉你还不行了？"
"不是，"我说，"我只是……有点意外。"
"意外我会帮你？"
"……嗯。"
她笑了笑。
"我不是帮你，"她说，"我是帮我自己。"
"王海这个人，在业内名声很差，"她说，"为了赚钱什么缺德事都干。以前就搞垮过好几个保护项目。"
"这次他要是成了，下一个，说不定就是我绿境的项目。"
"我这叫，未雨绸缪。"
她说得一本正经，像是真的只是为了自己。
但我知道，不全是。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自己，她没必要亲自来找我。
更没必要把查到的线索，全告诉我。
"不管怎么说，"我说，"谢谢你，玉棠姐。"
"谢就不必了，"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王海这个人，不好对付。"
"有钱，有势，还有人。"
"凭你们现在的力量，想跟他斗，还嫩了点。"
她说得很直接。
但也是实话。
王海是大集团的老总，我们只是一个刚起步的小团队。
硬拼的话，确实拼不过。
"那怎么办？"我问。
"怎么办？"沈玉棠笑了笑，"当然是——不能硬拼。"
"那要怎么拼？"
"用脑子拼，"她说，"他不是想把天鹅湖搞臭吗？那你们就把天鹅湖变好给他看。"
"他不是想搞垮你们吗？那你们就越搞越好。"
"用实力说话，比什么都管用。"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很自信。
像在发光。
"玉棠姐，"我说，"你要不要……"
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要不要什么？"她挑眉。
"没什么，"我摇摇头，"就是觉得，你要是跟我们一伙的就好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
"林艾，"她说，"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
"我跟你们一伙？"她摇摇头，"不可能的。"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商人，"她说，"商人，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现在帮你们，是因为王海对我也有威胁。等哪天我们变成竞争对手了，我照样不会手下留情。"
她说得很无情。
但我知道，她只是嘴硬。
不然，她不会跟我说这么多。
更不会……提醒我小心。
"知道了，"我笑着说，"那等下次我们变成竞争对手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看着我，挑了挑眉。
"是吗？"她说，"那我等着。"
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我们两个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二师兄打来的。
"喂，二师兄？"
"林艾，你在哪儿呢？"二师兄的声音有点急，"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赵磊刚才出门了，"他说，"去了一个酒店，跟一个人见面。"
"什么人？"
"蓝盾环保的老总，刘军！"
我心里一紧。
果然。
"二师兄，"我说，"我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
"谁？"
"海纳集团，王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的？"
"沈玉棠告诉我的，"我说，"她现在就在我旁边。"
"沈玉棠？"二师兄的声音一下子就变了，"你跟她在一起？"
"嗯，她约我见面，跟我说了王海的事。"
"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二师兄的语气里带着警惕。
"她说，王海也是她的对手，"我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二师兄沉默了几秒。
"她人呢？"他问。
"还在我对面。"
"让她接电话。"
我愣了一下。
"啊？"
"让她接电话，"二师兄重复了一遍，"我有事跟她说。"
我看了一眼沈玉棠。
她挑了挑眉，好像在问"怎么了"。
"我二师兄，"我说，"想跟你说话。"
沈玉棠挑了挑眉。
然后她伸出手，接过了手机。
"喂，陆先生？"她笑着说，"找我有事？"
不知道二师兄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沈玉棠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轻松，慢慢变得认真。
最后，她说："可以。"
"地点你定。"
"好，那就这样。"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我。
"他跟你说什么了？"我好奇地问。
"没什么，"她说，"他问我，要不要合作。"
"合作？"我愣住了，"什么合作？"
"对付王海，"她说，"他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我们有共同的对手，不如暂时联手。"
我瞪大了眼睛。
二师兄居然主动邀请沈玉棠合作？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答应了？"
"答应了，"她说，"为什么不答应。"
"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她站起身，拿起包。
"行了，我该走了，"她说，"下午两点，你家见。"
"啊？"
"你二师兄说的，下午开个会，商量一下怎么对付王海，"她说，"地点定在你家。"
我："……"
二师兄这人，动作也太快了吧。
都不跟我商量一下的吗。
"那……下午见，"我说。
"下午见，"她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艾，"她说，"你二师兄，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说完，她就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有意思？
什么意思？
我摇了摇头。
算了。
不想了。
下午开会就知道了。
我拿起手机，给二师兄回了个电话。
"二师兄，"我说，"你可以啊，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把人邀请到家里来了？"
"商量什么，"二师兄说，"多一个盟友不好吗？"
"好是好……"我说，"可是你之前不是还说她不可信吗？"
"是不可信，"二师兄说，"但在对付王海这件事上，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而且——"他顿了一下，"她有资源，我们有技术。联手，对大家都好。"
我想了想。
好像也有道理。
"行吧，"我说，"那就下午见。"
"嗯，"二师兄说，"对了，林艾。"
"什么？"
"你小心点她，"他说，"别什么话都跟她说。"
我忍不住笑了。
"知道了二师兄，"我说，"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我走出咖啡馆。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先是十一只天鹅归队。
现在，连沈玉棠都要跟我们联手了。
王海啊王海。
你这次，踢到铁板了。
我攥紧拳头，大步往宠物医院走。
大白，你等着。
害你的人，我很快就会让他付出代价。
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