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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全员出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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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像箭一样,在夜色里飞驰。
我坐在副驾驶,手心全是汗。
大白……
大白不能有事。
顾延深握着方向盘,眉头紧锁,把车速提到了最快。
"别太担心,"他说,"说不定没那么严重。"
我没说话。
怎么可能不担心。
上次中毒,大白差点就没撑过去。
这才过去多久啊……
车子开到动物园门口,我不等车停稳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林艾!"小鹿站在天鹅湖边,看见我来了,赶紧跑过来,"你可来了!"
"大白怎么样了?"我一边跑一边问。
"不太好,"小鹿的声音带着哭腔,"跟上次一样,没精神,站不稳,还吐了。兽医已经来了,正在抢救。"
我跑到湖边。
草地上,大白和另外两只天鹅躺在那里,虚弱地喘着气。
兽医正蹲在旁边,给它们打针。
三师兄也在——他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比我还快。
"三师兄!"我跑过去,"怎么样?"
"跟上次的症状一样,"三师兄抬起头,脸色很凝重,"应该是同一种毒。"
"可是……"我咬着牙,"上次我们不是查过了吗?底泥里的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啊!"
"是新投的,"三师兄说,"应该就是今天晚上的事。毒量不大,但毒性更强。"
"妈的……"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天鹅?
"监控查了吗?"我问小鹿。
"查了,"小鹿摇摇头,"什么都没拍到。对方应该是从湿地那边绕过来的,避开了监控。"
湿地那边……
我咬了咬牙。
湿地公园大,监控少,确实容易进来。
"林艾,"三师兄站起来,"我先带几只天鹅回我的宠物医院,那边设备全一点。剩下的,你赶紧想办法。"
"好,"我点点头,"三师兄,谢谢你。"
"客气什么,"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担心,我会尽全力的。"
"嗯。"
三师兄和小鹿一起,把天鹅搬上车,开走了。
我站在湖边,看着空荡荡的草地,浑身发冷。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
一个小时后,我家客厅。
十一只天鹅的核心成员,全都到齐了。
大师兄沈墨、二师兄陆野、三师兄温景然(刚从宠物医院赶回来)、四师兄周宇,还有我和顾延深。
六个人围坐在茶几旁边,脸色都很凝重。
"情况就是这样,"我把天鹅中毒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我以为是沈玉棠干的,但她否认了。"
"不管是不是她,"二师兄跷着二郎腿,脸色很冷,"这次必须查清楚。"
"怎么查?"我问。
"四儿,"二师兄看向四师兄,"监控那边,你能搞定吗?"
四师兄推了推眼镜。
"动物园的监控我已经看过了,"他说,"确实没拍到人。对方是从湿地那边绕进来的。"
"湿地那边没有监控?"
"几乎没有,"四师兄说,"只有入口处有两个,还是坏的。"
"那怎么办?"我皱眉。
"但是,"四师兄顿了一下,"我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湿地附近有几个交通摄像头,还有附近几家商铺的私人监控,"他说,"我可以想办法调出来看看。"
"能行吗?"二师兄挑眉,"那可是交通摄像头,不是随便就能调的。"
"可以,"四师兄淡淡地说,"我有办法。"
他说得很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看着他。
四师兄这个人,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让人很安心。
"那就麻烦你了,四师兄,"我说。
"嗯,"他点点头,"给我两个小时。"
他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手指快得像在飞。
我看不懂他在敲什么,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我这边也想想办法,"二师兄说,"我在道上有几个朋友,可以帮我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人,在打听天鹅湖的事。"
"道上?"我愣了一下,"二师兄你还有道上的朋友?"
"做NGO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他嗤笑一声,"有时候,这些人比警察消息还灵通。"
他拿出手机,走到阳台上去打电话了。
大师兄推了推眼镜。
"我去查一下最近有没有新的环保公司进入临海,"他说,"对方这么做,大概率是竞争对手。"
"好,"我点点头,"那就拜托大师兄了。"
"嗯。"大师兄也走进了书房。
三师兄站起来。
"我回医院看着天鹅,"他说,"有什么情况随时跟你们联系。"
"辛苦你了,三师兄。"
"客气什么。"
三师兄也走了。
一下子,客厅里就剩下我、顾延深,还有正在敲键盘的四师兄。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乱糟糟的。
到底是谁呢?
绿境集团的沈玉棠?
她说不是她。
而且以她的骄傲,应该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那会是谁?
别的竞争对手?
还是说……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会不会,跟海荨麻有关?
对方的目标,不是天鹅,是海荨麻?
上次实验室被毁,这次天鹅中毒——都是冲着我来的?
可是,知道海荨麻的人不多啊。
除了我们团队,就只有沈玉棠和陈教授的几个老朋友了。
难道……
"林艾,"顾延深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抬起头。
他坐在我旁边,看着我。
"别自己吓自己,"他说,"会查出来的。"
"嗯,"我点点头,"我知道。"
说是知道,但心里还是慌。
如果对方的目标真的是海荨麻……
那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顾延深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
"别怕,"他说,"有我在。"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一片平静的海。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握着手,我慌乱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嗯,"我点点头,"我不怕。"
他看着我,嘴角扬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了手。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我的手心,还留着他的温度。
暖暖的。
我赶紧别开脸,假装看四师兄敲键盘。
耳朵却不争气地红了。
***
一个半小时后,二师兄从阳台回来了。
"有消息了,"他说,脸色不太好看。
"什么消息?"我赶紧问。
"我朋友说,最近有个外地来的老板,在打听天鹅湖的事,"他说,"还出高价找能'搞点小动作'的人。"
"外地来的老板?"我皱眉,"什么人?"
"不清楚,"二师兄摇摇头,"只知道是做环保的,公司不大,名不见经传。好像叫……什么'蓝盾环保'。"
"蓝盾环保?"大师兄从书房走出来,"我刚才查了一下,确实有这家公司。总部在南边的一个小城市,做工业废水处理的,规模不大。"
"他们来临海干嘛?"我问,"抢项目?"
"不像,"大师兄摇摇头,"他们的业务跟我们不重叠。而且,这次天鹅湖的项目他们也没投标。"
"那就奇怪了,"二师兄皱着眉,"不抢项目,跑来搞天鹅干什么?"
大家都沉默了。
是啊。
为什么?
如果不是竞争对手,那为什么要这么做?
"除非……"我突然开口。
"除非什么?"大家都看向我。
"除非,他们的目标不是天鹅,"我说,"是海荨麻。"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海荨麻?"二师兄挑眉,"他们怎么会知道海荨麻?"
"我不知道,"我说,"但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如果只是商业竞争,没必要对天鹅下手。更没必要毁了实验室。"
"但如果是为了海荨麻……"
那就说得通了。
先毁了实验室,让我们没办法继续研究。
再毒天鹅,扰乱我们的注意力。
"可是,"大师兄皱眉,"海荨麻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是啊。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陈教授的研究一直是秘密进行的,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
我们中间有内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打了个寒颤。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都是陈教授的学生,都是跟我一起奋斗的伙伴。
怎么可能有内鬼。
"别瞎想,"二师兄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不会是我们的人。"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说不定不是知道海荨麻,"顾延深突然开口,"只是知道陈教授在做一个很重要的研究,具体是什么,他们不清楚。"
"那他们为什么要搞这些?"
"为了逼我们,"顾延深说,"逼我们露出马脚。"
我愣住了。
逼我们露出马脚?
"如果他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就会想办法试探,"他说,"毁实验室、毒天鹅,都是为了看我们的反应。看我们有多重视,看我们会拿出什么东西来应对。"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大概猜到,这个研究的价值有多大。"
我越听,后背越凉。
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个人,也太可怕了。
"有道理,"二师兄点点头,"很符合小公司的做事风格——摸不清底细,就先试探一下。"
"那我们怎么办?"我问。
"很简单,"二师兄冷笑一声,"将计就计。"
"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想看我们的反应吗?"他说,"那我们就演给他们看。"
"演得越慌乱,越好。"
"让他们觉得,我们真的被打垮了。"
"然后——"
他的眼睛里闪着光。
"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我看着二师兄。
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神里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
我突然觉得,这个人认真起来的时候,还挺帅的。
"好,"我说,"那就这么办。"
"四儿,"二师兄看向四师兄,"你那边怎么样了?"
四师兄的手指还在键盘上飞舞。
"快了,"他头也不抬地说,"再给我十分钟。"
"好,"二师兄点点头,"等你消息。"
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只有四师兄敲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
大师兄在查资料,二师兄在打电话,四师兄在调监控,三师兄在医院守着天鹅。
还有顾延深,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我。
我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
真好。
不是我一个人在扛了。
有这么多人跟我一起。
不管对方是谁。
我们都不怕。
***
十分钟后,四师兄突然停下了手指。
"找到了。"他说。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电脑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很模糊,是路边一个小卖部的私人监控拍的。
时间显示是晚上八点四十七分。
画面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背着一个双肩包,从湿地的方向走出来。
他走得很快,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就是他?"二师兄皱眉。
"应该是,"四师兄说,"这个时间点,从湿地那个方向走出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能看清脸吗?"我问。
"看不清,"四师兄摇摇头,"帽子压太低了,而且监控画质太差。"
"那怎么办?"
"别急,"四师兄说,"我在查他的行进路线。"
他的手指又在键盘上飞了起来。
很快,他调出了另外几段监控。
都是沿途的摄像头拍的。
虽然每一段都看不清脸,但能清楚地看到,同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了一个路口。
"他在这里上了一辆车,"四师兄指着最后一段监控,"车牌号是……"
他把画面放大。
虽然有点模糊,但还是能勉强辨认出车牌号。
"临海A·F3729。"
"我去查一下这个车牌,"四师兄说,"看看车主是谁。"
"好,"二师兄点点头,"四儿,辛苦了。"
"应该的。"
四师兄又开始敲键盘。
我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就是这个人吗?
就是他,两次伤害天鹅?
就是他,毁了我们的实验室?
我攥紧了拳头。
不管你是谁。
我一定会把你揪出来的。
一定。
又过了几分钟,四师兄停下了手。
"查到了,"他说,"车主叫赵磊,三十六岁,临海本地人。没有正式工作,有过几次前科——都是小偷小摸。"
"赵磊……"二师兄念着这个名字,"没听过。"
"应该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小混混,"我说,"真正的幕后主使,不是他。"
"嗯,"二师兄点点头,"要钓出背后的人,得从这个赵磊入手。"
"怎么钓?"我问。
二师兄笑了笑。
"简单,"他说,"放长线,钓大鱼。"
他转过头,看向顾延深。
"顾总,"他说,"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个忙。"
顾延深抬了抬眼。
"你说。"
"我需要你帮我演一场戏,"二师兄说,"一场……我们被打垮了的戏。"
顾延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怎么演?"
二师兄笑了。
"很简单,"他说,"你只要……"
他凑过去,在顾延深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顾延深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慢慢变得有点微妙。
最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他说,"就按你说的办。"
"好,"二师兄拍了拍手,"那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我们就等着鱼儿上钩。"
他的眼睛里,闪着一种狐狸一样的光。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
有二师兄在,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我们。
"二师兄,"我说,"你真厉害。"
他挑了挑眉。
"那是,"他说,"也不看是谁。"
话是这么说,但我看到他的耳朵尖,又红了。
真是的。
夸他两句就飘了。
但不得不说。
有这样的团队,真好。
我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再过一会儿,太阳就要出来了。
不管黑夜有多漫长。
天,总会亮的。
而那些躲在黑暗里的人。
也终将会被阳光,照得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