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十四草堂 “靓仔别走 ...

  •   杜江起了个大早,心情不错,洗了衣服,出了门。
      一想到以后可爱的嘉义同学将在自己的创新性理论引领下,和自己好好相处,两人能从容面对彼此关系,杜江就忍不住暗自开心。
      专门跑到明珠区,一路吃一路买,想到麒麟在京城天天吃沙子,觉得可怜人,索性多买点好吃的。

      京工院的学生宿舍,麒麟早就收拾好行李,时间还早,坐到电脑前,去校园内网查信息。
      他查的是熊教授下学期的课程,翻了半天,找到下学期熊教授给大三上金融行为学。
      金融和行为能有什么关系?麒麟心里犯嘀咕,但听起来挺高大上。

      中午,杜江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学校,简单看了一遍下午要给天宇补课的材料,穿上曾少梅送他的那双酷鞋,在巴士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拦了辆出租车。
      车上,有些莫名的紧张,毕竟,等会就能见到嘉义,他已经在心里预演过下午的互动,不能在小天宇面前和嘉义僵着,要多说话,和嘉义互动,要开几个玩笑,尽量像以前那样,补完课以后,再请嘉义吃顿饭,去贵的餐馆,然后晚上好好聊聊。
      再正式向嘉义道个歉,希望能慢慢打开心结。

      嘉义一定会很开心!

      路上,接到嘉义的电话。
      陈嘉义:【杜江?】
      杜江:【在。】
      陈嘉义:【出发了吗?】
      杜江:【嗯,刚出来,你到了吗?】
      陈嘉义:【我有点事,晚到一会,你到了先讲吧。】
      杜江:【好,你大概几点到?】
      陈嘉义:【四点钟吧,你讲完走就行,不用等我。】
      杜江:【哦……那么,晚上……】
      陈嘉义:【OK,88】

      嘉义没等杜江说完就挂了电话,杜江有点楞,把手机贴在耳边停了两秒,确认了一下,确实是挂断了。
      嘉义不对劲。

      昨天嘉义发的短信很正式,刚才拿起电话就是一句杜江,而不是以往的阿江,一字之差,似乎隔开一个世界。
      嘉义是不是有什么事?

      杜江点开短信,给嘉义发了一条:【是不是有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忙?】
      【没事】,很快收到了嘉义的回信。
      如此简单,跟昨天一样。

      那就晚上再说吧。

      下午,带着天宇做了一堆概率的题,杜江自己的脑袋也有点胀。
      “今天最后一题了。”杜江把笔搁在练习纸边,瞧天宇还盯着那几行数字,“要不要先休息会儿?”
      “好啊,我正好有个问题。”天宇歪着小脑袋,“所有的题都前置条件,比如多少红球篮球的。”
      “嗯,不然怎么解题?”杜江纳闷,这不该是天宇该问的问题。
      “那如果不告诉我呢?”天宇把笔尖点在空白处。
      “你是说题还是说什么?”
      “就比如,现在就有这么个袋子,但是没告诉我们多少个红球。”天宇眨着眼睛,问出奇葩的问题。
      “好奇怪的问题。”杜江嘟囔,他清楚宇仔就是爱问另类的问题。
      “那你就摸出来看,然后记下来,每次都记下来,然后做估计就可以了。”
      “摸一百次,两百次?”天宇立刻追问,显然他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你想摸多少次都可以啊,摸得越多,估计就越准,但是你还是不知道下一次摸到啥,对不对?”
      天宇眼睛一转,看了看自己的电脑屏幕,“那是不是可以把这些告诉电脑,让电脑帮我估计?”

      这一句话,杜江瞬间来了精神。
      “能啊,你想让他估计什么?”
      “嗯……比如,我的QQ吧,我每天都收到老师、同学的信息,如果我每个信息都告诉它,它是不是就能估计出来下一个来信息的是我妈还是班主任还是我同学?”天宇说。
      “那如果它猜得不准呢?”杜江把练习纸往旁边推了推。
      “那就告诉它准确的,让它再猜啊,”天宇转了转眼睛,想了一下,“让电脑去猜和告诉它答案,本身也是一种概率和统计,对不对?”

      杜江被震惊到了,确实是这样。

      “你这个……有点像……某种未来的智能,就像人跟电脑下围棋,它会根据人类的落子来猜人的意图,比如有100种意图,那每种意图应该怎样对抗,它会运算上亿次,以后还能更快。”
      “那是不是,我就可以问计算机,问它问题,虽然计算机也不知道答案,但会选概率最大的那些答案给我。”天宇也来了兴趣。
      “可能是吧,比如,你可以让它帮你填空,说一句话,我爱北京什么呢?让电脑帮你想,你觉得电脑会告诉你什么?”杜江开始帮天宇发散。
      “随便吧,我爱北京人?”天宇说。
      “按照你刚才说的,最大概率答案,你觉得是什么?”杜江耐心引导。
      “天安门!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宇回答。
      “对,是这样的。”杜江也很开心。
      “那以后,电脑越来越快,肯定能猜到我们要干的事情,比如我今晚想吃什么,只要我告诉它我每天吃的是什么就行。”
      “应该是的,以后可能都不用考理科了,什么事都用计算机来算一遍,就都解决了,哈哈。”
      天宇笑了笑,咬着笔头重新低下头。

      房间的扬声器响了一下,【陈老师来了。】
      杜江利索地收拾好东西,“行了,今天到这里吧,回头记得把期末考卷拍照发给我看。”
      “嗯,杜哥要回家了吗?”
      “是啊,明天走,假期怎么辅导,我和你妈妈商量一下,不会耽误的。”
      天宇点点头,想到接下来一个多月见不到杜哥,有点不舍得。
      “好的,那我们就寒假后再见咯。”杜江伸手抹了抹天宇乱糟糟的头,开门走出房间。
      “杜哥,”天宇叫住杜江。
      “嗯?怎么了?”杜江回头。
      “你们……还没和好吗?”
      男孩问得小心翼翼,手扶在门边。

      杜江笑了笑,“我们没什么好吵的啦,多想啦,好好复习考试,等我带好吃的回来给你。”
      “哇,真的吗?”
      “嗯,考完试先好好玩,886。”

      杜江下楼时在客厅见到嘉义,他主动打了个招呼,本想停下来说两句,曾少梅喊他过去。

      “小杜啊,你哪天回家?”曾少梅把杜江叫到茶几边坐下,商量假期补习。
      “明天就回去,假期我想能不能用QQ视频的方式,通过网络给宇仔讲题,当然也可以打电话。”
      “那就太好了,我还在想这个事情呢,那,费用还跟现在一样是吗?”曾少梅问。
      “哦,那个适当低一些也可以。”
      “那就不调了,还是按照现在的标准就好。”曾少梅起身,去旁边拿了一个礼盒过来,“这是给你的,我们的一点心意,虽然你们俩辅导宇仔的时间不长,但我觉得你和小陈都特别认真,孩子也认可,这是过节的手信。”
      “曾姨,这我不能要,不合适,本来每次就在您这里蹭吃蹭喝,您还给我们报销交通费用,我们尽心辅导宇仔是很应该的。”杜江不好意思收下。
      “拿着吧,一点心意,阿姨还有别的事问你。”

      杜江接过礼盒,这会儿再推回去,反倒会让曾少梅没有面子,这个道理他懂。
      “我想跟你聊聊宇仔,这个事情呢,你学理工,可能比小陈更合适。”曾少梅笑着,说得平静。
      “阿姨,您说。”杜江好奇她想问什么。

      “这孩子吧,之前我和他爸,是打算送他去美国读书的,但他怎样都不肯去,为这个事情,和他爸爸吵了好几次。”
      “嗯。”杜江认真听。
      “后来呢,看这孩子,特别喜欢理科,整天就琢磨那些机器啊,模型什么的,我觉得宇仔有兴趣是好的,但他爸爸是有些担心,因为毕竟还是想让孩子长大后能到公司里来的嘛。”
      “嗯,是这样的。”杜江大概明白曾少梅要跟他说什么了。
      “所以我想,宇仔这孩子既然认可你们俩,能不能你们平时和他沟通的时候,引导一下,倒不是说理科的那些不好,而是,我们确实不希望孩子以后长大了,去干那些活,有一些环境还比较危险,还要看老板的脸色,你说是不是啊?”
      杜江看着曾少梅,她说得诚恳,他却想起天宇刚才问的问题,这不是个普通的问题,问出这个问题的人,也绝不普通。

      他想了想才开口。
      “阿姨,我觉得,宇仔他还小,现在让他考虑这些,会不会稍微有点早?”杜江慢慢说,“大学虽然分了很多专业,但更多是培养学生掌握某些方法,并不是说大学学什么,以后就要做什么。”
      曾少梅点了点头,手指还搭在茶杯沿上。

      “在美国,很多从事金融的大咖,都是学理工出身,我觉得,现在这个阶段,这个问题可以搁置一下,而且,这个年龄,会比较叛逆,你和叔叔为了宇仔好,他可能会反着来。”
      “对啊,真的很烦人。”曾少梅叹了口气。
      “嗯,但因为这个,影响了宇仔学习的积极性,如果再影响成绩,这肯定不是阿姨你想看到的。”
      “嗯。”
      “所以,我想,宇仔现在的情况,只要文科的成绩上去,他应该可以考去比我们学校更好的大学,先想办法进去厉害的学校,后面做什么,以后慢慢想,可能一年以后他的想法也会变。”
      “哎呀,小杜,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还真是很有道理,谢谢啊。”
      “不客气,阿姨,退一步说,如果宇仔他特别喜欢研究机器,我觉得未来也不会差,等到他长大,我们身边会有机器人、机器宠物,不用司机的汽车呢。”
      “哈哈,小杜,你这个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真要有那么一天啊,那还要人干什么啊,哈哈。”曾少梅笑着说。
      “嗯。”

      离开时,杜江听到楼上天宇的房间传来嘉义的声音,抬头看了看,出了门。

      六点半,估计嘉义也该结束了,杜江歪在宿舍的床上,翻出来机,给嘉义发短信:【回来了么?】
      没回信。
      过了半小时,收到嘉义回信:【刚才有事】
      杜江:【结束了吗?晚上你有没有空?】
      嘉义:【结束了,晚上我有事情的,不方便,抱歉。】
      杜江看着屏幕,觉得五味杂陈,手指停在键盘上,想不出该回什么。

      晚上九点半,在屏幕上打了一串字:【回来了么?】想了想,删了。
      换了几个字:【我明天走。】
      嘉义:【好的,一路平安。】
      没问上午走还是下午走,更没有见个面的意思,只有四个字,让杜江心里再次失落。
      嘉义他……这是还在生我的气吗?还是有什么事不肯说?

      “小陈啊,宇仔他们放假晚,你是什么时候回家?”曾少梅问嘉义。
      嘉义本来想说他打算留下来待到过年前再回去,话出口前想起萧然对他说过的话。
      “哦,曾姨,我打算下周二回去,明天去买票。”嘉义礼貌地回答。
      “好的,宇仔他们期末考试是下下周,你回去后,周末可以用网络继续给他上课吗?”
      “没问题的。”
      离开沐江澜,嘉义打车去了十四草堂。

      没有用太久就找到了站在街口的萧然和英昊,萧然想赶在明天回上海前拉上嘉义逛逛街,怕被拒绝,索性先喊上了英昊。
      一见面,萧然就摸出来三个棒棒糖,给两人各分一个,自己也拆了一根。
      都考完期末,大家都很放松,萧然走在中间,左边英昊右边嘉义,每人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
      嘉义来之前,英昊和萧然又是喝汤又是粥粉面,肚子早就填饱。

      “你哪天回家啊?”萧然问嘉义。
      “不急,下周吧。”嘉义回答。
      “阿义哥呆这么久啊?”英昊惊讶,“嗯,辅导的那两个小孩下下周期末,所以我干脆多待几天,下周末再给他们讲讲。”嘉义扶了扶眼镜,“反正早回去了也是无聊。”
      “那得加钱。”萧然赶紧嘱咐。
      “呵呵,都是应该的,我没提。”
      英昊留意着嘉义的表情,和上次不一样,这次见他,嘉义明显轻松了很多。
      但这份轻松,与杜江无关。

      “哎,好难找个人少的地方坐坐呢。”萧然抱怨。
      “我知道一个甜品铺,人不多,但是东西贵。”英昊接话。
      “去吧。”没等萧然说话,嘉义开了口,“我请你们。”
      “挺贵的。”英昊看看萧然,在等她的指示。
      他真的把萧然当姐姐侍奉了。

      “没事,请得起,带路吧。”嘉义指了指前面,回地干脆利索。
      萧然脸上闪过一丝笑——班长越来越man了,看来上次她说的话有效果。

      来到二楼,客人确实不多,环境不太像甜品铺,倒像是优雅的西餐厅。
      “39?有没有搞错?一杯杨枝甘露要39?”落座,翻开菜单,萧然惊叫起来。
      “没事,你们俩点就试了,我不吃。”嘉义觉得无所谓,既然出来,开心比钱重要。
      “你为啥不吃啊?”
      “刚才吃挺饱的,一点儿都吃不下。”

      趁着萧然去洗手,嘉义赶紧问英昊有没有跟她说上次他俩聊的东西。
      “怎么可能讲那些?”英昊错愕,“我八卦也是有底线的好吧。不过,然然姐确实问了我一些你们的事情,她确实知道你喜欢阿江哥。”
      “嗯,我跟她说了我喜欢男人,杜江是她自己猜的,不过,现在也不用猜了。”嘉义笑着自嘲,面色轻松。

      两份甜品端上来,英昊多要了份餐具,打算从自己的甜品里舀一半给嘉义。
      嘉义看看,“卷仔,别分了,我不饿,真的没跟你们客气。”

      英昊吃着甜品,眼睛勾了勾旁边的萧然。
      “班长,喊你出来,是要让大家都开开心心回去过年的。”萧然一直都很直接。
      “哦,我挺开心的。”
      “装个鬼,我咋没看出来一星半点?”
      英昊笑了笑,嘉义也笑着低头,“你想问杜江就直说吧。”
      萧然没想到嘉义会这样说。

      “嗯,你们俩的爱恨情仇啊,我才懒得打听,我就想问问你现在心情好点没?”萧然说的是实话,她是个现实的女孩,从小父亲告诉她:已经发生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正在发生的和将要发生的事。
      “还行咯,邓志豪他们比以前规矩了一些,杜江那边,怎么说呢……”嘉义看了看旁边,酝酿措辞。
      “你俩聊过了?”英昊问。
      “没有,不聊了。”嘉义有些尴尬,笑了笑,“是我的错,让他下不来台,还连带着你也犯膈应。”
      他看了眼萧然,女孩竟有些不好意思。

      “他回家了?”英昊继续问。
      “他明天走。”

      英昊吃了口甜品,继续问:“考完试以后这几天,也没找你?”
      “找了,发了几个短信。”嘉义拿出手机晃了晃,“你想看?”
      “不不,我不看。”英昊没再继续问,觉得嘉义今天和之前判若两人。

      “是我不想见他。”嘉义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杯壁上留下几道指印,似乎话没说完。

      短暂的沉默后,萧然开口:“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没什么想法。”嘉义在桌下活动了一下手指,笑笑,“我也道歉了,可以了,各自安好咯。”
      萧然没说话,伸出右手,对着嘉义竖起大拇指,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短短数日,嘉义似乎脱胎换骨。
      开学时小镇青年的怯懦与讨好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大大方方的坦荡与沉稳。
      此刻的他,在萧然眼里更加优秀耀眼。

      看到嘉义无所谓的样子,英昊心里倒是难受起来,小脑瓜一转,来了主意。
      “等会带你们去酒吧玩吧?考完试,宿舍晚上不关门了吧?”
      “不去了吧,我喝酒容易出事的。”嘉义说。
      “可以不喝酒啊,去跳个舞,活动活动,听阿文哥说姐姐跳舞可厉害啦,我也喜欢跳舞,咱们等会儿去玩会儿啊,带你们去一家好的。”
      “去呗,结束了咱俩打车回去,我一个人也不敢呢。”萧然看看嘉义。
      “好,那咱去。”嘉义答应下来。

      三个人从甜品店出来,在步行街又转了一圈儿,晚上十点,三人溜达到英昊说的那间酒吧。
      因为来得还算早,人不多。

      “咱们每人喝一罐啤酒,然后换柠檬水,好吧?”英昊商量。
      “行。”
      这个点儿酒吧的BGM还在热身阶段,表演台上也没人,金属质感的音乐加上相对温柔的灯光,不算太热闹。

      嘉义第一次来酒吧,一脸好奇,他对酒吧的认识仅限于看外国电影。

      英昊要来杯子和骰子,教嘉义规则,三人玩起了骰子。
      先是输的人喝一口酒,萧然觉得没意思,英昊改了规矩,输的人三秒钟内要对桌上一个人说句“我……你”的话,中间的字自己填,可以说“我爱你”、“我恨你”、“我打你”、“我喂你”,如果3秒内说不出来或者对同一个人重复说,就要到隔壁桌找个人说我爱你。

      萧然觉得这个好,挺刺激。
      第一局,嘉义输了,骰子还没完全停稳,在计数中匆忙对着英昊说:“我恨你。”
      英昊两根指头从眼角往下比划,“我伤心死了。”

      第二局,萧然输了,直接对着英昊说:“我爱你。”英昊马上歪着脑袋对着萧然比心。
      第三局,萧然又输了,对着嘉义说:“我烦你。”
      英昊撅起了嘴。

      终于轮到英昊输了,对着嘉义:“我……”
      居然语塞。

      “抓到啦!”萧然兴奋得不行,“抓到啦!”
      英昊垂头丧气,看了看四周,拿着啤酒罐,走到一个旁边一桌女生面前,对着一个女生说:“姐姐,我爱你。”
      女生先是惊讶,看到英昊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立即明白是来干嘛的。
      “喂,靓仔别走,你得嘴她一下吧?”
      女生的闺蜜起哄。

      “姐姐们都好漂亮,姐姐再见。”英昊歪着头眨眨眼,摆摆手,把那桌的小姐姐们电得七荤八素,才回到自己桌。

      嘉义都快看傻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看到嘉义这乡巴佬进城的表情,萧然拿起啤酒,一脸坏笑,“你要不要也去试试?”
      “天呐,饶了我吧,别了。”嘉义举起双手投降。

      “自由舞动开始!Let's dance!EVERYONE!”酒吧的喇叭响起男人雄亮的声音,跟着BGM声音渐弱,带着鼓点的键盘声慢慢响起,周围喝酒的人逐渐跟着拍子晃动起肩膀。

      “然然姐,咱俩上去跳一个吧?”英昊脱了外套。
      “好啊?”萧然也起身脱下大衣,“跳啥?”
      “中速Hip-Hop Groove怎样?”
      “可以啊,班长要不要一起?”萧然问嘉义。
      “我不会这些,你们跳,我负责看包欣赏。”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酒吧中心的舞台。
      “哟,是刚才那个小靓仔。”
      “女朋友也很靓啊。”

      “前面八拍我踩下重音在后面给你拉一下,等走到第四拍,我指你,”英昊比划个手枪,嘴巴凑到萧然耳旁说,“气场就给你接过去咯,你来段solo再甩我,好吗?”
      萧然比划了个OK的手势,点点头。
      “行。”
      英昊跑去跟键盘说了几句,很快跑回舞台中央。

      动感的中速前奏逐渐切入,沉闷有力的低音鼓点瞬间撕裂了酒吧微醺的空气,下面的人也多了起来,人群的目光开始转向舞台,不少人站起来跟着晃,嘉义也站起身来。

      几乎在同时,舞台背后的巨幕轰然点亮,屏幕循环着一些色彩浓烈、荒诞又极具冲击力的波普艺术拼接——扭曲的黑白条纹漩涡中,时而闪过鲜艳欲滴的红唇,时而跃动着破碎的几何图形,又幻化成浓厚烟雾飘散,那种怪异、迷幻却又踩着鼓点律动的画面,像是一种高频的视觉催眠,带着让人上瘾的魔力。

      英昊眼神一变,刚才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荡然无存。
      在那身略显夸张的大码潮服下,身体仿佛瞬间通了电,重音砸下的刹那,他的胸腔给出一个极具爆发力的Popping震动,紧接着是行云流水的电流步,五颜六色的射灯随即扫过来,耳骨上的银环和胸前的金属项链交错折射,英昊节奏把握极准,每一个定格都精准卡点,瞬间死死抓住了全场眼球。

      “嗤——”

      舞台边缘突然喷射出四道浓烈的白色冷烟火,白烟缭绕间,舞池的四个角落发出沉闷的机械响声,四个方形升降格缓缓升起,每个格子上都站着一名打扮极尽性感的领舞——两男两女,身着布料不多、镶嵌着碎钻的黑色皮衣皮裤,在迷离的灯光下,各自占据一方领地,随着旋律开始忘情地热舞,整个酒吧的荷尔蒙指数瞬间拉爆。

      前八拍将尽,英昊踩着碎步一个轻盈的滑行退到侧后方,嘴角勾起一抹痞坏又透着点可爱的笑,第四拍精准降临,他抬起右手,冲着前方的萧然比出手枪,嘴唇微动,指尖随着重音干脆利落地一点——“砰”。

      气场交接。

      萧然单手接下他这一枪,顺势慵懒地撩了一把黑发。她今晚没怎么刻意凹造型,但那副惹火的好身材站在聚光灯下本身就是大杀器。
      面对躁动的舞池和四角的领舞,萧然骨子里的气场全开,丝毫没有被压制一点。

      她没像英昊那样炸裂地炫技,而是踩着Groove的节奏,随性地扭动腰肢,一个极具力量感与美感的Wave从指尖一路滑过腰胯,黑发在半空中甩出性感弧度,举手投足间游刃有余。

      很有侵略性。

      嘉义在下面眼睛看直了,都没眨一下。

      两人虽然第一次合作,但配合严丝合缝。萧然在一段随性的Solo中结束,回眸对着侧后方的英昊挑了媚眼眉,一个利落的甩手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地将主场再次抛回给英昊。
      英昊稳稳接住,顺势滑步贴近,两人围绕着彼此,在低音贝斯的轰鸣和迷幻,进入最后一段双人卡点。

      下台时,台下掌声雷动,整场气氛被他们点燃,大家纷纷向他俩的方向举起酒瓶,英昊一边走一边两只手对着大家比各种手势,萧然也跟着比了几下耶,打了几下飞吻。

      刚回桌,汗还没没来得及擦,就有男人和女人拿着酒过来他们桌,跟萧然和英昊搭讪,老板亲自送过来一盘点心和一盘水果,问他们想不想过来干跳舞兼职,被萧然礼貌拒绝。

      回学校的车上,嘉义和萧然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两人都挺累。

      凌晨,汽车在寒风中疾驰。
      “还是放不下?”萧然看这嘉义,问了一句。

      嘉义看着车窗外快速移动的路灯,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轻声说:“跟你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十四草堂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