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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5 因为在边缘 危险才源源不断 抹杀所有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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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的夏天异常忙碌。
或许是因为前一年接连发生的灾害事件,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咒灵活动层出不穷。
为了应付这些如蛆虫般冒出来的咒灵,悟、杰和映各接各的任务,最忙的时候,好几天都不在学校露面。
硝子偶尔也会感慨,如果自己掌握的是战斗型术式就好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听起来倒不像真的羡慕。
映却认真起来,一把抱住她。
“硝子,你安心待在高专吧,我们会回来的。”
硝子被她抱得稍微一顿,伸手拍拍她的背。
“你是真的听不出来她在摆烂吗?”悟抱怨。
“不许这么说硝子!”
对他们来说,这样的承诺再平常不过。
任务结束,回到学校,睡上一觉,第二天再出发。
咒灵藏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咒术师负责把危险挡在日常之外。只要事情没闹到无法收拾,就没人知道他们去过哪里,也没人会问他们经历了什么。
偶尔任务结束得早,大家也会约着去吃饭、玩游戏,或者在训练场多待一会。
几个人难得聚齐,悟抱怨任务太多,映说自己坐着都能睡着,硝子警告他们不要在她面前讨论谁更辛苦。
进入八月,夏油杰瘦了一些。
最近任务频繁,他吞下的咒灵远比之前多。令人作呕的味道时常残留在喉咙深处,即使任务结束,也很难完全散去。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从最初的难以忍受,到后来能够面不改色地吞下去,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习惯不意味着不感到恶心。
有时候,吃饭吃到一半,他会忽然停下筷子,喉咙里泛起熟悉的苦味。
但他没有因此停下任务。
周五,映从熊本县回来,终于见到了分别一周的男友。
她刚走到他面前,就发现了他的变化。他瘦了一些,下颌线更分明了,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杰,你还好吗?”
看着她眼下淡淡的倦色,他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还好,可能是天气太热了。你也累了吧,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她没接话,把包放到一旁,又往前一步,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肩窝。
“杰,我每天都很想你,想快点回来见到你,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略略低头,下巴在她发顶蹭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
“我也想你,先回去休息,有什么晚上再说。”
两人约好了今晚去吃拉面。分别前,她飞快地亲了他的脸颊,脚步轻快地回宿舍了。
另一个注意到他变化的,是悟。
一次训练结束以后,两个人从训练场出来。八月的热气蒸腾着,悟坐在台阶上,毛巾搭在脖子上,手里拿着一瓶水。
他喝了几口,盯着他,仔细看了一会儿。
“杰,你是不是瘦了?”
他偏过头,看看自己的手臂,没觉得有什么变化。
“可能是苦夏吧。”
悟挑了挑眉,“以前你也没苦夏。”
“今年比较热。”
悟把手里的水递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那就喝点凉的。”
他接过来,“谢谢。”
“也不要瘦太多了,映喜欢有肌肉的,毕竟她一拳能抡死一个人。”
“……我谢谢你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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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个下午,他坐在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旁,独自喝着饮料。
水珠顺着罐身滑下来,滴在他握着罐子的手上,淌下去,留下一道水痕。
灰原从夜蛾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任务单,看见他,也坐了下来。
“夏油前辈,明天我和映前辈,还有七海要去外地出任务。”
“映也去?”
“嗯,这次任务地点比较远,不过应该不算太麻烦。”
“那回来给我带点土特产。”
灰原笑了起来,“甜的还是咸的?”
“悟也要吃,甜的吧。”
“了解!”
灰原正准备离开,夏油出声叫住了他。
“灰原,你觉得做咒术师辛苦吗?”
灰原停下脚步,认真思索片刻。
“怎么说呢……我这人不太会想太深的事。全力以赴做自己能做的事,就感觉很好了。”
他说得很认真,不像是刻意乐观,也不像在安慰谁。
夏油看着他,片刻后,才露出温和的笑容。
“这样啊。”
灰原向他道别,拿着任务单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走廊里很快恢复了安静。
他坐在原处,手里的饮料没剩多少。
灰原的回答没有任何问题。做好眼前的事情,保护弱者、祓除咒灵。只要还有能力,就尽可能挡在最前面。
放在过去,他大概也会给出相似的答案。
但他无法再用同样的话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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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稍后,他见到了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
她原计划是来找五条悟的,听说悟不在,她也不着急离开,两人就在会客室里聊了一会。
“夏油君,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脑海里倒是很自然地浮现出映握着黑色太刀的样子。
“怎么?”
“只是好奇。”
九十九见他不答,也没再追问,很快换了个话题。
“夏油君,你知道咒灵是怎么产生的吗?”
“是非术师泄漏的咒力。”
“没错。所以,如果想从根本上消除咒灵,光靠祓除是不够的,得改变咒灵产生的条件。”
九十九随意地靠在椅背上,长腿舒展,姿态放松。
她说起她正在思考的两种方向。
一种是让所有人都成为能够控制咒力的咒术师,不再无意识地泄漏咒力。
另一种是让人类不再产生咒力,从根源上改变咒灵产生的条件。
九十九由基说的两种方向,都不是轻易能够实现的事情。它们更像是理论上的可能性,距离真正改变世界还有很长的距离。
在那之前,咒术师要继续祓除咒灵,承担任务中的风险。
他想起悟,想起映,想起硝子,也想起那些正在努力成长的后辈。
这种生活看不到尽头,他们还要经历无数次危险和杀戮。
如果所有人都能控制咒力,咒灵就不会再想现在这样不断产生。
可要让所有人都成为术师,需要改变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短时间内掌握咒力,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这样的生活。
如果无法让所有人都成为术师,那么,换个思路?
让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术师。
抹杀所有非术师。
这个念头浮现出来时,连他自己都怔住了。
非术师不是一个抽象的群体。他们有各自的生活,有亲人,也有喜怒哀乐。
他的父母也是非术师。
他们与咒术界毫无关联。
如果真的要抹杀所有非术师,他们也会被包括在内。
那意味着无数无辜者的死亡。
奇怪的是,他没有像过往那样,立刻否定这个念头。
那条界限依然存在。
他知道自己不能轻易越过去,也清楚一旦越过去,意味着什么。
但当他低头注视界限的时候,他竟然想知道,越过去之后,另一边究竟是什么。
不适的念头仍在浮现。
为什么咒术师必须不断承担这样的风险?
既然非术师是咒灵产生的根源,那么他们与咒术师之间的关系,究竟意味着什么?
如果保护非术师的代价始终是咒术师的伤亡,这份责任又该如何理解?
他试图否定那些危险的想法。
但他好像,做不到了。
九十九由基离开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回过头来。
“对了,星浆体的事情,不用太在意。可能还有别的星浆体,或者新的已经出现了。”
说完,九十九向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停在外面的机车。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
因为是星浆体,所以年轻的理子成了盘星教猎杀的目标。
她想去冲绳,想和朋友一起玩,想过普通女孩的生活,想和黑井一起回去。
但是在咒术界的规则里,她首先是星浆体,是维持天元同化所需要的对象。至于她想要什么,并不重要。
他和悟拼尽全力,还是没能阻止悲剧的降临。
而现在,九十九由基告诉他,或许还有其他人能够承担同样的角色。
理子的死亡,不会停下这套规则。
如果还有下一个星浆体,那个人又会经历什么?她是否也会被迫放弃自己的生活,去完成一个既定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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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回来的时候,发现他还坐在会客室里。
她刚训练回来,被汗濡湿的衣物贴在身上,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杰,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抬起头。
他有很多话想告诉她。
关于九十九由基,关于咒灵,关于非术师,还有那个骇人的想法。
但当映站到他面前时,他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夕阳从窗外落进来,映的眼睛被照得浅了一些。她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这个下午对她来说再寻常不过。
而此刻他的脑海里,有太多、太杂乱、太危险的想法。
“没什么,跟九十九由基聊了会。”
“那个从来不出任务的特级术师?”
“嗯,就是她。”
映了然,又告诉他明天要和灰原、七海一起出任务,可能晚点回来。
“路上小心。”
“好,知道了。”
她说完便先离开了,还得去做些准备。
他看着映离开的背影,想起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他无从猜测她的反应,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解释清楚。
或许等她回来,两个人有时间坐下来,再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