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欲买桂花同载酒》爾

25、#25 当亲戚看见你一个人吃吉野家 五条悟吃两

　　五月初的某天，映处理完办公大楼里的咒灵，已经快九点了。
　　那只蟑螂一样的咒灵藏在足足有六十层的办公楼里，原先接了任务的咒术师被气到无能狂怒。夜蛾判断映的术式更适合这种情况，就让她跑了一趟。
　　费了好一番功夫，总算解决了，她实在饿得不想说话。
　　夜里的街道没有白天那么拥挤，沿街店铺的灯光映在玻璃上。吉野家的招牌就在前面亮着，她隔着玻璃看见里面还有空位，脚步顿时快了几分。
　　牛丼上来后，她随手拍了一张发给夏油，告诉对方自己终于忙完吃上饭了，夏油很快回复。
　　「杰：好，慢慢吃。」

　　她没再发信息，继续专心吃饭。吃到一半，手机又震了一下。
　　映低头瞥了一眼，是悟。
　　「悟：你一个人在吃饭？」
　　下面还附着一张照片。照片里，她正坐在玻璃窗前吃饭，拍摄角度显然是从外面拍的。
　　映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
　　她放大看了看，确认自己确实没有被拍丑，拍得还挺好看的。
　　然后才想起来，这张照片似乎不是拍给她看的。

　　「映：谁给你发的？」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
　　「悟：五条家在东京的一个旁支，说映小姐太可怜了。」
　　大概是哪个旁支的人恰好路过，认出了她，又觉得五条家的小姐竟然独自一人坐在吉野家吃饭，实在有失体面，于是拍了张照片，郑重其事地发给了身为兄长的悟。
　　映没想明白这个逻辑，一个人吃饭怎么就可怜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牛丼，又看了看窗外。
　　挺好的，有饭吃，有座位，还有空调。
　　哪里可怜了？
　　她不想跟悟隔空争辩，低头把剩下的牛丼吃完，收起手机，回高专睡觉。

　　第二天早上，她刚走进食堂，悟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他面前摆着早餐，筷子没动，显然等了一会儿。看见映进来，他立刻坐直了些，墨镜后的视线跟着她移动。
　　“你昨天一个人去吃吉野家了？”
　　映放下餐盘，坐了下来。
　　“嗯。”
　　“为什么不叫我？”
　　“那会九点了，你难道会饿着等我吗？”
　　悟停了一下，托着下巴，又开口，“他们说你一个人吃饭很可怜。”
　　映盯着他。
　　“五条家的人是不是都太闲了？要我安排点工作吗？”
　　悟认真思考，似乎觉得很有道理。
　　“去吧。”

　　这时候，杰也坐了下来。
　　“你们在聊什么？”
　　悟转头，“映昨晚一个人吃吉野家。”
　　杰扫了两人一眼，“我知道，然后呢？”
　　悟一顿，“所以今天一起去——不对，你怎么早就知道了？”
　　“她跟我说了。”夏油答道。
　　悟又看向映：“你跟杰说，不跟我说？”
　　映莫名其妙地回看他：“都说了，我为什么要特意跟你说？”
　　“那你为什么特意告诉夏油杰！”
　　“是他先问我忙完没。”
　　悟终于接不上话。
　　硝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提议道：“行了，既然要去，就把全部人喊上。”
　　悟掏出手机，“通知了，今天中午一起去吃吉野家。”
　　旁边的七海和灰原还在吃早餐，听见这话，抬起头看看几位前辈，认命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中午的吉野家人有些多，店里交谈声和餐具碰撞声混在一起。
　　六个人走进去时，引来了不少目光。
　　走在前面的白发少年身形修长，五官出众，身边又跟着几名同样惹眼的少年少女，怎么看都不像只是来吃一顿普通午饭。

　　映本来以为就是随便一起吃个饭，直到她发现五条悟也点了一份牛丼。
　　“你不是想吃咖喱吗？”
　　“我想试试可怜的妹妹一个人孤独地吃的饭。”
　　映没再管他，这个人有时候确实有很多不可理喻的内心戏。

　　灰原和七海对面而坐，都在研究菜单。
　　“我要大碗。”
　　七海抬头，“你吃得完吗？”
　　“吃得完。”
　　“你刚才不是还说早上吃太饱了？”
　　“那是早上，现在中午了。”
　　七海揉了揉眉心。
　　“……”

　　硝子点了一份牛肉鲑鱼定食，映点了一份葱玉牛丼。
　　五条悟往椅背上一靠，透过墨镜打量着对面的两人。
　　“你们两个吃太少了，长不高的。”
　　“请问昨天是谁说，我们俩有天空塔那么高？”硝子反问。
　　“多吃点，说不定能比杰高，反正是追不上我的。”

　　坐在五条悟旁边的夏油杰边听边笑，过了会才把菜单放下。
　　“悟，你点了几份？”
　　悟用食指比了个一。
　　意识到问题，夏油又问：“你够吃？”
　　“可以吃你的。”
　　“……我也是要吃的。”

　　第一碗牛丼送上来了，没过多久，悟果然很快就吃完了。
　　映才刚吃了几口，他就把空碗放下了，盯着旁边的夏油。
　　“杰，你的看起来比较好吃。”
　　“我们点的一样。”
　　“你的肉比较多。”
　　夏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夹起一块牛肉，当着悟的面吃了下去。
　　“是吗？”
　　悟立刻伸出筷子，“杰！”
　　悟又伸过筷子，夏油干脆把碗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悟见状，直接伸手去端他的碗，夏油眼疾手快地按住碗沿。
　　“你有病啊？”
　　“给我吃一口。”
　　“你自己的呢？”
　　“没了。”
　　“那就再点。”
　　“懒得等。”
　　夏油盯了他两秒，直接把他的手拍开。
　　“滚。”
　　悟也不生气，反而咧嘴笑了。
　　“小气。”
　　“这是我的饭。”
　　“我们是什么关系？”
　　“跟我的饭有什么关系？”
　　“挚友不能吃一口？”
　　“不能。”
　　两个人说着说着，从抢碗变成了打斗。

　　硝子坐在旁边喝饮料，提醒道，“你们两个慢点。”
　　映往旁边挪了挪。
　　灰原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每天都要这样吗？”
　　七海低下头继续吃饭，“习惯就好。”
　　灰原：“你习惯了？”
　　七海：“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平静？”
　　“因为阻止不了。”

　　话音刚落，悟成功从夏油碗里夹走了一块牛肉，他把肉塞进嘴里，发表胜利宣言。
　　“确实比较好吃。”
　　夏油懒得再嫌弃他。
　　“没吃饱，你就再点。”
　　悟点头。
　　“好。”
　　夏油：“……你还真点？”
　　“嗯。”
　　“那你刚才抢我的干什么？”
　　“就是想抢你的。”
　　“吃完出去打一架吧。”

　　不知道五条悟点了几轮，在等饭上来的空隙，六个人认真讨论了起来。
　　硝子看着桌上的空碗，问道：“你们到底吃几碗？”
　　悟、夏油和灰原同时回答：“两碗。”
　　七海扶额，问灰原：“你不是要了大碗吗？”
　　“我还是饿。”
　　悟接过话头，把矛头指向七海：
　　“七海，高中男生吃一碗实在太少了。”
　　“确实。”夏油补刀。
　　“……我的食量不需要你们决定。”七海是在不认为这个对话还有继续的不要。

　　硝子撑着脸，打断男生们的对话。
　　“我觉得再这么吃下去，你们晚上就不用回去睡觉了。”
　　悟：“为什么？”
　　“因为撑死了。”
　　“不会。”
　　“你试试？”
　　“不了。”

　　吃饱以后，悟拿出映的相机，说大家一起拍张照。
　　要不是因为在外面，怕被普通人看到一个漂浮的相机，他肯定会让杰召出“拍照咒灵”来帮忙。
　　“吃吉野家也要拍？”夏油问。
　　“当然，昨天她一个人，今天人齐了。”
　　夏油看着他，没再反驳。
　　映坐在最里面，悟挤到她旁边，硝子、灰原和七海也陆续凑了过来。夏油本来还站在外面，见悟把映挤得几乎贴上了墙，干脆伸手把悟往旁边推了推，自己也挤进镜头。
　　“你倒是给她留点位置。”
　　“这是我的位置。”
　　“椅子是你买的？”
　　“……”
　　六个人终于挤到一起。
　　悟举起相机，冲着镜头笑得格外得意。

　　咔嚓。
　　照片定格。
　　悟低头看了一眼。
　　“不错。”
　　其他人凑过来看，确实拍得不错。
　　照片里，六个人挤在一起，笑容灿烂，桌上还堆着一圈空碗。

　　走出吉野家的时候，落在最后的悟停下大喊：“下周一起再来！”
　　没人回应。
　　七海和灰原还在讨论“高中男生正常食量”，硝子喝着饮料，大概率是听到了但不想理他，夏油在帮映整理被风吹乱的长发。
　　“我说，下周再一起吃饭，我要吃三碗！”他又喊了一遍，才将矛头指向夏油：“你不要乱碰映！”
　　映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回头。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吃饱？”
　　“你请客就知道了。”
　　映：“……”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昨天一个人吃饭挺好的，至少安静，还不用多花钱。

　　“你们不要跑那么快啊！”悟终于意识到他和大家拉开了距离。
　　他追了上来，挤到夏油和映中间，一边搂住夏油的肩膀，一边伸手搭上映的肩，硬是把两个人都拉到自己身边。
　　“下次不准偷偷一个人吃。”他偏头，在映耳边大喊。
　　“小声点！还有，我什么时候偷偷了？”
　　“反正下次一起。”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