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欲买桂花同载酒》爾

24、#24 如何正确强迫他人加入足球赛 暮春的下午

　　暮春的下午，太阳暖融融的。操场旁边的草地刚长出一层新绿，风从树梢穿过去，带着一点还没完全散去的春天气息。
　　操场上没什么人，几片树叶被风吹过跑道，滚到了草地边缘。几个人原本各做各的事，谁也没打算在这个下午额外消耗体力。
　　直到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个足球，踩着球招呼同期和后辈们。
　　“来踢球。”
　　硝子看着手机，头也不抬，“不踢。”
　　“六个人，正好三对三。”
　　“我说了不踢。”
　　“少数服从多数。”
　　“你们什么时候投票了？”
　　悟没理她，开始了分队：“我、硝子、七海一队，杰、映、灰原一队。”
　　硝子终于抬起头，“你连队都分好了？”
　　“现在才知道？”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懒得再跟他争，认命地走进球场。

　　七海在开球前强调了两遍：不准用术式，不准故意踢人。
　　悟听得直皱眉：“知道了，踢个球而已。”
　　“五条前辈，刚才说要瞬移抢球的人就是你。”
　　“我开玩笑的。”
　　“你当时说可以试试。”
　　夏油把球扔给灰原，及时结束了这场争论。

　　“那我来啦！”灰原大声喊道。
　　哨声是悟自己吹的。

　　比赛一开始，灰原就带着球往前冲。七海赶紧追上去，边跑边提醒他注意位置，映从另一侧接应。球在几个人脚下转了两圈，很快到了夏油那里。
　　悟立刻迎了上去。
　　两人一个擅长用速度撕开空当，一个总能提前判断对方的动作。夏油试着从左侧突破，悟封住路线，他临时变向，悟又追了上来。
　　几次下来，谁也没占到便宜。
　　“你今天很积极啊，杰。”
　　“彼此彼此。”
　　夏油把球往身后一拨，绕过悟的防守。悟反应极快，转身便追，结果还是让他把球传给了灰原。
　　灰原拔脚射门，足球擦着门柱飞了出去。
　　“差一点！”他抱着脑袋哀嚎。
　　“下一次。”映从他身边跑过，顺手拍了拍他的肩。

　　另一队很快组织起反击。
　　七海把球传给悟，悟带球冲过半场，夏油再次迎上来。两人几次交锋，悟终于用一个假动作晃开他，将球送进球门。
　　他转身冲夏油扬起下巴。
　　“看见没有？”
　　夏油喘了口气，神色倒很从容：“一个球而已。”
　　“输不起？”
　　“你赢了再说。”
　　悟当场把球捡回来。
　　“再来。”

　　两人的第二次交锋开始得很快。悟带球从右侧突破，夏油没有急着拦截，而是跟着他的步伐移动，等他准备变向时才伸脚截球。
　　悟早有防备，脚腕一转，把球扣回身前。
　　“这招对我没用，杰。”
　　“是吗？”
　　话音刚落，悟便突然加速。等夏油追上去时，悟已经带球越过了他，眼看就要再次射门，却在最后一刻被赶回来的映挡住了角度，只能把球传向边路。
　　夏油拦截了球，没有急着往前冲。他抬头确认了一下位置，随后把球传给映。映顺势带球向前，悟从侧面逼近，她没有停顿，直接将球送回夏油跑动的方向。
　　夏油几乎没有回头，抬脚便把球传了出去。
　　映提前跑进了空当，她接球后没有减速，顺势将球带向球门另一侧。夏油在后方跟进，替她牵制住追上来的悟。
　　两人的配合流畅得几乎没有停顿。

　　悟追到一半，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他和杰踢了半天，还得靠预判和抢球分胜负。这两个人倒好，连句话都不用说，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没了五条悟的拦截，映很快进了一球。

　　悟弯腰捡起球，直接踢到夏油脚边。
　　“杰，再来。”
　　夏油接住球，挑起眉：“还没踢够？”
　　“当然。”
　　“刚才不是进球了？”
　　“那不算。”
　　悟转头看见正准备回防的映，立刻抬手叫住她。
　　“你，五条映！停下！男生要单挑！”
　　夏油终于听明白他在较什么劲，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行啊。”

　　映不明所以，但听见他们又要继续，便顺口提醒：“你们两个别光顾着抢球，七海都快把你们判犯规了。”
　　“我才没有！”悟立刻反驳。
　　七海推了推眼镜：“刚才确实有两次。”
　　悟当没听见，抬手指向夏油：“这次我一定赢。”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杰！”
　　夏油笑着把球传了出去，没再理他。
　　映转身去接应灰原，根本没打算陪他们讨论这场比赛究竟还有多少意义。

　　接下来的比赛总算恢复了三对三的样子。灰原满场跑，球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七海尽职尽责地回防，谁的动作稍微过了界，他都会立刻出声提醒。
　　“五条前辈，刚才那下差点踢到夏油前辈的脚。”
　　“差点又不算。”
　　“差点也要注意。”
　　悟嘴上答应，转头又和夏油争起了球。

　　硝子是场上最不积极的一个。
　　球传到她脚下时，她停住球，望着前方的球门，似乎还在考虑自己为什么要参加这场比赛。
　　“家入前辈，往前带。”七海提醒。
　　“哦。”
　　她慢吞吞地踢了两步，灰原刚好跑来防守。硝子嫌麻烦，顺势把球传给了悟。
　　悟接球突破，夏油立刻上前拦截。两个人又在中场缠成一团，七海趁机从旁边抢到球，转身传向右侧。
　　球滚到了硝子脚边。
　　前方恰好空着。
　　“家入前辈，踢！”七海喊道。
　　硝子抬脚一推。
　　足球慢悠悠地滚过草地，擦着门柱内侧进了球门。
　　场上安静了一瞬。
　　悟原本还准备继续追着抢球，这会儿也停在原地，转头看向球门。

　　灰原最先反应过来：“进了！家入前辈进球了！”
　　硝子收回脚，神情很快恢复如常。
　　悟跑过来：“硝子，你居然会进球？”
　　“我现在不是进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别说了。”
　　夏油笑着夸了一句：“射得不错。”
　　“你也闭嘴。”
　　映朝她竖起拇指：“漂亮。”
　　硝子接受了这句夸奖，转身往回走。
　　“进一个就够了，下次别传给我。”
　　灰原笑得直不起腰，七海则认真地回答：“但你刚才的位置确实适合射门。”
　　“下次自己射。”
　　“我会考虑。”

　　比赛又持续了一阵，几个人的跑动渐渐慢下来，连悟也不再每次都抢着追球。直到太阳渐渐西斜，六个人才终于踢不动了。
　　硝子早已坐在场边，一副不打算再动的样子。七海在她旁边坐下，低头理了理被汗水浸得有些贴身的运动服。
　　另外四个人大口喘着气，仰面躺到了草坪上。
　　映抬手解开高马尾，黑发散落在草叶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沾湿。她把发圈绕在手指上，闭着眼睛慢慢平复呼吸。
　　灰原还在回味刚才的比赛，躺在旁边比划着自己射门的动作。夏油也累得躺了下来，运动服的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些。他抬起手臂搭在额前，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悟倒是没有半点安分的意思，明明躺倒了，脚尖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脚边的足球。
　　“今天不错。”
　　“嗯，”映闭着眼睛答道，“尤其是硝子那一球。”
　　硝子答道：“下次不踢了。”
　　悟还想说什么，被夏油一句“少说两句”堵了回去。
　　“你管我？”悟立刻转过头。
　　“是不想听你挨骂。”

　　过了一会儿，夜蛾提着一袋水走进操场。看见四个横七竖八躺在草地上的学生，以及旁边坐着休息的硝子和七海，他脚步顿了顿，目光最后落到悟身上。
　　“谁赢了？”
　　六个人互相望了望，踢到后来，都没有认真记比分。
　　悟和夏油对上了眼，几乎同时开口。
　　“我。”
　　夜蛾一看就知道两个人都没说实话，也无意追问。
　　“下次再分胜负。”
　　他把水分给六个人，转身走了。

　　悟拧开瓶盖，立马对夏油说：“听见没有？下次继续。”
　　“听见了。”
　　“你可别临阵脱逃。”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
　　硝子喝完水，把瓶子放到一旁。
　　她决定下次无论如何都不参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