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欲买桂花同载酒》爾

21、#21 四月虽然只有残雪，但还有咒灵啊 高专一行人

　　高专一行人坐在登机口附近，行李随意地堆在一旁。
　　悟随口抱怨经济舱的座位不舒服，灰原拿着旅游手册研究接下来的路线，七海坐在旁边提醒他不要把地图看反，硝子靠着椅背刷手机，偶尔应付他们几句。
　　映从自动贩卖机走回来，手里拿着两瓶苏打水，顺手把其中一瓶递给夏油杰。
　　“杰，拿着。”
　　伸手接过，笑着说了声谢谢。
　　春假以后，她很自然地像悟和硝子一样叫他“杰”。没有人特意提起，也没有什么明确的转折，只是某一天开始，这个称呼便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我的呢？”悟抱怨。
　　“自己买。”
　　“怎么可以对外人比对哥哥好呢？”
　　“杰不是外人。”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没有说什么，只是觉得这瓶苏打水比平时更好喝一点。

　　登机以后，六个人按照座位分开。
　　悟和映坐在一起，两个人一开始还因为靠窗的位置争了几句，最后还是映坐了进去。
　　飞机起飞后，两个人便都开始犯困。映的脑袋先慢慢歪了过去，靠在悟肩上，悟没在意，脑袋也跟着向旁边偏了一点，两个人几乎前后脚睡着。
　　夏油坐在前排，回头时正好看见悟的白脑袋和映的黑脑袋挨到了一起。悟还戴着墨镜，只是歪到了一边，下巴微微抬着，呼吸平稳；映的黑发披散下来，落在两人的肩头。两个人安静的时候，眉眼间更是相似。
　　他忽然想起春假的时候，两兄妹聊起小时候的事情。五岁的映到五条家不久，就挥着拳头要揍悟。悟当时还觉得，这小家伙的脾气未免也太大了。
　　看着眼前这两个睡得毫无防备的人，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两人的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了下来。
　　他站起身，伸手把毯子重新替他们拢好。
　　硝子也回头看了一眼，随口说道：“你越来越像他们的保姆了。”
　　夏油收回手，倒也没有否认，只说：“总不能让他们冻着。”

　　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硝子提起上周的任务。
　　“上周那只特级，你们处理得还挺顺利。”
　　“嗯，和悟配合得很好。”他点头。
　　“没想到一年了。”她接着说道，“虽然还天天打架，倒是越来越离不开彼此了。”
　　夏油笑了一声，“悟只是话多。”
　　“你们两个一分开就打电话。”
　　“那是有任务要商量。”
　　“嗯。”硝子显然不打算相信他。
　　他转头看向窗外，云层铺展在飞机下方，阳光落在白色的云海上，连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亮色。
　　一年就这么过去了，他们都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很多时候，一个眼神就足够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
　　“前辈们感情真好啊！”坐在左侧的灰原忍不住感慨。
　　七海应了一声：“嗯。”

　　抵达定山溪的温泉旅馆以后，六个人各自收拾东西，又一起去溯溪欣赏残雪。
　　回到旅馆的时候天快黑了，他们用过晚饭，又在旅馆闲逛。
　　悟发现公共起居室里摆着一张乒乓球桌，立刻招呼灰原过来。七海嘴上说着“你们适可而止”，最后还是被拖了进去，也没能幸免。
　　四个男生就在乒乓球桌前打起了双打，乒乓球来回飞过球网。
　　悟的反应最快，灰原跑得最积极，七海负责认真判断落点，夏油则夹在三个人之间维持着自己的节奏。

　　硝子和映没有参与，她们坐在公共起居室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老电影，《情书》。
　　两人手里都拿着冷饮，看着屏幕，没有交流。
　　电影放到中段，藤井树开始翻找那些旧物，一点一点重新触碰到学生时代的记忆时，映小声说道：“她还记得。”
　　硝子没有立刻回答，隔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挺难过的。”
　　硝子目光依旧落在电视上：“但也不算坏。”
　　映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两个人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把电影看完。
　　身后的乒乓球声始终没有停下来，偶尔还会夹杂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互不相让的争执，只是都还记着夜蛾“旅行不准乱用咒术”的叮嘱，倒没闹出什么麻烦。

　　电影结束以后，男生们先去了温泉，硝子和映也随后过去。硝子泡了一会儿，便起身去找悟他们喝酒，还不忘叮嘱映别泡太久。
　　映摆摆手，让她不要太欺负后辈们了。

　　等从温泉出来，夏油和映恰好在走廊尽头碰到了一起。
　　他们走到自动贩卖机旁边，夏油买了两瓶乌龙茶，递给她一瓶，两人便坐到了一旁的长椅上。
　　映手里拿着发绳，没有自己动手，而是背过身把发绳递了过去。夏油接过，替她把散乱的发丝一点点拢起来，动作不快，却很熟练。
　　映想起刚看过的电影，也没细想他是否看过，问道：“杰，你觉得《情书》里那个男藤井树，真的喜欢女藤井树吗？”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许久前看过的剧情，“为什么这么问？”
　　“他们甚至都没有真正说过几句话。”
　　“那也不代表不喜欢。”
　　映想了一会儿，“可是女藤井树后来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记得的那个人，也一直记得她。那她以前喜欢的，到底是什么呢？”
　　夏油把发绳绕好，才慢慢回答：“可能她自己也分不清。”
　　映回过头看他。
　　“她记得的不只是那个人，”夏油想了想，“还有那个时候的自己。”
　　映低头摸了一下扎好的头发。
　　“所以有些人不是因为一直在身边，才会被记住。”
　　“嗯。”
　　“也可能只是因为那个人出现在了某个很重要的年纪。”
　　夏油喝了一口乌龙茶，没有马上回答。
　　映又想起电影里最后那张从旧照片里慢慢显出来的脸，轻声问：“如果她最后知道了，原来那个人一直记得自己，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会吧，”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应该也会觉得挺好的。”
　　“为什么？”
　　他伸手，将她额边的碎发理了下，“至少她知道了。”
　　“也是，”她转过身，看向窗外的残雪，月光落在上面，照出一片蒙蒙的白，“至少她知道，自己曾经被人这么刻骨铭心地记住过。”

　　第二天，六个人一起去了小樽。
　　街道两旁还保留着旧式建筑，游客比东京少了不少，玻璃工艺品店、甜品店和咖啡馆挨在一起，空气里偶尔还能闻到烘焙出来的奶油香。
　　悟和硝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了前面，灰原和七海在一家店前研究北海道限定的点心。夏油和映则落在稍后的位置，走到一条狭窄的小巷附近时，她停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缚影悄无声息地沿着脚下铺开，顺着巷口向里面延伸，巷子深处有一股非常微弱的异常。
　　夏油也停下来，看向她：“咒灵？”
　　映点头：“大概是二级。”
　　她看了一眼仍旧熙熙攘攘的街道，说：“我去。”
　　夏油明白了她的意思。这里人太多，不适合闹出太大的动静，而她的术式正好能够悄无声息地解决。
　　她走进巷子。
　　小巷比主街安静许多，墙边堆着几个垃圾桶，阴影里带着潮湿的寒气。
　　一只身形扭曲的二级咒灵从垃圾桶后探出头来，察觉到映以后立刻准备攻击。缚影却沿着地面追了过去，先一步咬住它脚下的影子。那东西刚迈出半步，动作便骤然停住，扭曲的身体还在挣扎，四肢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牢牢按住。
　　映拔出无明，刀光一闪，咒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刀刃下化作残秽。
　　她站在原地，又确认了附近是否还有异常咒力，才转身走出巷子。
　　夏油还在原地等她，见她这么快就出来，随口问了一句：“这么快？”
　　“很弱。”映说着，目光转向街对面的甜品店，“七海他们刚才是不是说要去那里？”
　　夏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两人没再耽搁，很快便追上了七海和灰原。

　　没过多久，悟和硝子也找了回来。
　　两人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看见他们以后问：“你们两个刚才跑哪去了？”
　　映回答：“解决咒灵。”
　　悟愣了一下：“不叫我？”
　　“你的白发太显眼了，”她补了一句，“谁都会留意你。”
　　悟立马扬起了笑脸，觉得这是在夸他帅气。
　　硝子瞥了他一眼，就知道这人误会了，也懒得补刀。她晃晃手里的购物袋，催促道：“解决了就继续走吧。”
　　六个人重新回到旅途原定的计划中。
　　他们一起走，一起吃东西，偶尔为了哪家甜品更好吃争上几句。

　　北海道没有完全进入春天，但少年们的春天却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