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欲买桂花同载酒》爾

20、#20 有两个五条前辈的时候要怎么区分 春假结束以

　　春假结束以后，四个人对于开学这件事多少都有些期待。
　　原因很简单，夜蛾正道提前告诉他们，今年会有两名一年级的学生入学。

　　五条悟的期待最为明显，作为“最强”，多两个观众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夏油嘴上说着“要好好照顾后辈”，心里想的却是有人可以分担杂活；硝子则更加直接，把“以后跑腿可以叫他们了”说出了口。
　　夏油当场纠正：“我是为了带后辈。”
　　硝子视线从他身上掠过：“你刚才说的是‘杂活有人干’。”
　　他改口说：“我是说，可以教他们一些基础工作。”
　　硝子没再继续拆穿他。
　　映的期待却和他们三个都不一样，她是真心实意的高兴。
　　从小到大，她见过的同龄术师并不算多，进入高专以后，身边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同伴。现在又要多两个后辈，她单纯觉得高专会变得更热闹。
　　悟瞥了她一眼，看见她眼睛都亮了一点。
　　“你高兴什么？”
　　“没什么。”
　　“说给我听听。”
　　“你管我。”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没有意识到他们即将面临的“困境”。
　　两个男生先后走进高专，前面那个顶着黑色蘑菇头，笑得眼睛都弯了，制服外套敞着，里面是件白T恤，整个人看起来元气十足。
　　后面的男生比他高些，面无表情，金发三七分，戴着眼镜，制服穿得规规矩矩，连领口的扣子都系好了。

　　此刻，四个二年级生正蹲在树上偷看。
　　悟盯着那个金发少年看了半天，忽然问：“外国人也能做咒术师？”
　　被他强行拎到树上的硝子问他。
　　“你觉得自己白发蓝眼很正常？”
　　“那当然。”
　　“闭嘴。”
　　映的注意力却落在了前面的灰原身上，她观察了一会儿，忽然说：“他好像柴犬。”
　　夏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认真端详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我觉得像杜宾。”
　　硝子看着对话极其自然的两人，终于忍不住提醒：“你们说的是不同的人。”

　　夜蛾领着两个一年级生走进课室。
　　一推开门，就看见四个二年级生占据了后排，完全没有半点作为前辈的矜持。
　　悟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腿伸开，墨镜早就摘了下来。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毫不遮掩地望着门口，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在等着看热闹。夏油坐在他旁边，姿势随意，脊背倒还挺得端正。映盘腿坐在桌子上，一看见新生就来了精神，嘴角挂着一点掩不住的笑意。硝子坐在最边上，低头看手机，仿佛这场迎新活动和自己毫无关系。
　　夜蛾的额角跳了一下。
　　这四个人显然提前商量好了，连坐姿都透着一股刻意摆出来的架势。
　　平日里两个男生就够让人头疼了，结果放了个假回来，连两个女生也跟着学坏了。
　　“下来。”
　　悟稍微坐直了一点，理直气壮地解释：“我们在迎接新生。”
　　“都下来。”
　　门口的灰原眼睛亮亮的，对眼前的场面颇感兴趣。尤其是那个坐在后排中央的白发少年——五条悟的名字，在咒术界几乎无人不知。能亲眼见到本人，还是在入学第一天，实在很难不让人兴奋。
　　七海冷静得多。他看了看四位前辈，又看了看一旁的夜蛾，似乎在开始思考自己未来四年的学校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夜蛾站到两个一年级生身边，斟酌片刻，才开口介绍：“这四位是你们的前辈。”
　　他停顿了一下，郑重补充：
　　“但不用学他们。”
　　悟立刻从后排探出头来：“学我们也不是不行。”
　　夜蛾头也不回。
　　“闭嘴。”

　　夜蛾实在不想继续和这四个二年级生纠缠，尤其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他让一年级生做完自我介绍，又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课室，仿佛再多待一分钟，就会有人惹出新的麻烦。
　　灰原看着四人，眼睛始终是亮晶晶的，他依次向四个人先后鞠躬，声音很响亮：
　　“五条前辈！夏油前辈！五条前辈！家入前辈！”

　　很快，新的问题就浮现了，有两个姓五条的前辈。
　　灰原显然很重视称呼问题，认真地和映讨论了起来。
　　“叫我映就行。”
　　“那不行，前辈就是前辈。”
　　“叫我五条也行。”
　　“那不行，前辈就是前辈。”
　　映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眼看这个话题就要陷入死循环，夏油终于开口解围。
　　“那就叫悟‘五条前辈’，叫映‘映前辈’吧。”
　　灰原立刻接受了这个方案，精神十足地喊道：“明白了！五条前辈，映前辈！”
　　悟却不满意了。
　　“为什么不能是悟前辈和五条前辈？”
　　灰原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因为映前辈看起来很和善！”
　　硝子当场笑出了声，也偏过头去，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悟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个刚入学的后辈。
　　“你才认识她不到十分钟。”
　　“可是映前辈看起来就很好相处啊！”
　　映看上去就很喜欢这个答案，她伸手揉了揉灰原的头发。灰原不仅没躲，还笑得更开心了些，简直像是被顺毛顺得很舒服的狗。
　　夏油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看出来映确实认定这个新来的后辈是柴犬了。
　　至于旁边的七海，沉默片刻后，第一次认真思考起自己是不是进错了学校。

　　当然了，七海只用了不到一周，就验证了自己进错学校。
　　号称“最强”的五条悟，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比如体能训练时，夜蛾让所有学生绕操场跑圈。悟跑了不到一半，就直接用无下限把自己“送”到了终点，站在那里理直气壮地宣布任务完成。
　　夜蛾让他重新跑一遍，用脚跑的那种。
　　悟当然不服，当场和夜蛾争论了半天，最后还是被拎回了起点。一旁看热闹的没能幸免，也被顺手拖下水。于是两个人一起加罚，谁也没能占到便宜。
　　至于看起来脾气很好、做事也很有分寸的夏油杰，同样没能给一年级生树立起可靠的前辈形象。他几乎每天都会因为一点小事和悟吵起来，吵着吵着，两人便发动术式，干脆打一架。
　　结局通常没有悬念：两个人一起被夜蛾罚。

　　相比之下，映确实是四位前辈里最像个正常人的。
　　她带灰原训练时很认真，动作不规范就纠正，力道不够就让他重来，要求一点也不含糊。只不过，每次灰原终于完成一个动作，她都会顺手拍一下他的脑袋，再夸一句“不错”。
　　几天下来，灰原完全习惯了这种奖励方式。只要听见映说“不错”，他脸上的表情就会立刻亮起来，连带着训练也更有干劲。
　　七海站在旁边观察了一阵，默默得出结论：映前辈大概真的把灰原当成小狗了。
　　而灰原本人对此毫无意见。
　　“映前辈，我刚才是不是做得很好？”
　　“嗯，好多了。”
　　“好！那我再来一次！”
　　七海看着他重新摆好架势，决定不发表任何评论。

　　到了第四天，训练结束以后，硝子把五个人叫到了一起，说要给他们讲反转术式。
　　她站在桌边，拿起一支笔在纸上随便画了两下，很快又觉得这种解释实在麻烦，干脆把笔放了回去。
　　“呼一下，然后咻一下。呼、咻，听不懂吗？”
　　五个人齐齐看着她。
　　硝子又比划了一遍，试图用手势把那个过程直接演示出来。灰原倒是非常认真，跟着她的动作小声重复：“呼、咻。”
　　硝子瞥了他一眼：“对，就是这样。”
　　七海看着灰原，觉得没有必要再问了。

　　第五天，夜蛾正道给学生们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下周组织去北海道修学旅行。”
　　悟第一个举手提问：“去滑雪圣地，为什么现在才出发？”
　　“因为四月底是非雪季。”夜蛾面无表情地翻着手里的资料，“住宿和交通都便宜。”
　　“所以是因为没钱？”
　　“你觉得呢？”
　　夏油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似乎是在提醒悟，高专的经费问题究竟是谁造成的。
　　悟看了他一眼，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

　　教室里很快又热闹起来。六个人围着北海道的行程争论不休，有人关心吃什么，有人关心玩什么，还有人在研究买什么伴手礼。
　　夜蛾站在讲台前，看着这群学生，决定把“注意事项”压下来不说。
　　对刚加入高专的七海来说，短短五天已经足够让他确认一件事：
　　这里确实是一所咒术师学校。
　　只不过，四位前辈没有一个完全符合“正常”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