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欲买桂花同载酒》爾

22、#22 遇到猫的话是收养还是放养 春天真正暖

　　春天真正暖和起来以后，五条悟发现了一件新鲜事。
　　训练场后面的林道上，多了一只黑猫。

　　那天训练结束以后，他从训练场后面的林道经过，看见一只黑猫蹲在石阶上。它通体黑色，毛色很纯，一双深绿色的眼睛格外显眼。
　　悟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第一反应不是觉得它可爱，而是觉得那双眼睛有点眼熟。他蹲下来伸手想摸，黑猫在他靠近后立刻炸了毛，耳朵压低，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转身钻进了树林。
　　悟没有追，他站在原地，觉得这猫的脾气和映有几分相似。
　　第二天，他又在同一个地方见到它，这次没有再试图靠近，把一小块点心放在石阶旁边后就转身走了。走出一段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黑猫低头把东西吃掉了。
　　映偶然问起他为什么最近总往训练场后面跑，悟才提起那边有只猫。

　　几天以后，五条映真正见到那只猫。
　　她正在收拾咒具，灌木丛里忽然传来一点动静，黑猫从里面走出来，在她脚边绕了一圈。映蹲下来让它闻自己的手，猫没有躲，反而很自然地靠了过来。她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它右耳尖那道已愈合的缺口，以及干净的毛发和正常的体态。
　　悟恰好从旁边经过，一眼认出了它，鼓着脸说这家伙看到自己就炸毛。
　　映听完，觉得这猫很有眼光，甚至觉得它该给某个无礼的人一爪子。

　　家入硝子遇到它的时候，就对这只猫的存在有所耳闻。
　　那天她拿着记录本下楼准备去买咖啡，黑猫正好蹲在医务室附近的台阶上。她停下来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明显的外伤，又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猫没有反抗，还在她脚边坐了下来。硝子把一点食物放在旁边，自己坐在台阶上喝咖啡。
　　她看着猫慢慢吃完，觉得这种生物确实比同窗们省心。

　　夏油杰是在一次调查任务回来后，在校舍后院发现那只黑猫的。
　　猫蹲在花坛边，看到他也没有躲，隔着一段距离戒备地盯着他。花坛后面有被踩平的一小块草地，边上还放着不知道谁留下来的半碗清水。他意识到这只猫大概已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了。
　　他蹲下来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它没有受到咒力影响，才伸手试图招猫。猫没有理他，甩了甩尾巴，爬上了树。
　　对于这般的冷落，自认人缘好的夏油也不禁挠了挠头，又觉得这只猫的气质和某个同学很像，都不喜欢别人替自己决定该往哪里去。

　　灰原雄见过这只猫以后，事情就完全变了样。
　　那天他在操场边休息，黑猫从草丛里跑出来。他盯着猫愣了几秒，第一句话就是：“映前辈变成猫了吗！”
　　声音大得连猫都被吓了一跳，转身便跳上了围墙。灰原站在下面仰头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像，尤其是那双绿眼睛。
　　他火速跑去找映，确认她有没有偷偷学会什么新术式，得到“你以为我是美少女战士吗”的否定答案后，还是没有完全放弃怀疑。
　　每次训练结束后，他总会下意识往操场边的草丛和围墙上看。

　　七海建人是最后一个见到这只猫的。
　　那天训练结束得很晚，他和灰原帮硝子跑完腿，正准备回宿舍时，看到黑猫蹲在食堂附近的台阶下。灰原本来又准备跑过去，被七海及时叫住。
　　观察了几天，七海发现这只猫有固定的活动范围，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也不像完全依赖人类喂食的流浪猫。
　　他因此没有贸然干涉，只在经过时留意一下它是否还在。

　　几天以后，六个人发现他们遇到的是同一只猫。
　　那天午饭时难得所有人都在食堂，灰原提起最近经常遇见的黑猫，映问是不是绿眼睛的，硝子和夏油随后确认自己也见过，七海说它最近总在食堂后门出现。
　　悟靠在椅背上，听到最后才慢悠悠地表示，身为最强的自己才是一个发现猫的，又说其他人真的不如他五感敏锐，还需要多加训练。
　　除了灰原，没有人同意他的观点。

　　话题很快从“谁先遇到猫”演变了另一个问题——如果它真的一直留在高专，要不要养？
　　映认为应该先确认它有没有主人，如果没有，而且它愿意留下，再考虑收养。
　　硝子觉得，养不养都无所谓。她悠悠地提醒了一句：“决定养了就别半途而废，最后还得我给它看病。”
　　夏油赞同映的想法，既然要把它留下，就得有人真正承担责任，而不是每天喂一点东西便算结束。
　　七海开始考虑食物、卫生、医疗，以及六个人出外时由谁照顾的问题。
　　灰原最开始举手说自己可以负责，等七海把这些事情一件件列出来以后，声音便渐渐小了下来。
　　悟却从头到尾都坚持放养，理由也很简单。他觉得猫喜欢自由，既然能够照顾自己，就没有必要把它关起来。
　　“那你之前还喂它？”映问。
　　悟搪塞说这两件事情并不冲突。
　　“喂和养又不是一回事。”
　　大家都觉得这话居然也有点道理。

　　一番热烈讨论后，他们没有真的决定收养。
　　至少现在没有。
　　黑猫有自己的生活，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
　　所以到底是收养还是放养，由猫自己决定。

　　用过午饭，六个人一起往外走。
　　刚出食堂，就看见夜蛾正道蹲在台阶边，手里拿着一包小鱼干。
　　黑猫蹲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晃着。
　　六个人齐齐停下脚步。
　　夜蛾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在看什么？”
　　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