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葡萄》昭北黎

68、表彰大会 期中联

　　期中联考之后，学校开表彰大会，在大礼堂。

　　台上长长的荣誉名单，年级前二十的学生要上台领奖。许知珩排在第三，名字念出来的时候，他起身，跟着前面的同学走上舞台。

　　礼堂里坐满各个班级，灯光亮得刺眼。教导主任拿着奖状，一个个递过去。

　　江逾白坐在台下，位置在侧边。他这次发挥一般，没有进表彰名单，却比谁都认真，目光自始至终跟着台上那个清瘦的身影。

　　许知珩站在领奖队伍里，脊背挺直，校服穿得整齐，接过奖状的时候微微鞠躬。

　　下台的时候，他视线扫过台下，一下子就看见了江逾白。

　　江逾白对着他，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表彰流程很长，领导轮番讲话，底下不少学生偷偷低头走神、传小纸条。许知珩坐回位置，刚把奖状放在腿上，身后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

　　他回头，江逾白坐在他斜后方，往他手里塞了一张折成方块的便签。

　　等到台上领导讲话，许知珩垂着眼，悄悄展开纸条。
　　字迹是江逾白的：厉害。下次我要和你一起站在台上领奖。

　　许知珩指尖捏着纸条，嘴角压不住地轻轻往上翘，他拿出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一句：那你少上课走神。

　　趁着转头的间隙，又悄悄递回去。

　　江逾白看完，低头闷笑，笔尖在纸上划了划，又传回来。
　　写着：有你在，我才容易走神。

　　许知珩耳尖一下子烧起来，飞快把纸条折好，塞进笔袋里，不敢再回头。

　　大会后半段，有优秀学生代表发言，轮到许知珩。

　　他走上讲台，站在话筒前面，声音平稳清晰，讲学习方法，讲心态。目光无意识扫过台下，一眼就锁定江逾白。

　　台下的少年安安静静坐着，认真地看着他，眼里的光很亮。

　　发言结束，掌声响起。

　　走下台回到座位，刚坐下，江逾白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讲得很好。”

　　许知珩侧过头，距离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你好好听课刷题，下次就能上来。”

　　“我努力。”江逾白笑着应，“为了能和你站在一起。”

　　表彰大会结束，散场的时候人流拥挤。两个人刻意放慢脚步，走在队伍最后，慢慢出礼堂。

　　许知珩手里攥着烫金的奖状，江逾白走在他身侧，一路跟他规划接下来的学习计划，哪里薄弱，要怎么补。

　　阳光从礼堂的玻璃窗斜切进来，落在两张年轻的脸上。

　　那时候他们的愿望简单又朴素，想要并肩站在领奖台上，想要名次挨在一起，想要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光明正大，站在一处。

　　只是那时候的他们，还不知道往后会有七年的分离，不知道这条路会绕那么远，才重新走到彼此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