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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被掳 他实非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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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门前,卢青婉原地伫立着,手中拿着银盒不时来回踱步着。没一会赵灵儿就提着裙摆飞快地跑到了门口。
“婉儿,你怎么来了?”
卢青婉假意往府中瞧了瞧,然后笑意盈盈看着她,“怎么,府中难不成藏了人,不兴我来?”
“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说着就要拉着她往里走。
卢青婉挣脱了她的拉扯,把银盒向前递过去,“喏。”
赵灵儿先是一愣,等接过去看清盒中之物才回过神来,眼中满是欣喜地盯着她,“送我的?”
“是有人大概绕了好大一圈托我送你,”卢青婉一边夸张地伸手比划着,一边戏谑地说着,“那人说是赔不是的。”
赵灵儿原本还一头雾水,直到听见是用来道歉的礼物瞬间明白了。赶忙将手中的银盒放在身后,眼神躲闪着。
卢青婉稍稍将她往边上拉了拉,低声问道,“你何时与他攀上关系的?”
她微微侧身,眼睛瞅着旁边,还想狡辩,“谁啊?”
卢青婉不得已将她身子拨正,双手箍住她的头,令她不得不看向自己,“灵儿,你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我,我就是那日气不过他不理我,便上门寻了一次。”
“什么?!”卢青婉恨不得将她敲昏,平日里聪明灵巧的姑娘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来,“你怎么成了他赔不是了,莫不是——”
接下来的话她不敢再说下去,手也因为紧张害怕而垂了下去。若是柳易堂敢欺侮灵儿,哪怕是告到圣上面前,她也是愿试上一试。
“你想哪去了。”赵灵儿这才不得已将实话全盘脱出,“只是他误会我欺负了他孩儿,所以不甚将我推倒在地,仅此而已。”
“当真?”
“嗯。”
卢青婉稍稍宋了口气,随即便意识到不对劲,追问道,“你见到他孩儿了?”
“对啊,比想象中更加可爱伶俐。”
赵灵儿一边说,一边笑着。可下一刻额头便传来闷痛,等反应过来才看清是她所为。
“婉儿,你打我做什么?”
“你昏头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赵灵儿一边摸着额头一边不解问着。
“我倒要问问你什么意思?你消息比我灵通的很,你怎会不知柳大人早年间丧妻,独自抚养孩儿的事?”她叹了口气,“且不说他年纪大你很多,就单单是有孩子这一项,赵大人与赵夫人也断不会让你去为他人做母亲。”
赵灵儿撇过眼神,“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灵儿,他实非良人之选。”卢青婉与她相识多年,单单看她一个眼神,她又岂会猜不出她心中所想。她何时见过她多旁的男子这么上心过,还在乎对方理不理她,甚至提起他的孩子满心满眼都是喜爱。
“我,”赵灵儿抬头看她,试图寻些话来证明此话非真,“可你与刘郎君不照样相差数岁,你们不是过的也很幸福吗?”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赵灵儿越说越激动,眼中甚至泛上了闪闪泪光,“难不成,你能拥有幸福,我便连追求幸福的权利都没有吗?”
卢青婉听着她近乎沙哑的反问,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规劝。两人相顾无言。半晌,赵灵儿转身便想回府中,却被卢青婉一把拉住。
“灵儿,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总是拉你去西市胡氏糕点肆买你最爱的桂花糕吗?”
赵灵儿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她不禁破涕为笑,“怎会不记得,每次我因为王敞总是撇下我同你玩耍,便独自生闷气,你每次便使这一招哄我开心。”
她低下头,故意想要忽略那人的名字。当年她以为他一直挂在嘴边的要娶她乃是真心实意。可直至他不告而别才知多年深情只是笑话。几年光景早已断了联系,也将人改变的再也回不去之前的模样了。
赵灵儿看着她的样子,自知说错了话,挠了挠头,欲言又止“我,我不是故意要提他的。”
“无妨,都过去了。”她笑着拉着她的手,再次将话题拉回正轨,“那这招现在还管用吗?”
赵灵儿傲娇地仰起头来,“管不管用需得尝一尝那桂花糕合不合口味才知晓。”
“走吧走吧。”说着便也顾不得刚才二人的矛盾,拉着卢青婉便要往坊间走去。
她顿住脚步,往她身后瞧了瞧,“秋桐呢?还用跟府中打声招呼吗?”
“不用,小禾不也没有跟着你吗?我们快些回来便是。”
“好。”
西市人头攒动,胡商云集。二人从糕点肆中走出。赵灵儿一手托着油纸,一手拈起一块放在口中细细品尝。
刚一入口,桂花香便沁满她整个口腔,伴随着的香甜在舌尖舞动。哪怕心情再郁闷之人品尝上这一口美味怕是烦心事也被抛至九霄云外了。
她一边走着一边将桂花糕递过去,“婉儿,你尝尝,还和儿时的口味一样。”
卢青婉也拿了一块,轻咬了一口,确实与儿时记忆误差。她这才转头,笑着看她,“这下可以原谅我了吧。”
“嗯,看你后续表现吧。”
“坏灵儿,你快快还我的桂花糕来。”
赵灵儿不仅不生气,反而又往口中塞了一口,看着她挑衅道,“你家刘大人俸禄不低,我吃你些桂花糕怎么了?”
“那你原谅我。”
“我不要。那你来追我,追上我,我便原谅你。”
二人笑着追逐打闹着,没一会,热闹的人群便越来越远。二人跑进了一条不知名的巷子里,直到此刻卢青婉才意识到不对劲。想起今早小禾说有歹人行劫持一事,她不禁打了寒颤。赶忙出声叫住了赵灵儿。
“灵儿,别跑了。这巷子一个人都没有,我们快些走吧。”
赵灵儿顿住脚步望了望四周,刚才二人跑的急,完全没注意到方向,眼下她四处都不认识,下意识也慌乱了起来。
“别怕。”卢青婉按住她的手安慰着。天光还未散去,只需往外寻找,一定能趁天黑之前找到出路。
巷子弯弯曲曲,二人只能摸索着前进。赵灵儿的手心发凉,眼神怔怔看了看四周,小声贴近她的耳边,“婉儿,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卢青婉回头看了一眼,四下空无一人。可这巷子中越是没人,她越是后怕。二人身上并无防身之物,手上也没有什么功夫本领。若真来了歹人,怕是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可即便这样,她也只能壮着胆子前进,“灵儿,跟紧我。”
下一秒,二人便被人捂住口鼻,失去了意识。
等卢青婉回过神来时,她口被堵住,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索性还留了一双眼睛能看清身边。虽然身处马车上,可车内视线昏暗,想来车外天光已经慢慢散去。
卢青婉心中逐渐焦急起来。比起自己的安危,她更担心的是刘珩此刻的心情。早晨答应刘珩今日会早早归家,若他回去看不见自己定是要急疯了。
马车摇摇晃晃,正载着二人不知往什么方向去。身边赵灵儿还昏迷着。她往马车的旁边使劲挪了挪身子,用手肘不停地触碰她。直至她缓缓睁开眼睛,她才算松了一口气。
不管发生了什么,是被何人因着何事绑着。但最起码目前为止二人还活着,这便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二人视线相汇在一起的刹那,卢青婉能够清晰看清楚赵灵儿的痛苦与挣扎。一直被父母视为掌心宠的灵儿,何时能遇到这种事。此刻若她再慌乱,不仅于二人无益,反而会摧毁灵儿的意志。当下之急便是想法子留些线索,好让人能寻到他们二人。
可她们二人于歹人只有一帘之隔。车外有几名歹人跟随她不知,马车去向何处她也不知。在双手双脚被缚的情况下想沿路留下线索更是难如登天。卢青婉只能朝赵灵儿递去一个眼神,希望她能稳住心神,等待良机的出现。
另一头,刘府华灯初上。刘珩刚一回府,便把周身的物件递到长风手中,然后兴致勃勃地回了房中。想起今日早晨娘子的话,他脚下步子都轻盈了起来。眉眼含着笑意,他轻轻推开了门。
“娘子,你瞧瞧我带了什么给你。”昨日里那对耳铛惹了娘子误会,实在心中过意不去。于是今日罢曹之后特意拐去了市里买了娘子喜欢的吃食。
房中一片寂静,刘珩顿住了步子,从怀中取出了还冒着热气的吃食。
他一边往内室走,一边喊,“婉儿,婉儿。”
直至走到了床榻边,也无人回应。床榻上帷幔垂着,掩住了其中的光景。刘珩轻笑一声,将热腾腾的胡饼先是放到了案上,这才凑近走了过去,“婉儿,你睡着呢吗?”
他一边喊着,一边轻轻将帷幔拨开。可床榻上除了二人平日里盖的那床薄衾便什么东西都没了。
他心跳漏了半拍。平日里无论他回来的再晚,总有一人在房中等他。如今几声呼喊都不见其人。他不禁浮上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赶往转身朝门外走去。
“你可有见娘子。”他拽住一家仆的领口便厉声问道。待那人摇了摇头,便一把将其推开。连问几人,所有人的回答竟出奇的一致。除了不曾见过便是什么也不知。
刘珩心中的担忧逐渐扩大,走到快些,步子竟开始踉跄起来。直至廊下,才寻见小禾与另一婢子交谈。
“娘子呢?”
小禾看着刘珩着急的模样,心中竟生起了一丝不安。今日娘子不许她跟着,她便只能去夫人那寻些其他活做着。怎料这一忙碌便是一下午,这才刚回东院,遇到一熟知的婢女这才闲聊了一会。
她声音发颤,尾音因着心虚几近听不见,“娘子,娘子不是在房中吗?”
“房中?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娘子在不在!”刘珩心中不安感加剧,连说话的语气都重了几分。
“郎君恕罪,”说着小禾便跪倒在地,“今日娘子出府去寻赵娘子,不许我跟着,说片刻后便会回,回来。”
眼下即便再责罚已是无用,刘珩即便满腔怒意,但也分得清轻重缓急。夜幕降临,娘子未归已成事实,当下之急便是尽快寻到娘子。
他转身便要去出府,小禾赶忙起身想要跟随着。却被身旁的长风一把拽住。
“郎君眼下心急的很,你莫要跟着添麻烦了。你就在府中等着,我去随郎君去找。”
“可——”
“若娘子回来,你也好着人捎信通知郎君,免得他担忧。”
小禾定定地看着长风,最后才点头应下。娘子失踪了众人都急,此刻最需要做的便是冷静。
她点了点头,直至看着主仆二人消失在连廊尽头,才稍稍放下心。有郎君在,想必娘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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