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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误会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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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友人告别后,刘珩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盒,思忖片刻后将其揣在怀中便匆忙往府里赶去。
日头西沉,风卷着艾草香,林间已有蟪蛄细碎的低鸣,只是尚不算喧闹。刘珩心中挂念卢青婉,脚下的步子也忍不住急促起来。
刚迈进刘府,府中奴仆恭恭敬敬喊了声“郎君。”
“娘子可在府中?”
“回郎君,下午夫人喊娘子去房中小叙,估摸着现在应该回了东院。”
刘珩点了点头,径直略过仆人去了东院。
暖阁里,小禾将案上的烛火点燃,“娘子,天色渐暗,还是来这灯下读书吧。”
卢青婉手拿着一卷轴,踱步到小禾的身边,侧身又瞧了瞧外头的天色,忍不住担忧起来,“郎君不会有什么事吧?”
“娘子这是说的哪的话。”小禾轻轻搀扶着她坐下,“郎君是朝廷五品官员,哪有贼人敢近他的身。”
见卢青婉还是一副愁容,小禾继续安慰,“许是官署事务繁忙,抽不开身,这才晚归。”
卢青婉抿着嘴唇,努力想要沉下心来。将卷轴缓缓展开,可上面的字如同天书一般,她竟一字也看不进去,索性直接将卷轴放下,起身想要往外走,“我还是放心不下。”
“放心不下什么?”刘珩笑着跨进门,一身酒气也随之裹挟而入。
“你喝酒了?”卢青婉快走几步将他扶住。
刘珩定定地盯着她,眼中的神情满的都要溢了出来,“只是浅酌几杯,娘子莫要挂怀。”
“当真无事?”卢青婉半信半疑地瞧着他。
“无事,不信娘子瞧。”说着便要原地转几个圈来自证清白。
卢青婉赶紧将他拉住,“好啦,我信你。”转头又朝向旁边站着的小禾,“去取碗解酒的蜜水来。”
两人走到案边坐定后,刘珩拉住她的手放在手心攥紧,“昔日友人我不得不念及故交,只是苦了娘子在家中等我。”
卢青婉温婉笑着,“我既然嫁与你做娘子,为夫婿打理好家中大小事务乃是我分内之责。我不怕等待难熬,我只是会,会担心你。”
看到他微微湿润的眼角,感受到刘珩眼中浓烈的情意,卢青婉微微将对视的眼睛撇开,盯着原本放在案上的卷轴,“若有事晚归,劳烦夫君责人捎个信回家。”
良久的沉默之后,卢青婉听见头顶传来清脆的一声应答,“好。”
“对了。”他从怀中将友人嘱托的菱花形银盒取出,放在她跟前。卢青婉掀开,一对清透的琉璃耳铛静静躺在里面,闪着湖蓝的晶莹光泽。
“这是——”
“这是赠我的礼物吗?”还没等刘珩将话说完,卢青婉便拿起对着耳廓处比照了起来,“我喜欢!你瞧着好看吗?”
刘珩面露难色地瞧着她,艰难开口,“好看,只是——”
“只是与我这身襦裙不搭是吗?”卢青婉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有给刘珩解释的机会,“对了,柜中还有一身素白衣裳。”
说着便要起身去柜中寻找,此时扣门声响起,小禾端着解酒的蜜水走了进来。
卢青婉这才从喜悦中回过神来,又坐了回去,指着刘珩的方向,“放到郎君跟前便好。”
等小禾端着食板退出,门悄然被合上,刘珩紧紧抓住她的手,强装严肃道,“婉儿,你听我说。”
“嗯?”她还在仔细端详着手中的耳饰。
“我知道你很喜欢,改日我一定陪你去挑比这好十倍百倍不止的饰物。”他垂着眸,欲言又止,“只是这副耳饰,不是赠你的。”
卢青婉直接愣住,不可置信地紧紧盯着他心虚的眼神,试图从中寻找一丝欺骗的可能。
难不成,他外面有了其他中意之人,瞬间一股热血冲上脑子,“你,那你来说说是赠谁的?”
“赵家娘子。”
“哪位赵家娘子?竟如此厚颜无耻要勾引别人的夫婿。”卢青婉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上门与其对峙,顺便动手比划一番。
“赵灵儿。”刘珩抚摸着她的手,竟从她话中听到了一丝醋意,不禁唇角勾起,耐心解释道,“是我友人相托要我赠他以示歉意。”
卢青婉本来还嚣张的气焰顺便被扑灭。可家中后事安定,另一事便浮上心头,哪里郎君竟然敢惹赵灵儿。若是相熟定不会拖她代为转交,若是不熟又怎么招惹到灵儿身上。
她百思不得其解,仰着头问道,“哪位友人?”
“说了娘子也未必有印象,他名唤柳易堂。”
“是他?”
“娘子认识?”
“有过几面之缘。”她低着头,将卷轴掀开,假装随意看着其中的文字。
表面平静如斯,可内心里却早就翻江倒海。明明是灵儿失礼在先,怎么反倒成了柳大人的不是了。难不成二人背地里还有其他交集?
“他们二人?”卢青婉试探性询问。
“据允升所言,二人应只是简单发生了摩擦。并无其他。”
闻言,她才松了口气。二人无论从脾气秉性还是家室年龄上都并不相当。若灵儿想去寻位郎君,依赵大人在朝中人脉,怕是入宫为妃都使得。
她这才将银盒放入袖中,“我明日忙完对账事宜便寻个由头将这饰物赠给她。”
“好。”
翌日一早,卢青婉替他理了理朝服,催促着,“快些走吧。
刘珩环着她久久不愿放手,“再多待一会儿,就一会儿,行吗?”
“好吧。”
彼此紧紧贴着,卢青婉仿佛能听到他胸膛里猛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令她觉得温暖又心安。
“婉儿。”柳珩醇厚的声音至头顶传来,“若能一直抱着你该多好。”
她轻捶着他的胸口,嗔怪着,“我还能跑了不成?”
“就是啊,你不会跑,可我总想把你落在我身边,就在这房中,只能我看你,别人都不许看。”
卢青婉轻笑,将二人的距离稍稍推开些,开玩笑道,“那我还不如跑了呢。”
“不要,你不能跑。”再次紧紧将她搂住,生怕下一秒她便会消失不见了,“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好好好。不跑。”卢青婉一边在安慰他一边在心里嘲笑着他怎么变得这么患得患失起来。难不成她一个大活人还能跑的不见踪迹不成?
“你确定要抱这么紧,都要将我勒的喘不过气了。”
刘珩这才稍稍松开些,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神,眼看就要朝她的唇吻了下去。
屋外长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郎中,马车已备好。”
刘珩却好似没听见一样,笑着还要继续刚才的动作。卢青婉抬手捂住了他的唇,踮起脚尖,覆在他耳边悄咪咪说了几句话。
“当真?”
卢青婉脸上的红晕一直红到了脖颈处,她点头应了一声,随即将他往外推,“快些走吧。”
“一言为定。”刘珩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折腾了半天总算迈出了房门。
直至屋外渐渐安静下来,卢青婉这才又回到床榻边,困得打了几声哈欠,连忙扯过一旁的薄衾盖到身上,这才沉沉睡了过去。
一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午后的日头正足。卢青婉好不容易忙完府中的开支算计。又匆忙赶回了东院。
“娘子,你走那么快作甚,我都要跟不上了。”小禾一边气喘吁吁快步跟着,一边在卢青婉身后呼喊着。炙热的阳光洒下来,额头的上不禁浸满了一层薄汗。
“你去做自己的事便好,不用跟着我。”
“那不行,照顾娘子是我分内之事,娘子去哪我便要跟到哪去。”
卢青婉顿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严肃说着,“一会我需出府去寻赵娘子,给她送了东西我便回来,你不必跟着。”
“可郎君说——”
“没有可是,所赠之物便是郎君委托我赠给娘子的。若郎君追问起来,你不必担责。”
“可——”
卢青婉刚想转身,听到她的迟疑又转了回来,神色发愠,“小禾,你到底听郎君还是听我的,怎么每次我让你往东走,你便要往西走!难不成真不把我放在眼里!”
可话一说出口。她便后悔了。她与小禾一同长大。虽名义上二人为主仆关系,可这么多年朝夕相处下来,早已形同姐妹。她自觉话说的重了些,抬手想去安慰,“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禾眼中已经氤氲了一层语气,她语气哽咽,“我,我只是,想护娘子平安。”
“我知道你的担忧。”她拉起小禾的手,“我只是出去转转,不多时便会回府。”
“可这长安城中今日颇为不太平,我听闻夜半有掳人的歹人专门将人开膛破肚,我怕——”
卢青婉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小禾吃痛地闷哼一声,“娘子打我作甚?”
“你还知道疼啊,这么荒谬的传言你也信?谣言止于智者。”她笑着盯着眼前这个傻傻的姑娘,“况且我只是白日里出去,即便那歹人出没,青天白日下,难不成还能将我劫持了不成。再说赵娘子在我身边陪着我,若真有什么事,她肯定首当其冲,护我周全。
“可赵娘子也不过一柔弱女子,并没有武艺傍身。”小禾喃喃道。
“什么?”
“没什么。”小禾抬眼瞅着她,“娘子要早些回来。”
“送了东西我便回来,我答应你。”
“那好吧。”小禾委屈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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