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竹马黑化了》何闲闲

8、跟着我吃香喝辣 沈明晞瞥了

　　沈明晞瞥了眼炎烨那吃了苍蝇似的恶心表情，又想逗小孩。
　　他装作才看见他们的样子，一脸天真地跑向沈明皓，语气满是欣喜：“好巧啊弟弟！”
　　沈明皓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震了下，今天兄长怎么这么高兴？往日见他打招呼也只是淡淡地应一声。
　　回过神，沈明皓温声关心：“兄长慢些走，担心别摔着了。刚刚过来时看到兄长的侍女，应该是在等兄长吧？”
　　“是呀，小浅在等我！”沈明晞又说，“弟弟有空常来我宫里玩呀！我会想你的！”
　　“好，得空一定去。”
　　听到沈明皓痛快答应，炎烨气得脸都红了。他邀请沈明皓出游那么多次，十有八九都被拒绝了！沈明晞这人比聂无澈还惹人厌！
　　和弟弟挥手道别，沈明晞拉着聂无澈溜了。
　　等见不到人了，聂无澈悠悠道：“你故意的。”故意惹炎烨生气。
　　沈明晞笑笑：“对呀，看他气得想咬人，真有趣。”
　　聂无澈突然想起之前这人也会说些惹他生气的话，看来也是觉得有趣才那样。顿时心下不悦，一言不发的和前方等着的月九离开。
　　沈明晞不知他怎么又生气了，唉，小孩子就是气性大。

　　学宫每月有七天的连休。沈明晞到现在也理不清这个时代的时间算法，只大概知道以七为循环，按现代说法就是七天一周，七周一月，七月一年。身边也没有日历手机可以看时间，全靠宁姑等人算着日子。沈明晞也不在意，得过且过。
　　后天开始就放假了，沈明晞想着宅七天也挺无聊的，就想找些乐子。宁姑见他身体恢复好了，终于给他改善了伙食，荤素搭配，少油少盐。吃得太健康了，沈明晞有点馋些不健康的食物，比如烤肉。
　　下学后他让小浅先带他去厨房逛了一圈，他找掌厨的大叔问了些烤肉需要的工具，又请他帮忙备些烤肉的食材，最后撒撒娇请他保密，别告诉宁姑。掌厨大叔也是溺爱孩子的人，闻言拍着胸脯保证，“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殿下！”
　　当晚宁姑就知道了沈明晞的密谋，也没生气，只是语重心长又有点难过地告诉沈明晞：“殿下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吩咐宁姑。”又叹了口气，“殿下是……不信任宁姑吗？”
　　！！！
　　白日里行事干脆利落，冷静端庄的女官，现在在个孩子面前小心翼翼。沈明晞心里一紧，良心不安，是他错了。
　　自从穿来这里，一切吃穿用度都是宁姑在照顾，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宁姑都十分上心，亲妈也不过如此。
　　自己有事瞒着她，沈明晞也没细想宁姑怎么知道的，紧张地解释：“我想和朋友休沐时一起去湖边踏青。怕你担心，不是有意瞒你，对不起。”
　　宁姑闻言又恢复了慈爱的笑容，摸了摸沈明晞的脑袋。温声问他要和谁去，知道是聂无澈后，心下了然。月曜国的大王子，年幼丧母，和自家殿下境遇相同，也是个可怜孩子。她知道两人在学宫交好，爱屋及乌，对聂无澈颇有好感。叮嘱沈明晞注意安全后就告退离开，打算再让掌厨多备些蔬菜瓜果。
　　沈明晞松了口气，他向来对他人的好意没辙，更何况宁姑这样无条件的宠爱。沈明晞心存感激，但也感到了压力。不知道该如何回报，只能努力做个好孩子，不让她操心了。
　　万事俱备，只差另一名当事人的同意了。沈明晞脑中闪过黑衣小孩冷酷无情的冰山脸，头大。
　　一阵微风拂过竹梢，碧色竹叶悠悠打着旋飘进八角亭内。
　　聂无澈将书上的竹叶捻在指尖，耳边传来这人今天的第八声叹气，漫不经心地睨了眼趴在桌上的人，并不作声。
　　这里是聂无澈在学宫的寝舍。之前一次下雨天，小浅抱怨了句雨天路难行，月九就热情邀请他们到聂无澈的住处午休，少走些路。沈明晞本来还犹豫着不好意思打扰，小浅已经欣然同意，和月九两人勾肩搭背地在前面领路。完全无视了他们自家殿下的意愿。
　　出乎沈明晞意料的是，聂无澈对此并没表现出不满反感。自那之后，沈明晞主仆成了聂无澈寝舍的常客。
　　说是寝舍，沈明晞觉得跟现代的独栋别墅差不多，一座双层小楼，生活所需的各个功能齐全，还带一片小院子，有亭有湖有绿景，舒适惬意，他还挺喜欢这里的。
　　明天就放假了，沈明晞今天来是带着任务的。邀请小孩一起去玩而已，犹犹豫豫地哪有大人的样子！
　　他在心里唾弃了下自己，终于破罐子破摔地坐直身子。
　　来了，一直暗暗关注沈明晞的聂无澈不动声色地翻了页书。就听那人小心翼翼地发问：“你明日休沐可有安排？”
　　聂无澈又翻过一页书，“未曾。”
　　有戏！沈明晞心里一喜，眼含期待，“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踏青？就我和你，带上小浅和小九。”
　　“踏青？有何意思。”书页再次哗啦作响。
　　沈明晞搬着椅子朝聂无澈靠近了点，伸手拿过他手里的书。引来聂无澈的视线后，兴致勃勃地介绍自己的安排：“我请人准备了烤肉的食材工具，咱们找个湖边，烤烤肉、钓钓鱼，多惬意啊！”
　　聂无澈单手托腮，歪头看他，“为什么找我？”
　　沈明晞不假思索：“不找你找谁啊，我只有你这个朋友呀。”
　　隐在袖中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聂无澈垂下眼没说话。
　　沈明晞趴在桌上抬眼看他，眨着大眼睛撒娇：“行不行嘛~聂大殿下？聂小公子？小无澈？小澈澈？”
　　见聂无澈的面色逐渐阴沉，沈明晞赶紧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说完不等他答话就起身跑出亭子，站在青竹小径中回身，抬手扬笑：“明天我来接你呀！”
　　透过层层竹叶的阳光，碎金般铺在白衣少年的身上，随着他跑动的身影翩跹起落，最后消失在云墙外。
　　“殿下哎，那我去向学宫提交辞条啦？”含着几分揶揄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聂无澈收回视线睨了月九一眼，起身回屋。
　　看着紧闭的房门，月九心下感叹，“殿下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第二天一早，沈明晞和小浅来找聂无澈。烤肉要用的东西宁姑已经安排人都布置好了，他们只要人过去就行。
　　为了方便游玩，沈明晞今日穿了一身素白交领、窄袖束腿的便服，本来嫌白色易脏，但日曜国的王族好像只能穿白色，其他颜色的衣服一件也没有，只好将就一下了。头发也让小浅全部扎成马尾，整个人干净清爽。
　　聂无澈也是差不多的装扮，只不过是墨色衣服。沈明晞羡慕，耐脏。
　　暗色的衣服衬得小孩脸更白，唇更红，平日里拒人千里的冷淡气质被暖阳覆上了一层柔光，整个人透着轻松愉悦。
　　沈明晞偷偷欣赏着走在身侧的盛世美颜，心想不愧是傲娇，口嫌体正直，明明就很期待今天的踏青。
　　看到布置在湖边的烧烤架，他忍不住得瑟，“哥哥今天带着你吃香喝辣！”
　　聂无澈：“……”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吗。
　　兴致勃勃的沈明晞带着同样兴奋的月九冲向烧烤区。小浅喊了声“殿下慢点！”，倒是没追过去，摇摇头引着聂无澈入座锦席。自家殿下把人家小厮拐跑了，自己只能帮忙照顾人家殿下了。
　　聂无澈对着小浅总是淡淡的，“无妨，你去忙吧。”
　　见他似乎不想要人陪，小浅应了声也去帮忙了。
　　沈明晞研究了一下原始版烧烤架，发现一个是铁板烧，烧炭加热，可以烤些薄片，另一边是炭火堆，可以烤些串签的食物，炭火周围都垒了一圈石块隔热，应该是考虑到用火安全的问题。
　　宁姑真是太靠谱了！
　　沈明晞跃跃欲试地挑拣着要烤的食材，余光瞥见小浅走近的身影。稍远的锦席上只有聂无澈一个人孤零零坐着。
　　瞧着怪可怜的。沈明晞将手中挑好的食材交给小浅，跑向了锦席。
　　聂无澈正看着平静无波的湖面发呆，一片阴影倏然盖住了他，接着面前伸来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手臂，要将他从席上拽起来。聂无澈毫无防备之下起身踉跄了一步，沈明晞眼疾手快地抱住小孩，顺手拍了下孩子脑袋。
　　“干嘛自己一个人坐着？一起来帮忙呀！”
　　聂无澈抬眼，撞入一双盈满笑意的眼睛。
　　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明明说要带我吃香喝辣，怎么还要我自己动手。心里腹诽了一句，由着袖子上的力道默默往前走。
　　一只白鹭振翅掠过湖面，翼尖清点，荡起了层层涟漪。

　　两人过来时，小浅和月九已经热火朝天地烤上了。
　　沈明晞不清楚那些瓶瓶罐罐都是什么调料，不敢乱来，便和小浅交换了分工，带着聂无澈一起在铁板上烤肉。
　　“你爱吃什么就夹来烤呀！掌厨大叔给我们准备了好多食物，吃不完多浪费呀。”沈明晞边翻面，边催促聂无澈夹菜。
　　聂无澈嫌他烦，走到旁白挑了些肉给他。
　　沈明晞眉头一挑，看来和自己一样都是肉食动物啊。
　　但嘴上不得不关心：“蔬菜也要多吃呀，不然长不高的。”
　　心满意足的得到一个冷眼，沈明晞嘿嘿笑着继续烤肉。聂无澈在旁看着，偶尔帮忙翻个面，月九将竹签上烤熟的食物取下装盘，小浅再进行调味。微风和着炭火的噼啪声，湖边一片安静祥和。
　　瞧着食物差不多够吃一轮了，沈明晞招呼大家先停手，端着盘子往锦席去。
　　方转过身，就看到身着绣金白袍的高大男人站在锦席旁的树下阴影中，看不清面上表情，也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