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竹马黑化了》何闲闲

7、是我们孤立别人呀 聂无澈听到

　　聂无澈听到这话愣了愣，随即脑中闪过这人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样子。拿眼泪罩吗？满脸写着不信任。
　　额……沈明晞也想起了自己在小孩面前丢人的表现。他虽然以老师的身份协调制止过学生之间的冲突，但还是第一次自己经历校园霸凌。尽管霸凌的对象不是他。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沈明晞又看了眼窗外，今天来的只有炎烨和另外两个人，没看到沈明皓。其他学子路过炎烨时都会恭敬地向他行礼问好，颇有点校霸的感觉。
　　以他成年人的视角来看，这样的场景还挺幼稚有趣的。
　　沈明晞决定先了解情况，再想怎么调解。
　　“他们为什么堵你？”
　　“不知。”
　　“……你做了什么？”
　　“不知。”
　　沈明晞大概知道为什么了，一个校霸，遇到了另一个又狂又拽的人，看不顺眼很正常。
　　“你和沈明皓有矛盾？”昨天好像听到炎烨说他看不起日曜国王子啥的，总不会是我。
　　聂无澈听他提起弟弟和陌生人一样的语气，挑眉：“没有。”
　　好吧，“别出去了，等我侍女来？”沈明晞提议。
　　聂无澈不置可否，实际上月九就在暗处跟着，就算出去也不会有什么事。但他也懒得应付那些人的纠缠，清静些也好。便坐回位置，托着腮看向沈明晞，当作默认。
　　学舍里的学生都走光了，只剩他们两人。沈明晞也坐下了，一会儿看看窗外找小浅的身影，一会儿偷偷盯着炎烨等人，生怕他们冲进来。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胆子这么小还多管闲事。聂无澈内心嗤笑。
　　“你为什么帮我？”淡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啊？”沈明晞没想到聂无澈会主动和他说话，一时没反应过来。转过头，对上一双微微挑起的丹凤眼，正静静打量着他，便想逗小孩。
　　“因为你长得可爱呀！”沈明晞笑得一脸真挚。
　　聂无澈闻言面色一沉，不悦地移开视线。
　　完了，小孩生气了。
　　沈明晞立马移到聂无澈的桌前，趴在桌上，从下往上瞅他脸色。
　　“你别生气，是我错了。”
　　聂无澈垂着眼看他，距离这么近，他才发现沈明晞的鼻尖上有颗浅黛色的小痣，淡淡地不容易察觉。
　　见他不说话，沈明晞直起身，端正态度，“助人为乐，没有原因。”但你长得好看也是真的。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脸上没了傻呵呵的笑，看起来倒像个聪明人了。聂无澈冷呵一声。
　　也不知原谅他了没有，还挺傲娇的。沈明晞腹诽。
　　两人大眼瞪小眼无声对视了会儿，沈明晞先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笑起来就止不住，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么，直笑到眼泪都出来了。好不容易停下来，对上聂无澈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又忍不住开始笑。
　　小浅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家殿下对着黑衣小公子笑得直不起腰的样子。
　　小浅不明所以，但露出“殿下很久没这样笑过了”的欣慰表情。
　　“殿下，我来接你啦！”
　　听到小浅叫他，沈明晞呼了口气，抹掉眼角的泪珠对聂无澈伸手，声音还带着未尽的笑意，“走吧。”
　　聂无澈静静凝着他眼尾那抹未褪的潮红，并不理会伸出的手，径自起身往外走。
　　沈明晞讪讪收回手，示意小浅跟上。
　　小浅盯着前方的黑色身影，低头小声问道：“殿下，这位小公子是您交到的新朋友吗？”
　　沈明晞想了想，“算是吧。”虽然是他单方面想交朋友。
　　小浅夸奖道：“殿下真厉害！交到了这么好看的朋友！”
　　我很认可你的眼光，但咱能不能小点声！
　　沈明晞紧张地觑了小孩一眼，看他没反应，应该没听见，松了口气。
　　在院中等了许久的炎烨，看到慢悠悠走出学舍的聂无澈，面色不善地走上前。还未靠近，就看到跟在后面的沈明晞，步子一僵，脸色更臭。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呐。”沈明晞循声望去，莫非是在内涵他们自己？
　　“对谁都看不上眼的月曜大殿下，原来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朋友，真是口味清奇。”炎烨的口气满是嘲讽不屑，身边的跟班跟着嗤笑。
　　这样的人是哪样？
　　“这样的人是哪样？”嗯？沈明晞还以为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就看小浅袖子一撸，挡在他和聂无澈的身前。上下打量了炎烨等人一眼，“这位是火曜国的殿下吧？您有事吗？刚刚说的‘这样的人’是哪样？”一脸不好好说话就揍你的表情。
　　小浅威武！沈明晞在心里为她鼓掌。
　　炎烨比他们年长几岁，身量比之沈明晞等人要高大不少，但对上十七岁的小浅，还是矮了不止一个头，气势上弱了几分。
　　炎烨挺怵这个凶狠的侍女，脸色不自然地改口：“我只是劝大殿下多向二殿下学习，不要跟些乱七八糟的人走太近，近墨者黑。”
　　沈明晞冒头，眨巴眨巴眼睛：“我喜欢呀。”与你何干。
　　炎烨被堵了一下，恶狠狠道：“不知好歹，给我等着瞧！”说完就甩袖离去。
　　经典的反派放狠话场面。沈明晞看得津津有味。
　　见人走了，回头想跟聂无澈说声没事了，就见小孩低着头不动。
　　沈明晞以为他被狠话吓到了，走近两步轻声安慰：“别怕，别理他，我会罩着你呀。”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小浅会罩着我们呀。”
　　小浅霸气点头，“放心吧！”
　　聂无澈这才抬起头，还是面无表情，只是耳朵好像有些红？他也没看沈明晞他们，自己走了。
　　？这是害羞了？沈明晞不明所以。
　　当天晚上沈明晞和宁姑谈到在学宫的生活时，顺便问了下便宜弟弟的情况，这才知道学宫里有不同的学段，正常情况是按年龄分段的，完成每个学段的结业考试后升段。但也有特殊情况，比如已经熟练掌握当前学段的知识后，可以申请提前结业，然后升段。跟现代升学制度差不多。而沈明皓就是那个跳级的天才儿童。
　　好吧，这么一比，大家看不起自己也是情有可原，毕竟珠玉在前。
　　炎烨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应该只是年龄比他们大，和沈明皓是同班同学，关系应该不错，不然也不会一起欺负聂无澈。
　　宁姑关心了下沈明晞的交友情况，“听小浅说殿下交到了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是个很可爱的人！”

　　沈明晞的手结痂后，又回到了宋夫子那上课。不知是不是上课睡觉的英勇事迹在夫子之间传开了，宋夫子对他没什么要求，只是提醒他勤加练习。沈明晞乐得轻松自在。
　　这几日一到下课时间，沈明晞就会站在院子里等聂无澈出来，履行“罩着他”的约定。两人一起走到分岔路，再各自和等候的小浅月九离开。路上基本都是沈明晞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聂无澈很少出声。偶尔的回应也是嗯哦呵，高冷的很。
　　托聂无澈的福，沈明晞最近说长句都不会喘了，果然语言是在运用中得到发展的，沈明晞感叹教育学的伟大
　　两人最近算得上形影不离，还是托聂无澈的福，大家对沈明晞敬而远之。也许还有炎烨的团伙在背后添油加醋说小话的缘故，其他学子都在暗暗排挤他们。
　　聂无澈对此无所谓，他也不想和人有太多交集。只是……
　　抬眼看向身旁摘了根草在手上不停摆弄的沈明晞，“你被孤立了。”无情地陈述事实。
　　沈明晞还在低头忙活，随口反驳：“不是呀。”
　　接着将手中编好的草鱼举到聂无澈面前，笑得阳光灿烂：“是我们孤立他们！”
　　聂无澈先是被沈明晞的笑容闪了眼，而后又被他厚颜无耻的话震了下，想明白其中的意思，忍不住笑了下。
　　这下换沈明晞愣住了。那双丹凤眼稍稍弯起，褪去了平日的冷漠，唇角上扬，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他是头一回看到这小孩露出冷笑以外的表情。
　　果然好看的人笑起来就是赏心悦目。
　　沈明晞心里暗叹一声多谢招待。伸手将草鱼递给小孩：“送你。”
　　他以前闲来无事就爱做手工，经常做些小玩意儿送给成绩进步的学生当奖品，不是他吹，他的奖品是任课教师里最抢手的。现在条件有限，只能先弄个草编练练手。
　　聂无澈没接，沈明晞低落道：“不喜欢吗？”委屈得像要哭。
　　聂无澈：“……呵。”惺惺作态。
　　见小孩伸手接过草鱼，沈明晞懂了，吃软不吃硬。
　　送礼成功，沈明晞得瑟：“以后给你编个更好的。你有喜欢的动物吗？”
　　聂无澈没回答，反而发问：“哪里学的？”学宫的老夫子可不会教这些。他低头摆弄着草鱼，像是单纯地好奇。
　　嘶，大意了，沈明晞心里一紧，和小孩相处过于放松，忘记角色扮演了。问题不大。
　　他冲着聂无澈神秘一笑，回答：“自学成才。”
　　又贿赂小孩：“以后只给你做，别告诉别人行不行？”
　　聂无澈眼神微暗，一个不久前还不会说话的傻子也能自学成才了？鬼话连篇。
　　得到一声冷呵，沈明晞也不恼，嘿嘿傻笑。

　　转过弯，前方走来一伙人，是炎烨和沈明皓他们。
　　谈不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沈明晞只想敬而远之。低头和聂无澈东拉西扯，只当看不见前面有人。
　　“兄长。”温润有礼的声音响起，沈明皓叹了口气。
　　大家都在排挤自己和聂无澈，沈明晞能察觉得到，但他本来也不是长袖善舞、人缘广泛的人，能有一个玩得来的朋友就可以了。所以也不在意其他人怎么想。各自安好是最好的。
　　但这天才弟弟太有礼貌了，每次见面都会恭敬行礼。这副兄友弟恭的模样，落在追崇沈明皓、排挤沈明晞的人眼里，就格外扎眼。
　　比如炎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