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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有我罩着你别怕 小浅在取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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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浅在取餐的路上多费了些时间,等她到学舍时已经找不见她家殿下了。
吓得她赶紧叫来宋夫子的小厮和她一起找殿下,一路上询问学子找到这附近,听到隐隐的孩童哭声,小浅立马循声赶来。
看到双眼通红,满脸泪痕的自家殿下,小浅的心肝都要裂了,“殿下哎!”声音悲痛至极,闻者伤心。
沈明晞被叫的惊出一声哭嗝。
……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小浅冲上前将沈明皓挤开,看到殿下右手心的血迹心痛如绞,又不放心地从上到下把沈明晞摸了个遍,确认再无伤口,才开口询问事由:“殿下,发生了什么?是谁欺负你了吗?说出来,小浅替你报仇!”说完恶狠狠地瞪了周围的几个小孩一眼。
沈明晞:“……”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凶。
沈明晞吸吸鼻子:“小浅,我摔倒了。”又可怜又委屈。
炎烨等人听到这话愣了下。
沈明晞本意也不是真的欺负小孩,只想吓吓他们,免得以后干出更混账的事,教育不良少年要从小抓起。
小浅第一反应是不信,但殿下怎么会说谎呢,她无条件地信任自家殿下。现在只想赶紧带殿下回去治伤。
沈明晞瞧见小浅伸来要抱他的手,脸色一僵,转身抓住聂无澈的袖子。
小浅又吓得大喊:“殿下您的手!”
额,沈明晞这才注意到,他用的是沾血的右手,现在血迹肯定蹭到聂无澈的袖子上了,有点尴尬。幸好是黑色衣服,脏的不明显。
蹭都蹭了,沈明晞微微低头看着聂无澈邀请道:“一起回去。”
聂无澈先是低头看了眼被抓住的袖子,又抬头与还泛着红的湿润眼睛对视了下。
虽然不知道这位殿下在打什么主意,但他确实想走了。
沈明晞还拽着人家的袖子不放,小浅只能顺着殿下的意,对聂无澈屈膝行礼:“这位公子,实在对不住,殿下弄脏了您的衣服,请随我们回去处理一下吧。”
见聂无澈点了点头,小浅和沈明晞不约而同在心底松了口气。
沈明晞虽然脸皮厚,但一顿又哭又闹的,老脸有点遭不住了。能成功带人离开是最好的。
炎烨等人毕竟还是孩子,看见宋夫子的小厮也在,不敢再闹事。几个胆子小的早就逃跑了。
炎烨面色阴沉,却也只能看着聂无澈他们离开。
离开时,小浅像才刚看到沈明皓似的,问了一句“二殿下安”就走了。
沈明皓只是温和笑笑作回应,等看不到几人身影了,才收敛笑容,自顾自地离开树林。炎烨见状抬步跟在了沈明皓的身后。
回到大路,沈明晞松开了聂无澈的袖子,觑了眼小孩的脸色,没啥不高兴的神情,也没啥高兴的样子。看起来安静又乖巧。
小浅见殿下终于松开手,上前心疼道:“殿下的手还很疼吗?”
沈明晞绽开笑脸:“不疼。”好像刚刚疼哭的不是他一样。
骗子,聂无澈在心底给人贴了个标签。
宋夫子的小厮先离开了,一大两小往学宫大门去。小浅刚刚着急找人,将中饭落在了学舍里,现在也不准备回头去拿,只想回去给殿下上药。
眼见快要走到门口,聂无澈朝身后看了一眼,很快便有一名黑衣少年向他们追来,气喘吁吁地停在聂无澈面前,“殿下哎,您上哪去了?我亲手做的佳肴都凉了!”
少年瞧着十二三岁,剑眉星目,很是精神。聂无澈嘴角微抽,淡漠回应:“无事。”声线清脆,语调沉稳。
“你会说话呀!”沈明晞惊叫出声。出口又觉得话不合适,摸着下巴尴尬道歉:“对不起。”
小浅上前解释:“对不住,我家殿下弄脏了这位小公子的衣袖,想请他跟我们回宫换身衣裳。”
月九看了眼自家殿下的暗示,摆手道:“问题不大,不必劳烦啦,我还得赶紧带殿下回去用膳呢,下午还有课。”
小浅为难地看向沈明晞。
沈明晞倒没什么意见,本来他们就不熟,突然拐孩子回家也不太好。便朝聂无澈扬起笑,道别:“再见啦。”
聂无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殿下在想什么呢?”月九好奇。
“在想你亲手做的佳肴味道可好。”聂无澈白了他一眼。
月九摸了摸鼻子,“嗨,您就别打趣我了。话又说回来,刚刚那位就是日曜国的大殿下吧?看着挺正常的。”
是啊,不傻,还挺会装模做样的。聂无澈心想。嘴上却没说什么:“回去吧。”
沈明晞回到寝宫,被闻讯赶来的宁姑又从头到脚摸了一遍,才发现膝盖也磕破了皮。小浅自知有错,低头挨了顿骂。
沈明晞有点愧疚,是他自己要多管闲事的,连累了小浅。便抓着宁姑的手,乖巧道歉:“宁姑我错了。”
看他这样,宁姑气也消了,只剩心疼。入学第一天就受了伤,难道现在让殿下和其他人相处还太早了吗?
宁姑想让沈明晞再休息一段时间,便轻抚着沈明晞的脑袋,温声哄道:“殿下这几日先不去上学了,等伤养好了再去好不好?”
沈明晞:“……”再过一会儿伤都要结痂了。过分溺爱要不得啊。
沈明晞虽然要当咸鱼,但至少得会识字,了解基本的时代背景,往后真遇到事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于是摇摇头,眼神坚定,“我想去上学。”话一出口,沈明晞感到良心痛了一下。
见他坚持,宁姑也不好再劝,还夸奖自家殿下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孩子,满眼欣慰。
沈明晞:“……”
他右手受了伤,虽然本人觉得没影响,宁姑等人却不让他练字了。于是第二天上学时,他被领到了撞见聂无澈的那间学舍。
沈明晞来的稍迟,学舍里已有大半学子就坐,顶着插班生备受瞩目的压力,沈明晞只想躲到后排。但不清楚座位是固定的还是随意坐,他犹豫再三,坐到了靠窗的位置,是上次聂无澈坐的地方。
其他人见此倒吸了一口冷气,觉得等下有好戏看了。
沈明晞找位置的时候特意瞄了一圈,没看到昨天欺负聂无澈的那伙人,应该不是一个班的,也不知道学宫的分班标准是什么。
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学子,座位快坐满时,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沈明晞抬头,看到聂无澈从门口走进来,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小小年纪,气势倒很足。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站起身朝着聂无澈挥了挥手问好。
黑衣小孩似乎愣了一下,但还是抬步向他这里走来。
沈明晞离开座位,不好意思地说:“早呀,我不知道哪里可以坐,先占了下你的位置,不好意思。”说完忍不住喘了口气。
这是他来这后第一次说这么长的句子,不知是气短还是什么原因,说话久了会喘。这身体的毛病还挺多。
其他人一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表情。聂无澈可是有名的冷漠无情不好惹,谁也不给好脸色。刚开学时,有人见他长得好看想跟他交朋友,他理都不理,还因此惹了高段的学子不快。现在这傻子王子主动招惹到他,有趣了。
然而当事人聂无澈并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点了点头,坐到了沈明晞旁边的座位上。
咦?这是把位子让给我的意思吗?沈明晞想,他可真是个好孩子呀!
咦?怎么没有甩脸色?怎么没有吵起来?看热闹的人想,他是这种友好人设吗?
上课钟敲响,夫子悠悠走上讲台,扫了一眼坐好的学子,视线在沈明晞身上停顿了一下就移开了。端起身,开始引经据典讲君臣之道、治国之道。
沈明晞是个地地道道的理科生,历史和政治从未及格过。他是真的听不懂那些拗口的典章论述。
起初还跟着夫子的讲授思路勉强思考,但意识渐渐飘远,眼睫缓缓垂落,脑袋微微下沉,竟是就这么伏在案上睡着了。
其余学子尚在凝神静听,一时无人发觉这位殿下已然神游。
聂无澈一直在暗暗关注沈明晞,见他埋在臂弯里,呼吸清浅,浓密的长睫在眼下遮出一片阴影,身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头发上,像蒙了一层金光,倒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台上的老夫子可不这么认为,才刚入学,这大殿下就这般懈怠,如此心性,哪有二殿下半分优秀?哼,难担大任。
夫子也不叫醒他,放任其自甘堕落。反正日曜国有二殿下,也不指望他能成什么器。
下课钟敲响时,沈明晞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揉着迷蒙的眼睛坐直,抬头就看到夫子瞪了他一眼走出学舍。
沈明晞:“……”我的好学生人设没有了。
沈明晞兀自讪笑了下,转头看向隔壁座位,聂无澈正起身准备离开。
他和小浅约好在学舍等她来接,便朝小孩挥了挥手道别:“再见呀。”
聂无澈仅是看了他一眼,不做理会。
真冷淡呀。沈明晞也不在意,转头看向窗外,扎眼的红色立在院中,眼角一抽,怎么还来?
沈明晞伸手拉住掠过桌旁的袖子,迎上聂无澈询问的眼神,“你的小厮有来接你吗?”
在对方关你什么事的眼神中,他指了指院子中的炎烨。
聂无澈了然,唇角勾起极淡的冷笑。看向还扯着他的沈明晞,大发慈悲地回了句:“没来。”你要如何?
沈明晞眨巴眨巴大眼睛,松开拉着人袖子的手,站起身,盯着比他矮半个头的小孩意气风发道:“哥哥罩着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