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归途》柿子树下红灯笼

7、被盯上了？ 得知他的过

　　我顿了顿，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诡异感再次翻涌上来，指尖不自觉微微蜷缩。从头到尾，这座小岛、这间凭空出现的木屋、功效奇特的野果，处处都透着说不通的怪异，明明没有直白的危险摆在眼前，可心底时时刻刻都萦绕着莫名的心慌。
　　没有人为这场意外给出答案，我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坠海幸存流落荒岛，还是真的彻底离开了原本的世界，来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陌生时空。身旁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灶膛柴火爆裂的细微声响，和窗外不停往复的海浪声交织在一起。静静听着我的话，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回应，嗓音低沉温和，裹着夜色里独有的沉静。他坦言，其实这些天独处或是探查小岛的时候，他也在心底反复思索处境，这座陌生孤岛的诡异，早已让他心生忌惮，甚至觉得莫名可怕。他说出了我一直隐约察觉，却没敢细想的疑点：这座岛屿有淡水池塘，有林木植被，有结果的果树，生态条件完全足以孕育生灵，可从我们登岛到现在，走遍沙滩与林间，从来没有见过半分野兽活动的踪迹，天空之上也看不到一只飞鸟掠过。有山有水有草木，却无虫无兽无飞鸟，一片死寂荒芜，安静得太过反常，也恐怖得太过无声。他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藏不住的无奈，若是命运真的注定，我们余生都要被困在这片孤岛之上，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世界，再也见不到熟悉的人和烟火，那我们也只能被迫接受宿命。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我，火光落在他眉眼间，柔和了他平日里清冷的轮廓。他认真地说道，无论前路如何，往后漫长艰难的求生日子里，我们两个人，必须互相陪伴，互相打气，彼此支撑着，好好活下去。听着他笃定的话语，望着眼前跳动的暖火光，我心底最后一丝孤苦无依的慌乱也慢慢散去。我看着他澄澈认真的眼眸，鼓起勇气，轻声补上了一句约定，声音带着夜色里独有的柔软，也藏着满心的恳切。“那我们今天定下一个约定好不好？往后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险境，无论处境有多艰难，不管发生任何事，我们都绝对不能丢下对方。”
　　“我们一直互相支撑，谁也不独自前行，一起熬过所有难熬的日子。”屋内柴火噼啪轻响，海浪在窗外缓缓拍岸，他没有丝毫迟疑，目光坚定无比，一字一句清晰地回应我，语气郑重又滚烫：“好。”“我们就此立下誓言，往后互为依靠，成为彼此最坚实的支撑。不管这座孤岛藏着多少秘密，不管我们还能不能回去，我都会陪着你，一起在这个陌生又诡异的世界，好好活下去。
　　”没有华丽的誓词，只有绝境之中最真心的承诺。火光温柔裹住两张脸庞，漫漫长夜里，原本惶恐无助的两颗心，在此刻紧紧相依。在这片无人知晓的孤岛归墟之中，我们找到了唯一的救赎。休整过后，加上傍晚吃下的野果持续发挥着清肠焕力的奇效，浑身疲惫尽数消散，睡意反倒淡了大半。长夜漫漫，窗外海浪声声不绝，屋内柴火静静燃烧，我们并排躺在木床之上，中间依旧隔着一段礼貌又克制的空隙，没有逾矩，却也不再像昨夜那般疏离。周遭太过安静，思绪便不由自主飘向从前。想起他此前一直在杭州扎根工作，安稳多年却突然回乡，心底积攒许久的好奇终于压不住，我侧过头，轻声开口发问：“你当初在杭州工作一直很稳定，为什么突然放弃那边的生活，选择回来定居？”火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他没有丝毫隐瞒，坦然又直白地给出了答案。他在杭州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失恋，那段感情耗尽了他太多心力，城市满是过往回忆，让他无处躲避难过。除此之外，父母年岁渐长，他也想回到家乡，离亲人更近一点，往后方便留在身边照料，安稳给父母养老。他回答得太过坦诚，没有半点遮掩，直白剖开自己过往的伤疤，反倒让我心头猛地一惊，瞬间止住了继续追问的念头。我一直以为他归乡只是单纯的工作调动，从没想过，他是带着一段难以释怀的情伤，才告别了繁华的杭州。
　　原来这个一直沉稳冷静、遇事从容淡定的人，也曾在感情里受过伤。话音落下片刻，他转头看向我，目光温和，顺势反问：“那你呢？毕业之后这些年，一个人过得怎么样？”轮到我陷入沉默，头顶晃动的火光明明很暖，可想起自己日复一日枯燥压抑的生活，心底还是泛起淡淡的酸涩。我轻轻抿了抿唇，语气平淡又寡淡，缓缓答道：“不好不坏，一直都是一个人，就这么平淡地熬过来了。”简简单单一句话，道尽了这些年独居的孤单、职场的疲惫与无人依靠的茫然。话音落尽，两人再度陷入无言的沉默。
　　我们一同平躺着，目光放空，静静望着头顶斑驳的木梁，各自沉入自己的心事里。年少的遗憾、成年的失意、藏在心底无人诉说的难过，在这个无人打扰的孤岛上，尽数翻涌上来。我原本以为，今夜会伴着柴火声与海浪声，就这样平静地度过余下长夜。我们各自在心底悄悄描摹着往后求生的日常，想着慢慢适应这座孤岛的生活，靠着彼此的陪伴，熬过一日又一日。可这份难得的平静，被屋外突如其来的细碎声响骤然打碎。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从屋外沙滩传来，忽远忽近，分不清是什么东西在挪动，细碎又诡异，打破了整夜单调的海浪声。
　　我浑身猛地一僵，心底骤然升起刺骨的寒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响吓得心头一颤，下意识伸出双手，紧紧攥住身侧的胳膊，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他身边靠拢，寻求一丝安稳的依靠。身旁的也瞬间绷紧了身体，他立刻转头看向我，指尖抵在唇边，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凝重至极，示意我千万不要发出半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