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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这孩子终究不是你亲生的 我不是不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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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古墓展馆坐落于静谧的文化园区,室内灯光柔和温润,铺洒在一件件历经岁月沉淀的文物上,静谧厚重。安予驻足展柜前,看得格外认真细致。俯身细读文物注解,缓缓打量器物纹路肌理,只有沉浸在这些古老器物之中时,缠绕在她心头的纷乱心绪,才能暂时得到片刻喘息。
秦昭昭起初还兴致勃勃地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拿手机拍几张照片,听徐邵南讲解文物背后的故事。
可逛了不到一个小时,她便渐渐失去了耐心。
“我宣布,我还是更适合逛设计展。”她站在一尊陶俑前,盯着那张神情肃穆的脸看了几秒,忍不住小声嘀咕,“这里每个人都比我有文化,我压力好大。”
安予被她逗得弯了弯唇。
“你不是刚才还说,要认真感受历史的厚重吗?”
“我感受到了。”秦昭昭一本正经,“厚重得我想出去透口气。”
徐邵南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你先去外面休息,别跑远了。等我们逛完再联系你。”
“遵命!”
秦昭昭冲两人摆摆手,脚步轻快地朝出口走去,没一会儿便消失在展厅拐角。
她离开后,展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徐邵南陪着安予沿展柜继续往前走,直到两人停在一组年代久远的青铜器前,他才侧过头,轻声开口。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安予正在看说明牌,闻言抬起眼。
“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今天虽然一直在看展品,可有几次,眼睛明明落在说明牌上,半天也没翻过去。”徐邵南语气温和,没有追问的意思,“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好像一直没怎么休息好。”
安予心头一暖,又生出一丝局促。她自以为伪装得足够好,可心底积压的疲惫,终究藏不住。
她收回目光,落在古老的器物上,轻声掩饰:“大概是工作太忙了,入职时间短,要学的东西太多,难免分身乏术。”徐邵南没有拆穿她,他从严沐尔口中听说过一些严家的事,知道她的困扰从来不止工作而已。
他只是陪她站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安予,人生大多烦恼皆自困。能珍惜的便好好珍惜,抓不住的,不必死攥着为难自己。”
安予没有说话,眼前的青铜器历经千年风雨,纹饰依旧清晰,见证过世事更迭、人事变迁,沉默伫立。她忽然恍然,人与人之间的情愫,有时比千年文物更难捉摸、更难留存。
徐邵南见她出神,没有再继续劝说,只抬手指向前方一件保存完整的玉器。
“去看看那个?据说出土时,它一直贴身放在墓主人的衣物里。”
安予回过神,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好。”
她轻轻应了一声,跟着他继续往前走,只是那句关于放下的话,仍在心底停留了很久。
午后游客渐多,展厅渐渐热闹起来。安予坐在休息区整理拍摄的资料,手机忽然轻微震动。
是严知屿的短信:临时出差两天,我把星星送去我妈那边,明天再接。
寥寥数语,只交代了孩子的去向,无半分多余寒暄。安予反复看了两遍,心口轻轻一沉。她想起昨晚阳台上严知屿冷淡的神情,胸口像是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
可最终,她也只是回了一个字:“嗯”
傍晚三人返程回市,相约一同吃饭。秦昭昭在车上睡了一路,下车才彻底清醒,落座便熟稔地点菜,一扫白日倦怠。席间闲谈,几人聊起毕业、实习的琐事,说笑间,她忽然想起一桩事,转头看向安予:“我之前给我三哥公司推荐了一个实习生,是我一个女同学!特别优秀的那种”
安予握筷的指尖猛地一顿,秦昭昭毫无察觉,继续说道:“我本来还以为我三哥最嫌熟人入职、最怕人情麻烦,肯定会直接拒绝,没想到这次居然破例答应了,我还挺意外的。”
垂下眼眸,安予将半空的菜夹进碗里,语气维持着淡淡的平稳:“是吗。他公司的事,我不太知道的!”她清楚,严知屿的公司向来极少招录女实习生,这次愿意破例,是因为昭昭的情面,还是这个女生本身有什么特别之处?细碎的疑虑悄悄在心底蔓延。
晚餐结束,安予婉拒了徐邵南的相送,独自打车回到自己的公寓陪叶兰。
叶兰早已吃过晚饭,安予陪着闲聊片刻,整理好次日就医的所有资料,正准备洗漱休息,手机忽然响起视频通话,来电人是严星,她立刻接通。
屏幕里,小姑娘刚洗完澡,软发蓬松,穿着粉色睡衣,怀里抱着熟悉的毛绒兔子,小脸稚嫩软糯。“妈妈!”清甜的呼唤落下,安予心头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松了些,一身疲惫瞬间消融大半。
她瞥见客厅里的叶兰,怕外婆介意这声称呼,立刻起身走到阳台,拉上推拉门隔绝室内声响。
“星星,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啦!”严星乖乖地点头,小眉头微微蹙起,“妈妈,我今天一天都没见到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安予心头一软,温柔许诺:“明天我就去接你。”
“真的吗?”严星眼睛瞬间亮了,眉眼弯弯满是欢喜,再三确认后才依依不舍挥手,“那妈妈明天一定要来!晚安,明天见!”
“晚安。”
挂断视频,晚风裹挟凉意拂面而来。
安予伫立片刻,转身推门,却见叶兰静静地站在门口,神色肃穆。“外婆。”
叶兰看着她,语气认真且无奈:“乐乐,这孩子终究不是你亲生的,别再让她一口一个妈妈喊你了。你们的关系本就特殊,传出去难免被人说闲话。”
安予抿紧唇,喉间微涩,轻声解释:“我知道外婆,星星年纪太小,不懂这个道理,等她再大些,我会慢慢跟她讲清楚的。”
“你次次都这么说。”叶兰眉心微蹙,语气放缓,满是心疼,“我不是不让你疼孩子,只是怕你太过心软,一味付出,最后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你要多为自己考虑。”
安予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湿意,轻轻点头:“我知道的,外婆,我会好好考量自己的处境。”
叶兰见状,不再多劝,只叮嘱她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