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挂牌 裴氏国际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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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国际业务部的挂牌仪式定在十二月的第一个周一。
地点选在裴氏大楼三十七层新装修的一间会议室。原本的仓储间被改造成了独立办公区，面积不大，但采光极好，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个城市的中轴线。裴清没有请媒体，没有对外发通稿，只叫了裴氏内部的核心管理团队和明远资本的代表周漾。仪式前后不到二十分钟，裴清在门口挂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裴氏国际业务部”，然后转身对在场的人说了一句：“开始运转。”
顾昭站在人群后排，看着裴清把那块牌子挂上去。牌子的材质是拉丝不锈钢，字体是极简的无衬线体，和裴氏国内业务部的牌子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国际业务部的牌子下方多了一行小字，标注了三个海外联络点的坐标：曼谷、新加坡、以及一个待定的第三个点。
林琳站在顾昭旁边，手里拿着一台平板，屏幕上已经打开了泰国项目的实施文件初稿。挂牌仪式结束后，她跟着顾昭走进新办公室，在靠窗的工位上坐下，打开电脑。
“顾律，施工合同的第一版我昨晚改完了，你什么时候能审？”
“现在。”顾昭在她对面坐下，接过平板。
林琳的效率很高。入职第一周，她已经把泰国项目的施工合同、采购协议和本地劳工合规文件全部梳理了一遍，逐条对照泰国本地法规和裴氏的国内标准做了适配。顾昭花了一个下午审完三份文件，在施工合同的付款条款和采购协议的违约责任条款上做了两处关键修改，然后在文件末尾签了审核意见。
“付款条款改成按施工进度分四期支付，每期需要监理方和裴氏驻场代表双签确认。”顾昭把平板递回去，“泰国本地的施工方习惯一次性拿预付款，但裴氏的海外项目不能开这个口子。双签确认机制写进合同里，后续所有海外项目照此执行。”
林琳接过平板，在文件上做了标注。“明白。采购协议的违约条款我也按你的意见调整了，违约金上限从合同总额的百分之十提到百分之十五，同时增加了泰国本地仲裁的适用条款。”
“可以。”顾昭靠在椅背里，“这三份文件改完之后，发给曼谷联络处和素拉蓬的团队各一份。等他们确认没有异议，就可以正式签约了。”
“好。”林琳合上平板，“下一批文件是税务安排和劳工签证的配套材料，我明天出初稿。”
顾昭微微点头。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新办公室的视野很好，能看到城市中轴线上的车流和远处的天际线。她后颈腺体的跳动频率平稳而有力，和三十七层裴清办公室的方向完全同步。
挂牌仪式结束后的第二天，顾昭收到了国际仲裁院青年仲裁员培养计划的正式通知。她的申请材料已通过初审，进入复审阶段。复审需要提交一篇完整的研究论文，以及参加一场远程面试。论文的截止日期是明年二月底，面试安排在三月中旬。
顾昭把通知转发给了沈望。沈望的回复很简短：“论文初稿写完发我。面试我帮你做模拟。”
当晚，顾昭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论文的完整框架。她在曼谷期间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素材的收集和案例分析，现在需要做的是把这些素材串联成一篇有独立观点的研究论文。论文的题目她反复斟酌过，最终定为：《跨境基础设施投资争议中的管辖权条款设计——以东南亚基础设施项目为样本的分析》。
裴清从书房出来时，看到顾昭在沙发上对着电脑屏幕出神。她走过去，在顾昭旁边坐下。
“论文框架卡住了？”
“没有。在想要不要加一个章节，专门分析泰国项目那个最惠国待遇衔接条款的实际效果。”顾昭靠在沙发里，“这一条是我在曼谷谈判的时候临时加进去的，当时颂猜认可了，但实际执行效果需要时间验证。如果把它写进论文，属于前瞻性分析，不是实证分析。”
裴清靠在沙发里，想了想。“论文的评审更看重什么？实证还是观点？”
“沈望说青年仲裁员培养计划的评审偏向实务观点，不要求纯学术论文。前瞻性分析如果逻辑自洽，评审更看重论证过程。”
“那就写。”裴清的声音很平，“你设计的那条条款，在曼谷谈判桌上被颂猜认可了，说明它有实务价值。写进论文里，正好说明你不仅在参与仲裁案，还在主动设计规则。”
顾昭侧头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对仲裁论文的逻辑这么熟了？”
“你从曼谷回来之后，我让战略部给我补了课。”裴清坦荡地承认，“裴氏出海要靠国际规则，我不能只会看运营报表。”
顾昭微微偏了一下嘴角。她合上电脑，靠在沙发里，侧头看着裴清。
“裴清。”
“嗯。”
“林琳入职一周，泰国项目的实施文件已经出了三批。曼谷联络处的本地团队运转正常，素拉蓬那边对施工合同的条款没有异议。泰国项目的实施阶段按计划推进，比我预想的更顺。”
“因为你把联络处的法务架构搭得太干净了。”裴清的声音不急不缓，“林琳接手的时候不需要从头开始，只需要在既有框架上做适配。这就是你两个月在曼谷做的事情的价值。”
顾昭靠在沙发里，看着客厅天花板的灯。挂牌仪式上裴清挂上去的那块牌子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国际业务部正式运转了，法务合规组的日常由林琳负责，关键节点由顾昭审核。泰国项目进入实施阶段。新加坡的合规投诉在金管局那边挂着，傅明薇的新加坡实体被限制新业务三十天。仲裁员申请进入复审阶段。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计划走。
“裴清。”
“嗯。”
“下一件事是什么？”
裴清侧头看着她。客厅的灯光暖而柔和，落在两人之间。
“下一件事是越南。”裴清的声音很平，“周漾上周收到了一家越南本地基金的合作意向。对方在岘港有一个港口物流项目，体量和泰国项目差不多，想找中国合作方。周漾把初步材料发过来了，我让战略部在评估。”
顾昭坐直了身体。“越南。”
“对。”裴清靠在沙发里，“泰国项目跑通之后，裴氏的海外运营模型有了第一个样板。越南的港口物流项目和泰国项目在业态上接近，如果泰国的模型可以复制到越南，裴氏的东南亚布局就有了第二个落点。”
顾昭靠在沙发里，沉默了一拍。越南。泰国的东边，另一个东南亚基础设施投资的热点市场。如果裴氏在泰国和越南同时布局，东南亚的盘子就真正打开了。
“越南的法律体系和中国更接近，但本地合规要求有自己的特色。”顾昭的声音很平，“如果裴氏要在越南做项目，法务架构不能直接复制泰国的版本，需要做本地化调整。”
“所以越南项目的前期法律尽调，需要你参与。”裴清看着她，“跟泰国项目一样，你搭架构，林琳做执行，联络处的本地团队对接。你在国内远程审核，有需要的时候去越南出差。”
顾昭靠在沙发里，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曼谷的联络处已经搭好了，泰国的项目在按计划推进。现在越南的项目又要启动。并行计划的第二阶段从“执行”扩展到了“复制”。
“好。”顾昭的声音很稳，“越南项目的前期尽调，我参与。”
裴清看着她眼底那种笃定的光，微微偏了一下嘴角。她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回头看了顾昭一眼。
“今晚早点睡。明天林琳要把越南项目的初步材料发过来，你有的忙。”
顾昭靠在沙发里，看着裴清走进书房。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茶几上摊着仲裁论文的框架草稿，旁边是裴氏国际业务部的挂牌照片。她拿起手机，翻到那张照片。牌子上“裴氏国际业务部”几个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下方那行小字标注了曼谷和新加坡，第三个点还是待定的。
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里闭了一会儿眼。后颈腺体的跳动频率平稳而有力，和书房里裴清的信息素完全同步。
越南。第三个点。并行计划的第二阶段，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挂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