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疑心生 后知后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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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音响完的第二天，林姐在茶水间碰到他。
“小陆，你转正流程走完了，下个月工资按一万二算。”
陆离端着水杯，差点没拿稳。
“……这么快？”
“陈总监特批的。”林姐笑了笑，眼角没有动，“他说你表现很好。”
陆离看着她的背影，想起自己这一周做了什么——
看报告，看不懂的问林姐，林姐说“慢慢来”。
没了。
他做了什么“表现很好”的事？
数据分析技能激活后，他看报告的感觉不一样了。数字会自动在脑海里排列组合，形成某种以前看不到的脉络。
比如，星辉咨询的客户名单里，三家国企的调研项目，乍看根本不像一组：甲方分属能源、交通、水务；合同周期分别写着 150 天、180 天、210 天；金额是 486.5 万、512.8 万、503.7 万；付款比例也不一样，3:4:3、4:3:3、2:5:3。它们落在不同年份，连合同模板都不是同一版。单看任何一份，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数据分析技能一开，那些字段在他脑子里自动拆解、对齐、重排。合同周期剔除周末和法定节假日后，实际执行天数都落在 112 个工作日，误差不超过 1 天。金额把税率、质保金、预付冲抵、验收扣款全部还原后，三家最终确认收入都卡在 499.99 万附近，最大偏差不到 0.03%。付款比例虽然不同，但首笔款到账日到项目启动日都是 47 天，终验款到账日到报告归档日都是 19 天。样本量分别是 1000、1055、970，看似随机，可倒推有效样本单价，又都指向同一组数。甚至三份合同的编号尾号，按星辉内部编码规则映射，成本中心也是同一个。
不是巧合。
是有人把同一套骨架拆碎了，撒进不同年份、不同科目和不同比例里，再拼成三份看起来毫不相干的合同。
拼得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人为设计的。
陆离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想起面试时陈总监说的那句话。
商业案例分析大赛。
他都快忘了的这个比赛，却被明晃晃的提起。
猎头背调能查到这些？他一个刚毕业的小销售，凭什么给他做这么详细的背调？
还有，试用期三个月，他一周就"提前通过"了？
陆离低下头，继续看报告，表情专注。
但他后背有点凉。
晚上下班，陆离没有直接回家。他在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在窗边，盯着马路对面的写字楼。
星辉咨询在12层，灯还亮着。
他掏出手机，搜索"星辉咨询"。
官网、招聘信息、几篇软文，没什么异常。
又搜索"星辉咨询国企"。
几条战略合作通稿，没什么实质内容。
陆离关掉手机，喝了口水。
水是凉的，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发紧。
他想起系统发布的任务。
成为星辉咨询的正式员工。
为什么是这个公司？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一个刚被辞退的小销售，什么市场分析都不会，凭什么试用期八千，一周转正？
陆离盯着对面的写字楼，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从他收到系统那天起，一切太顺了。
顺得像有人安排好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不可能。系统是天降的，星辉是正规公司，他就是运气好。
但另一个声音在脑子里说：你刚进门的时候为什么前台不用确认都知道你是谁？你面试的时候，陈总监为什么知道你的比赛？
陆离站起身，把水瓶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上班，他故意在茶水间碰到林姐。
"林姐，我昨天看了咱们公司的客户名单，那几家国企的项目周期都好整齐啊，都是六个月。"
林姐正在接咖啡，闻言手顿了一下，只有半秒。
"哦，国企项目周期都比较固定，预算年度决定的。"她笑了笑，"怎么，看出问题了？"
"没有，就是觉得挺巧的。"陆离也笑，眼睛盯着她的脸。
他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什么。
微表情分析功能上线。
嘴角上扬15度，维持1.2秒。
眼轮匝肌无收缩，瞳孔收缩1秒并右下看。
声音基频偏移4Hz。
这些数字不是他想出来的，是自动跳进脑子里的。
林姐的笑，眼角没有动，眼睛也向右下不自觉的看。
这是撒谎。
陆离心里一沉，但脸上没露出来，打了招呼，端着水杯回了工位。
他坐下，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林姐一定在掩饰什么。
陈总监在面试时"随口一提"，真的是背调查到的吗？
还是……故意让他觉得"随口"？
陆离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面板。
面板安静地悬浮着，任务列表里只有"成为正式员工"显示已完成，没有新任务。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在等什么。
他想起系统第一次出现时的提示。
【检测到符合条件的宿主。】
符合条件。
什么条件？
陆离盯着面板，突然不敢往下想了。
他关掉面板，继续看报告，表情专注，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但这一次，他留了个心眼。
他没有在系统面板前表现出任何异常，没有质问，没有搜索，甚至没有在心里默念疑惑。
晚上回到家，陆离坐在床边，盯着手机。
银行APP里躺着一百多万，但他第一次觉得这钱烫手。
他想起来备注的“机密”两字和不懂的字符串。
他想起商场广播里那条新闻。
间谍案件。
请广大群众提高警惕，发现可疑情况及时举报。
陆离盯着那条新闻的截图，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窗外，京城冬夜的灯火次第亮起。
陆离把手机扔到床上，仰头倒在枕头里。
天花板白得刺眼。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陈总监的笑，林姐接咖啡时那半秒的停顿和谎言，还有系统面板上那行"符合条件"。
符合条件。
他符合条件。
符合什么条件？
陆离猛地睁开眼。
他想起一个细节。
系统第一次出现时，他正在抽那包最便宜的烟。
烟是红色的包装，七块钱一包。
而星辉咨询的前台，摆着一盒同款的红塔山。
陆离从床上坐起来，后背发凉。
是巧合吗？
他不知道。
但他决定，从明天开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同时，悄悄查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疑心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