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盲区 如果系统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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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坐在工位上，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三秒。
他想打开系统面板。不是想接任务，也不是想看积分，只是想翻一翻之前的任务记录——从第一天到现在，系统到底让他做了什么。
但他没动。
走廊尽头，天花板角落里那个半球形摄像头正对着办公区入口，红色指示灯亮着，像一只不会眨的眼睛。
陆离收回手，端起水杯起身往茶水间走。
茶水间在走廊另一侧，没有摄像头。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姐正在打电话，背对着他。陈经理办公室门关着，百叶窗拉下来一半。
他闪身进去，反手带上门。
"系统。"
淡蓝色面板弹了出来。
陆离松了口气，先确认门是关严的，又看了一眼窗户——窗帘拉着，外面是隔壁楼的墙面，看不到里面。
安全。
他点开"历史记录"，但面板只弹出一行字：
【观察期内，历史记录暂不开放。】
陆离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还是同样的提示。他关掉面板，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走廊上的摄像头还在亮着红灯。
他面无表情地走回工位，坐下，打开那份新能源车企的调研报告，继续标注数据异常点。
下午四点，林姐路过他工位，扫了一眼屏幕。
"不错，这几个点抓得挺准。"
陆离笑了笑："以前做销售跑市场，对这些稍微敏感点。"
林姐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陆离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她今天看他的眼神，和前几天不一样——不是上司对下属的认可，更像是……某种审视。
下班时，天已经黑透了。
陆离走出写字楼，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他照例去楼下全家买了瓶水，走到收银台时，余光扫过马路对面——那辆黑色轿车还在，没熄火，排气管吐着白雾。
他没停，付了钱走出去，故意绕了一圈从侧面出口往地铁站走。
走到半路回头，黑色轿车没跟上来。
但前面二十米左右，那个穿黑色摩托夹克的人又出现了。
戴着头盔，手里提着711的袋子，慢悠悠地往地铁站方向走。
陆离停下系鞋带，那人也停了，站在路灯下低头看手机。
陆离系好鞋带，转身进了地铁站。
在站台等了五分钟，那人才晃进来，上了另一侧扶梯。
陆离靠在柱子上，心跳有点快。
不是害怕，是兴奋。
他意识到一件事——他以为自己在暗中观察星辉咨询，结果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样本。
回到家，陆离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光投进来。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今天的细节。
前台叫出他名字时的平板。
林姐看他报告时的眼神。
马路对面没熄火的黑色轿车。
提着711袋子的黑色摩托夹克。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自动拼凑起来。
就在这时，他想起一件事——系统面板晚上是什么样的？
他从来没在晚上打开过。
陆离坐起来，在心里默念"系统"。
面板弹了出来。
和白天不一样。面板底部多了一行极小的灰字：
【当前为离线时段。监控功能暂停。任务系统待机中。预计恢复时间6：00。】
陆离盯着那行字，心跳加快了。
离线。暂停。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他记住了这个时间。
后来几天他开始记录。
第一天：2:47，离线。
第二天：2:51，离线。
第三天：2:39，离线。
第四天：2:44，离线。
第五天：2:56，离线。
他画了一张表，发现系统每晚的离线时间，大概在凌晨2:30到3:00之间开始，持续到早上6:00左右。
三个小时。
每天晚上，他有大约三个小时，是完全自由的。系统看不到他。听不到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陆离坐在床上，拿着一张纸，开始画图。
纸上画的是：家里的摄像头位置（他昨天特意观察过，楼道里没有，小区大门那个坏了），公司的摄像头位置（走廊有，电梯有，但茶水间没有，厕所隔间没有），从公司到家的路线，哪些路段有监控，哪些没有。
最后，他在纸的右下角写下：
凌晨2:30-6:00，系统离线。
他盯着这张纸，看了很久。
系统在看他。
但他也看到了系统的眼睛。
而眼睛，是会眨的。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儿子，新工作还适应吗？别太累，注意身体。】
陆离看着那行字，眼眶突然有点热。他回复了一个表情包，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明天，他得去前台看一眼那块平板。
不是因为好奇。
是因为他必须知道，自己在这盘棋里，到底算哪一颗棋子。
而每天凌晨两点半之后，他会开始为自己准备真正的筹码。
窗外的路灯依旧亮着。陆离躺在沙发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被动等待任务的销售实习生。
他是一个在系统盲区里作战的人。
而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盲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