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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月考前几天 ...

  •   月考前的几天,班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早自习的时候,老王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讲台边,谁要是敢打瞌睡,他粉笔头就飞过去。张乐杨被砸了一次,捂着额头不敢吱声,雷啸在旁边憋笑,结果也被砸了一下,两个人对视一眼,都老实了。
      凌予倒是没被砸,因为他压根没睡——他在看漫画。课本竖在桌上挡着,漫画书摊在课本底下,翻得还挺快。张乐杨视力好,转头看见,用口型说"你胆子真大",凌予抬了抬眼皮,没理他,懒得理。
      周三下午第一节是英语。英语老师抱着一摞练习册进来,往讲台上一放:"今天讲完形填空,把书翻到四十二页。"
      底下翻书声哗啦一片。凌予慢吞吞地摸出书,翻到那一页,扫了一眼题目,全是空。他笔尖在选项上点了两下,随便勾了个C,又勾了个B,最后干脆把笔一扔,不写了。
      英语老师讲得很细,一个空一个空地分析。讲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目光往后排扫:"凌予,这道题选什么?"
      全班安静了一瞬,好几道目光看过来。
      凌予抬眼,扫了一眼黑板上的题,没说话。
      "选C。"张乐扬小声提醒。
      凌予没接话,看着老师,语气很平:"没写。"
      英语老师皱了皱眉:"没写那你上课为什么不听讲?"
      "听了。"凌予说。
      "那你告诉我这道题选什么。"
      凌予沉默了两秒,说:"不会。"
      教室里有人憋笑,又赶紧捂住嘴。
      英语老师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坐下吧,好好听。"
      凌予没再说话,把书往桌上一摊,头偏过去看窗外。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第二节数学课更加折磨人。数学老师直接把月考范围的知识点过了一遍,从集合到导数,板书写了满满一黑板。凌余难得没睡,撑着下巴听了一会儿,听着听着就走神了。
      凌予顶着那些公式看了十几分钟,脑子里一团浆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坚持不住放弃了,把笔在草稿纸上划了一道。开始在草稿纸上画小人,
      "凌予,别嫌我啰嗦啊,我就想再问你一遍,你真不复习啊?"雷啸转过身来,压低声音,"这次月考老王说了,成绩出来要开家长会的。"
      凌予笔尖顿了一下。
      家长会。
      他想起陈太太上次打电话来,语气客气又疏离,说"小予啊,你爸爸出差了,到时候家长会我去吧"。他当时"嗯"了一声,没多说。反正去的人是谁,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知道了。"他淡淡应了一声,把草稿纸揉成一团,扔进桌肚。
      下课铃一响,张乐扬转过来:"凌予,你英语那道题真不会啊?"
      "嗯。"
      "那数学呢?"
      "也差不多。"
      张乐扬叹了口气:"凌予,你这样月考真完了。要不晚上我帮你补补?我成绩还是比你好的。"
      "不用。"凌予把课本往书包里一塞,"我自己有数。"
      张乐扬和雷啸对视一眼,都没再劝。
      下午最后一节是化学。化学老师发了张卷子当堂做,说做完讲。凌余拿到卷子,扫了一眼,前面几道选择题还能蒙,后面大题直接空着。他写了十分钟,写了半面,就把卷子往桌上一放,开始转笔。
      不远处有个女生偷偷用手机查答案,被化学老师抓个正着,手机直接没收。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划的沙沙声。凌予转着笔,目光落在窗外。
      陈让请了三天假了。
      他不知道对方病得怎么样,也没问。陈太太没再发消息来,他也没主动提过。好像这个人请不请假,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放学铃响的时候,全班跟放风似的往外冲。
      张乐扬和雷啸一左一右夹住江妄,雷啸勾着他的脖子:"凌予,今晚来我家打游戏不?放松放松,月考前最后的狂欢了。"
      "不去。"凌予把书包往肩上一甩。
      "别啊!"张乐扬赶紧拦,"我新买的皮肤还没秀呢,你不来我跟谁打?雷啸那技术你又不是不知道,菜得要死。"
      "你说谁菜?"雷啸不服。
      "本来就菜。"张乐扬翻了个白眼,转头继续劝凌予,"凌予,来吧来吧,就玩两把,输了我请喝奶茶。"
      凌予脚步顿了一下。
      奶茶。
      他想起陆寂昨天给他带的那杯薄荷奶绿,三分糖,少冰,甜度刚好。
      "行吧。"他说,"打完就回去。"
      "好嘞!"雷啸一拍手,"我让我妈买点炸鸡,边吃边打。"
      三个人勾肩搭背往校外走,路过校门口小卖部的时候,陆寂正好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
      "去哪?"陆寂问。
      "雷啸家,打游戏。"凌予说。
      陆寂点了点头:"那我晚点过去找你们。"
      "你也来?"雷啸眼睛一亮,"太好了!正好缺个靠谱的,张乐扬那技术真的不行,到时候再匹配一个。"
      "你说谁——"
      "走了走了。"凌予打断他们,往前迈了一步。
      陆寂笑了笑,跟上去。
      四个人一起往雷啸家走。雷啸家在附近的小区,走路十分钟就到。路上张乐扬一直在讲他上周打游戏的高光时刻,说自己一打五拿了五杀,雷啸在旁边拆台,说"你那五杀是对方掉线了吧",两个人吵了一路。
      凌予走在旁边,听着他们吵,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陆寂走在他身侧,没说话,只是偶尔递一瓶水过来。凌予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这几天闷在心里的烦躁冲淡了不少。
      到了雷啸家,他妈果然准备了炸鸡和可乐,摆了满满一茶几。四个人往沙发上一坐,手柄一人一个,电视屏幕亮起来,游戏加载界面转了两圈,直接进入对战。
      张乐扬选了个刺客,雷啸选了个坦克,江妄随手选了个法师,陆寂选了辅助。
      "凌予你这法师行不行啊?"雷啸有点担心。
      "废话真多。"凌余操控着角色往前冲,技能放得又准又狠,三分钟就拿了一血。
      "卧槽!"张乐扬惊了,"凌予,你这手速可以啊!"
      "一般。"凌余语气淡淡的,手指在按键上飞,又拿了一个人头。
      陆寂在旁边辅助,给凌予加血给盾,配合得居然还挺默契。打着打着,四个人越打越顺,连赢了三把。
      "再来再来!"雷啸兴奋得不行,"我感觉我们今晚能上分!"
      "你上什么分,躺的。"张乐扬吐槽。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那刺客送了三次了!"
      "那是战术性撤退!"
      凌予一向都不会参与他们的斗嘴,嫌吵。他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操作。游戏音效在客厅里响着,炸鸡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可乐的气泡在杯子里滋滋作响。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晚上挺好的。
      不用想月考,不用想陈让,不用想那个空荡荡的家。
      就坐在这里,打游戏,吃炸鸡,听张乐扬和雷啸吵吵闹闹。
      打到第八把的时候,凌予手机震了一下。他抽空看了一眼,是陈太太发来的消息:「小予啊,陈让明天回学校,你方便的话帮他带一下作业?他落下了好几天的课。」
      凌予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让他自己找同学借。」
      发完,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继续打游戏。
      陆寂瞥了他一眼,没问。
      游戏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张乐扬和雷啸累得瘫在沙发上,凌余活动了一下手指,站起身:"走了。"
      "这就走了?"雷啸有点不舍,"再玩两把呗。"
      "明天还要上学。"凌予把外套穿上。
      陆寂也站起来:"我送他回去。"
      "行行行,你们慢走啊!"雷啸挥挥手,"明天学校见!"
      两个人一起走出小区,外面的风有点凉,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地叠在一起。
      "今晚打得不错。"陆寂说。
      "嗯。"凌予把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你辅助也行。"
      陆寂笑了笑:"那月考考完,再打?"
      "看心情。"凌予说,但语气里没什么拒绝的意思。
      走到凌予家楼下,陆寂停下脚步:"早点睡,明天月考第一天,语文和数学。"
      "知道了。"凌予顿了顿,"谢了。"
      "谢什么?"
      "没什么,今晚。"凌予没看他,抬头看了眼自家窗户,黑着灯,"挺开心的。"
      陆寂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开心就好。回去吧。"
      凌予“嗯"了一声,转身往楼道里走。
      走到二楼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陆寂还站在原地,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见他回头,陆寂抬了抬手,示意他上去。
      凌予转回头,继续往上走。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今晚打游戏时,陆寂给他加血的那个瞬间。
      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兄弟之间,互相照应一下而已。
      他推开门,屋里还是空荡荡的,但好像没那么冷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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