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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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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第一节,英语老师抱着上周的月考试卷进来。
没敲讲台,直接走到最后一排,从两个桌斗里抽走了手机。全班安静了,连翻卷子的声音都没了。老师把手机往讲台上一扣,没骂人:“想打回家打,别在教室里碍眼。”
凌予坐在第三排靠窗,没回头。他刚才习惯性点开晋江看了一眼,没更新。看到老师收手机,他把屏幕按灭,往抽屉最里面推了推。
第一节下课,张乐杨从后排踢了踢他的椅子腿。
“周末去不去新开的电玩城?”张乐杨压着声音,下巴朝雷啸那边扬了扬,“雷啸说要去抓娃娃把本抓回来。”
凌予正在做物理练习册,笔尖停在第三题的受力分析图上。他看了两秒,把笔放下:“去。”
张乐杨回去了。凌予靠在椅背上发了一会儿呆。他发现自己大半天没想起许辞了。不是刻意忘,就是胸口那团闷闷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他想,反正许辞不想理他,总不能一直热脸贴冷屁股。
——
周末的电玩城在商场四楼,人很多。空气里有爆米花和汗味。抓娃娃机的音乐一直响,赛车游戏的引擎声震得地板发麻。
雷啸站在投篮机前,连投十个进了五个,嚷嚷着要再来一局。
凌予没上去,找了个靠墙的沙发坐下,掏出手机。晋江推送在通知栏里,他追的那本双男主更新了。他点开看,主角A和主角B还在冷战,但主角A开始主动找话题了,语气还是别扭。凌予看着看着,嘴角翘了一下。
要和好了。
雷啸投完篮凑过来:“看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小说。”凌予把屏幕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又是那个双男主的?”雷啸撇撇嘴,“你最近是不是看太多了?”
凌予没理他,继续往下划。雷啸没趣,又跑去跟张乐杨抢手柄了。
——
周日下午,几个人去学校附近的篮球场打球。
凌予跑得很快,一个三步上篮,球空心入网。雷啸在后面喊:“予哥今天状态可以啊!”凌予擦了把汗,笑了一下。他确实很久没这么痛快过了,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用猜许辞在想什么,不用盯着对话框等回复。
打到一半,裤兜震了一下。他以为是雷啸发消息,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许辞。
「你周末去哪了?」
凌予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他本来想回“跟朋友出去玩”,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又停住了。他想起上周这个时候,他还在纠结要不要给许辞发消息,还在盯着对话框等回复,还在因为一杯奶茶难受半天。
但现在,看着这行字,他心里居然没什么波澜。
他回了三个字:“出去玩。”
发送成功。他把手机塞回兜里,继续打球。
——
许辞坐在操场看台最边缘,盯着手机屏幕。
「出去玩。」
三个字,干巴巴的,连个标点都没有。他想起上周凌予还会红着眼圈问他“你是不是讨厌我了”,还会发物理题向他求助。但现在,凌予好像真的不在乎了。
他抬起头,看向操场。凌予跑得很快,笑声隔着半个操场都能听见。雷啸拍他肩膀,张乐杨递水,几个人凑在一起笑得很开心。许辞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丢下了。他以为凌予会一直等他,会一直难受,会一直追问他为什么不理人。但凌予没有。凌予好像很快就好了,好到能心无旁骛地看小说,好到能跟别人打得满头大汗。
许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他忽然很想知道,凌予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他了。是不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跟别人玩得很开心了。是不是他许辞,对凌予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
操场上的笑声还在继续。许辞坐在那里,一动没动,直到天彻底黑透,才慢慢站起来往家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掏出手机,点开和凌予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三个字。他盯着看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说,把手机锁屏,塞进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