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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更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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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的嗡嗡声像一群苍蝇在耳边转。
凌予把五三竖在桌角,手机压在底下。屏幕亮度拉到最低,晋江的页面停在作者有话说那行。
他本来想看新更的,但手指划了两下,退了出来。
点开对话框。
那条「物理第三题,我还是不会」还挂在那儿,灰底白字,孤零零的。
凌予盯了两秒,锁屏,塞回抽屉。
重新翻开小说。
主角A和主角B,一个冷脸一个话多,跟他和许辞一点都不像。但他还是看了下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连标点都没放过。
后排踢了下他椅子腿。
凌予没回头。
雷啸的声音压得很低:“予哥,老班来了。”
凌予把手机往抽屉里一塞,抓起英语书,翻开,开始念。
“Unit 3, Reading...”
老班从后门进来,扫了一圈,走了。
雷啸凑过来:“看什么呢?”
“英语。”
“……你英语书拿反了。”
凌予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拿反了。他把书转过来,没说话。
雷啸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
上午第二节是数学课。
老师在讲台上讲导数,粉笔敲着黑板,“这里求导,这里代入”。
凌予盯着黑板,笔尖悬在草稿纸上方,落不下去。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
许辞坐在那里,低头做题,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跟以前一样。
但又不一样。
以前凌予看过去的时候,许辞会抬头,对视一秒,然后低头,嘴角动一下,像在笑。
现在许辞没抬头。
凌予把目光收回来,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箭头,又画了一个箭头,两个箭头交叉在一起,像个乱掉的结。
他忽然想起昨晚看的那本小说,主角A也是这样,明明坐在主角B旁边,却像隔了一整个教室。
凌予把草稿纸揉了,扔进桌兜。
——
中午吃饭,凌予没去食堂。
他在教室里坐着,啃雷啸帮他带的包子。
雷啸坐在他对面,筷子敲着碗:“你真不去?许辞今天也没去。”
凌予咬了一口包子,没说话。
“他一个人在操场坐着。”雷啸压低声音,“我看见的。”
凌予的筷子停了一下。
“……哦。”
“你就‘哦’?”
凌予把包子咽下去:“不然呢。”
雷啸看了他几秒,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凌予把手机藏在抽屉里,屏幕亮着,还是那本小说。
主角A和主角B终于吵架了,吵得很凶,一个说“你根本不懂我”,一个说“我懂了又怎样”。
凌予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他退出去,点开晋江作者专栏,翻到作者有话说。
作者说:“下一章会更虐,大家备好纸巾。”
凌予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退出来,锁屏。
他抬头,往教室前面看了一眼。
许辞坐在那里,低头做题,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跟以前一样。
但又不一样。
凌予把手机塞回抽屉,翻开物理练习册。
第三题,受力分析,箭头画到一半,又卡住了。
他咬着笔杆,盯着题目看了三分钟,还是没思路。
以前许辞会拿过他的笔,在旁边画一条辅助线,说“这里”,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别人。
凌予把笔放下。
他看着那道题,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题目旁边写了一行字:
“受力分析,先画重力,再画支持力,摩擦力方向跟运动方向相反。”
这是他昨晚在许辞的对话框里打了又删的那句话。
凌予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练习册合上,塞进书包。
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光落在地上,是一小圈暖黄。
凌予收拾书包,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空,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他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
许辞从另一边的楼梯上来,背着书包,低头看手机。
两个人在楼梯口撞见。
凌予顿了一下。
许辞也看见他了。
脚步没停,从他身边走过去。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十厘米,凌予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跟以前一样,淡淡的柠檬香。
但许辞没说话,也没看他。
凌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书包带子滑到肩膀下面,他也没提。
风有点凉,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晋江的推送跳出来:“您关注的作者更新了《XXX》第XX章。”
凌予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锁屏,塞进兜里。
他往校门口走去,脚步很慢。
身后,教室的灯一盏一盏灭掉。
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