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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磕cp要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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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早自习,凌予拎着豆沙包进教室时,雷啸和张乐杨已经蹲在门口了,但这次两个人没像往常那样凑上来,反而坐在座位上,表情有点严肃。
“你俩今天怎么了?”凌予把早餐放下,有点警惕。
“凌哥,”雷啸深吸一口气,“我们商量了一晚上,决定把《凌许观察日记》改成《许凌观察日记》。”
凌予愣了一下:“……啊?”
“因为许辞一看就是攻啊!”张乐杨认真地说,“你看他讲题时的气场,还有他那个冷淡但护短的样子,绝对是攻。”
凌予差点被豆浆呛到,咳了两声:“你们能不能干点正事?”
“这就是正事!”雷啸振振有词,“攻受分明是磕CP的基本素养。”
许辞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头也没抬:“你们要是很闲,可以把英语周报做完。”
两个人瞬间闭嘴。
上午英语课,新来的英语老师林婉抱着一摞练习册走进教室。她年轻,说话温温柔柔的,但眼神很利,扫一眼就知道谁在走神。
今天讲虚拟语气,凌予又走神了。许辞用笔帽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凌予回过神,看见许辞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许辞用笔帽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凌予回过神,看见许辞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If I were you, I would pay attention.(如果我是你,我会专心一定)
凌予低头看了一眼,拿起笔在下面回:I am paying attention.(我正在专心听)
许辞扫了一眼他的回复,没说话,只是在下面又写了一句:Then translate this sentence.(那翻译一下这个句子)
凌予卡住了。许辞看了他两秒,叹了口气,把书推过来,低声给他讲了一遍。凌予认真听着,这次没再走神。
讲完之后,许辞问:"懂了吗?"
凌予点头。
"嗯。"许辞说,"比昨天有进步。"
凌予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拿起笔开始翻译。写完之后,他把纸塞进了书包里
中午凌予去小卖部,回来时看见许辞在林老师跟说话。林婉手里拿着一张报名表,许辞站在旁边,表情有点犹豫。凌予走过去,听见林婉说:“市级英语演讲比赛,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我再想想。”许辞说。
“你英语这么好,不试试可惜了。”林婉拍了拍他的肩膀,“报名表放我桌上了,想好了随时来拿。”
许辞点了点头,转身看见凌予,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凌予把豆浆递给他,“演讲比赛?你要报名?”
“不知道。”许辞接过豆浆,指尖碰到杯壁,温度刚好,“还没想好。”
“我觉得你可以去。”凌予说,“你英语那么好,肯定能拿奖。”
许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有点意外。凌予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喝豆浆:“看我干嘛?”
“没什么。”许辞说,“就是觉得你今天话挺多。”
凌予哼了一声:“我哪天话不多?”
许辞没接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凌予没去打球,直接绕到树荫下,在许辞旁边坐下。许辞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你今天又不打球?”
“累了。”凌予掏出英语书,“你给我讲讲虚拟语气吧,上午没太听懂。”
许辞“嗯”了一声,把书合上,开始给他讲。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书页上,光斑晃来晃去。许辞讲得很耐心,偶尔会停下来问:“懂了吗?”
凌予点头,其实有一半没听懂,但他不好意思说。
讲完一个知识点,许辞忽然说:“你其实挺聪明的,就是不用心。”
凌予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你又夸我?”
“陈述事实。”许辞面不改色,但耳朵尖有点红。
凌予笑了:“许老师今天夸人频率有点高啊。”
许辞没接话,把书翻回原页,继续读。凌予低头看书,心里却有点高兴。
雷啸和张乐杨在操场另一边看得清清楚楚,两个人躲在篮球架后面,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你看你看!”雷啸压低声音,“凌予又去找许辞了!而且许辞又夸他了!”
“而且许辞刚才嘴角翘了!”张乐杨兴奋地说,“我看见了!他绝对笑了!”
“磕到了磕到了!”雷啸掏出手机,“《许凌观察日记》第四天,许辞被凌予鼓励报名演讲比赛,两人树下讲题,许辞再次夸奖凌予,感情持续升温!”
放学铃响的时候,凌予和许辞一起收拾书包。走出教室,两个人并肩往校门口走。走到小区门口时,许辞忽然停下脚步,说:“明天我想吃奶黄包。”
“行。”凌予说,“记住了。”
“嗯。”许辞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小区。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说:“演讲比赛的事,我再考虑考虑。”
“好。”凌予说,“不管报不报名,我都支持你。”
许辞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凌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继续往家走。夕阳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忽然觉得,每天给许辞带早餐好像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许辞会主动跟他提想吃什么了,会在他面前犹豫要不要报名,会在讲题的时候夸他聪明。
这些小事堆在一起,像温水一样,慢慢把他泡得有点发软。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走后,雷啸和张乐杨从篮球架后面钻出来,两个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奶黄包!”雷啸说,“许辞又点新口味了!他开始挑食了!这说明他把凌予当自己人了!”
“而且凌予说‘我都支持你’!”张乐杨兴奋地说,“这也太宠了吧!”
“我去我去,又磕到了!”雷啸掏出手机,“我这个也要记下来,《许凌观察日记》第四天,许辞点奶黄包,凌予无条件支持,宠溺实锤了。”
“等等,”张乐杨忽然压低声音,“你有没有发现,许辞刚才回头看了凌予一眼?”
“看见了看见了!”雷啸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那个眼神!绝对不是普通同学的眼神!那叫‘确认你在不在’!”
“而且凌予还站在原地没动!”张乐杨分析得头头是道,“正常同学说完‘再见’就走了,他愣是站了快十秒才转身——他在目送!”
“目送!”雷啸重重地点头,“这叫‘不舍得让他先走’!”
两个人蹲在篮球架后面,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凌予已经走远了。
雷啸一边打字一边念:“……凌予目送许辞离开,长达十秒,恋恋不舍,感情升温……”
“不对,”张乐杨忽然说,“你日记写到第四天了,前三天都记了啥?”
雷啸清了清嗓子,翻出手机里的备忘录:
“第一天:凌予帮许辞捡笔,两个人手指碰到了,凌予假装无事发生。”
“第二天:凌予给许辞带肉包,许辞说谢谢,凌予耳朵红了。”
“第三天:许辞给凌予讲题,凌予走神看许辞侧脸,被发现了。”
张乐杨听得目瞪口呆:“你这也太细了吧……”
“这叫观察,”雷啸严肃地说,“嗑CP要讲究证据链。”
“那……今天这个奶黄包,算不算许辞主动提要求?”张乐杨问。
“算!当然算!”雷啸一拍大腿,“之前都是凌予主动买,今天许辞自己点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开始依赖凌予了!依赖就是喜欢的第一步!”
“有道理有道理。”张乐杨频频点头。
两个人正讨论得起劲,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俩蹲这儿干嘛呢?”
雷啸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他回头一看,是路过的体育老师。
“没、没什么!”雷啸赶紧把手机塞进口袋,“我们在……讨论战术!”
“什么战术?”体育老师疑惑地问。
“篮球战术!”张乐杨赶紧接话,“对,篮球!”
体育老师看了他俩一眼,走了。
等老师走远,雷啸长舒一口气:“好险,差点暴露。”
“你那日记要是被凌予看见,你就完了。”张乐杨说。
“他不会看见的。”雷啸得意地说,“我设了密码。”
“密码多少?”
“1024。”
“……为什么是这个?”
“因为10月24号是凌予给许辞带早餐的第一天啊。”雷啸理直气壮。
张乐杨沉默了两秒,竖起大拇指:“你赢了。”
两个人从篮球架后面钻出来,一边往校门口走,一边继续讨论。
“你说,他俩什么时候能捅破那层窗户纸?”张乐杨问。
雷啸想了想:“照这个进度,估计得等到许辞演讲比赛那天。”
“为什么?”
“你想想,”雷啸眼睛发亮,“许辞站在台上,凌予坐在台下。许辞讲完,全场鼓掌,凌予第一个站起来——那画面,绝了!”
张乐杨脑补了一下,激动得不行:“到时候我们俩坐凌予旁边,一起鼓掌!”
“不,”雷啸说,“我们俩负责拍照,记录历史性时刻。”
“有道理!”
两个人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凌予已经到家了,正坐在书桌前,对着那张草稿纸发呆。
而此刻,凌予盯着草稿纸上许辞写的"If I were you, I would pay attention",(如果我是你,我会专心一点)拿起笔,在下面添了一句:
But I'd rather be me, sitting next to you.(但我宁愿做我自己,坐在你的身旁。)
写完他自己愣了一下,赶紧把那页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太肉麻了。
他重新拿出一张纸,工工整整地抄了一遍原句,夹回笔记本里。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凌予趴在桌上,忽然有点期待明天。
明天许辞会点什么早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