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幻境囚笼·囚禁童年 浪痞的梦魇 ...

  •   周遭的黑暗是具象化的沉郁,并非虚无的夜色,而是浓稠、凝滞、能吞噬一切声响与光亮的幻境黑雾。

      脚下是冰冷通透的黑色琉璃地面,倒映着三人清浅又凝重的身影,抬头望不到边际,四方没有门窗、没有出路,整片空间密闭压抑,像极了困住林棠婉半生、也困住夏轩童年的牢笼。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海风咸涩味,夹杂着陈年的冷木头气息,是独属于那座无人海岛、以及夏家老宅阴暗偏院的味道。

      夏轩静静立在幻境中央,一身黑衣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冷寡淡。他周身气场沉敛凛冽,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历经千帆的死寂与漠然。旁人踏入幻境皆是挣扎、迷茫、被过往牵绊,可他身处自己最不堪的回忆牢笼,却平静得近乎残忍,仿佛那些剜心刺骨的苦难,早已在岁月里磨成了他骨血里的坚硬铠甲。

      身侧的沈雁与王叙淮敛了周身笑意,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跟随夏轩并肩多年,他们零星听过他口中破碎的过往,知晓他与夏家、与夏械集团有着不共戴天的隔阂,却从未真正窥见这段过往的全貌,从未踏入过他深埋心底的黑暗深渊。

      就在这时,悬浮在黑雾正中央的银色光屏骤然亮起,白光刺破浓稠黑暗,冰冷的系统机械音层层回荡在密闭空间中,不带一丝情绪:

      【幻境副本:夏轩尘封过往】

      【主线任务:完整解锁宿主原生过往,还原所有被掩盖的真相】

      【支线累计任务一:破除夏家伪造的温情假象,击碎虚假婚姻滤镜】

      【支线累计任务二:解锁童年囚禁、暗害、死里逃生全部隐秘经历】

      【支线累计任务三:复盘夏家全员恶意,厘清生母含恨而终的全部因果】

      【终极判定:过往释怀即为通关,执念不解则永久困入幻境】

      王叙淮瞳孔微缩,下意识低声蹙眉:“释怀?这世上谁经历过这些,还能对夏家释怀?”

      沈雁指尖微紧,目光落向神色不变的夏轩,心底早已翻涌起滔天波澜。

      就在这片凝滞压抑的黑雾不断翻涌,气氛愈发诡异诡谲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的男声,打破了幻境死寂。

      是李泽。

      他死死盯着立在幻境中心、稳稳伫立不动的夏轩,眉眼间写满极致的诧异,语气拔高几分,带着浓浓的不解与惊愕:“夏轩?他不应该过了独木桥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紧随他话音落下,同行几人瞬间全员哗然,纷纷面露惊疑之色,异口同声出声,满是困惑与警惕:“过了?!那怎么会在这里?!”

      整片密闭幻境的压迫感骤然攀升,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接连两关的闯关都顺理成章、循序渐进,唯独这一关,处处透着反常与诡异。

      江秋辞眸光沉凝,细细复盘着前几关的规则变化,敏锐捕捉到不对劲的细节,缓缓开口道出疑点,嗓音清冷又理智:“为什么之前的问题答辩全是一个一个问的,循序渐进、逐个通关,现在却是直接叠加主线与多重支线?规则完全乱了。”

      王叙淮闻言眸色微深,看透了这幻境背后暗藏的凶险,语气沉重地接话:“因为他过了。夏轩明明已经闯过上一关,彻底通关了。但是这里的东西,并不想让我们真的赢、活着回去,可是对外、对我们而言,它们又全程包装成只是在玩游戏。”

      这番话瞬间戳破了幻境虚假平和的表象,撕开了底下暗藏的致命恶意。

      李泽眉眼紧蹙,神色严肃凝重,沉声道:“它们没多少耐心了。循序渐进的伪装已经懒得维持,开始不择手段了。”

      沈雁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四周翻涌的黑雾,浑身戒备拉满,低声提醒众人:“对,后面大概率会遇到未知威胁,所有人都绷紧神经,千万要小心了。”

      江秋辞依旧存疑,转头看向身侧的李泽,目光带着考究与疑惑,继续追问关键漏洞:“你为什么肯定是夏轩过了,不是白言?万一通关的人是白言,一切就说得通了。”

      李泽立刻摇头,语气笃定无比,条理清晰地解释道:“不可能。因为白言比我先掉下去,我是第五个通关落地的,顺序根本对不上,所以按闯关顺位,最后通关的人只能是夏轩才对!”

      几人话音落定,空气中的诡异沉寂再次席卷而来。
      光屏之上,文字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自动流转的光影画面,二十余年被刻意掩埋的真相,在这片幻境之中,被一寸寸血淋淋地揭开。

      故事的开端,始于二十五年前,南城一场顶级名流晚宴。

      彼时的夏旭正值青年,手握夏械集团大半权柄,
      年少得志、权势滔天,是整个南城商界人人追捧的存在,张扬自负,肆意妄为,从无半分敬畏与底线。那场晚宴汇聚了全城权贵豪门、商界新贵,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人人带着功利与算计周旋攀附。

      而彼时的林棠婉,只是这场奢华盛宴里最不起眼的底层服务生。

      她那年不过十九岁,干净温柔,眉眼澄澈,骨子里带着普通人的勤恳与坚韧。家境普通的她,靠着自己双手打工谋生,行事本分内敛,待人温和有礼,从不爱慕虚荣,更从未有过攀附豪门、一步登天的龌龊心思。整场晚宴,她始终安分守己,端盘、倒水、收拾杂物,穿梭在人群缝隙之中,谦卑又克制,避开所有权贵的视线,只想安稳做完工作,拿着微薄薪水踏实生活。

      可命运的恶意从来毫无征兆。

      醉酒的夏旭无意间瞥见角落里安静忙碌的林棠婉。

      她不似在场精心打扮、刻意逢迎的名媛淑女,不刻意讨好、不故作姿态,一身干净朴素的工作服,眉眼干净清澈,在满是浮华功利的晚宴里,显得格外独特耀眼。这份纯粹与干净,瞬间勾起了夏旭骨子里强势霸道、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于他而言,世间万物皆可凭借权势财富占有,从来没有“得不到”三个字。

      当晚,他借着酒意与滔天权势,无视林棠婉所有的抗拒与躲闪,强行霸占了她。

      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彻底撕碎了林棠婉平凡安稳的人生。事发之后,恐慌、屈辱、绝望裹挟着这个年轻的女孩,她没有哭闹纠缠,更没有借机索要天价补偿、攀附夏家分毫。

      她唯一的心愿,就是斩断所有牵连,彻底与夏旭划清界限。

      林棠婉主动拒绝了夏旭送来的所有支票、房产、补偿,她只想当做这场噩梦从未发生,将所有委屈与不堪烂在肚子里,从此两两陌路,永不相见。

      可自负霸道的夏旭,从来不会允许有人脱离他的掌控。

      他早已习惯所有人对他俯首帖耳、趋炎附势,林棠婉的淡泊、抗拒、不贪富贵,在他眼里不是纯粹,而是一种另类的挑衅。

      越是得不到、越是被拒绝,他便越是偏执地不肯放手。

      为了彻底将这个干净纯粹的女孩困在身边,夏旭动用所有人脉与权势,抹去了林棠婉所有的社会踪迹,将她秘密囚禁在了一座远离尘世、四面环海的孤岛上。

      那是一座与世隔绝的荒岛,没有繁华烟火,没有亲友陪伴,只有无尽的海风、翻涌的海浪、荒芜的草木,以及日复一日无边无际的孤寂。

      岛上安保严密,四面皆是夏旭的私人保镖,层层看守,密不透风。林棠婉失去了所有自由,被困在空旷冷清的海景别墅里,像一只被圈养的笼中鸟,隔绝了全世界,唯独逃不开夏旭偶尔降临的短暂驻足。

      没有人知道,那个后来被夏家对外包装成“情深挚爱、名门原配”的林棠婉,曾在这座孤岛上,熬过多少暗无天日、以泪洗面的日夜。

      无人倾诉,无人救赎,日日孤独,夜夜煎熬。

      就在这座冰冷孤寂、囚禁了她整段青春的海岛上,林棠婉怀上了孩子,而后孤身一人,艰难生下了夏轩。

      初为人母的温柔,是黑暗囚笼里唯一的微光。哪怕身陷绝境,哪怕受尽委屈,林棠婉依旧拼尽全力呵护着襁褓里的孩子,将所有的温柔与爱意,全部倾注在夏轩身上。那几年,是夏轩这辈子最温柔纯粹的时光,没有算计,没有苛责,没有恶意,只有母亲温柔的怀抱和小心翼翼的疼爱。

      可这份微弱的温暖,仅仅维持了三年。

      夏轩三岁那年,夏旭一声令下,岛上保镖强行将年幼懵懂的夏轩从林棠婉身边带走,直接送入夏家顶级老宅抚养。

      他从不顾及母子分离的骨肉亲情,也从不在意林棠婉肝肠寸断的哀求。于夏旭眼中,林棠婉只是他圈养的附属,而夏轩是他夏家的长孙、是夏械集团未来的备选继承人,必须接受最严苛、最顶级的豪门培养,绝不能在荒岛上荒废成长。

      自此,三岁的夏轩,彻底告别了母亲唯一的庇护,踏入了夏家这座金碧辉煌、却布满毒蛇利刃的炼狱牢笼。

      老宅是顶级豪门的底蕴象征,青砖朱瓦,庭院深深,奢华至极,内里藏着的却是最肮脏龌龊的人心算计、永无止境的勾心斗角。

      夏旭为他定制了一套近乎残酷的全能培养体系,从三岁启蒙开始,便远超所有同龄豪门子弟。

      别的孩童尚且在嬉笑玩闹、依偎父母怀中撒娇时,夏轩已经凌晨起身,背诵晦涩难懂的国学经典、钻研枯燥复杂的金融理财、学习高阶商业思维、练习格斗防身、掌握多国语言礼仪。他的童年没有玩具、没有玩伴、没有假期,日程表被密密麻麻的严苛课程填满,稍有差错,便是严厉的训斥与惩罚。

      夏家老宅从来没有温情可言,所有人都清楚夏轩的特殊身份,清楚他是董事长无名分的私生子,无人善待,无人怜惜。

      也正因他身份敏感、无依无靠,早早成了夏家旁系势力、以及暗中蛰伏的敌人的眼中钉。

      幻境画面缓缓流转,解锁了支线任务的隐秘过往——夏轩十六岁之前的无数次死里逃生。

      四岁,他被老宅旁系的长辈暗中刁难,寒冬腊月被锁在露天庭院,冻得高烧昏厥,险些丧命,醒来后无人问津,只能自己硬扛;六岁,第一次遭遇针对性绑架,绑匪索要天价赎金,无人为他奔波营救,夏家内部甚至有人暗中默许、推波助澜,希望他彻底消失,最后是他凭着孩童的隐忍与机敏,硬生生拖延时间,等到了外围不知情的保镖救援;八岁,被敌对势力劫持虐待,被困小黑屋数日,缺水缺粮、满身伤痕,受尽非人折磨,数次濒临死亡;十岁、十二岁、十四岁,大大小小的暗算、绑架、围堵从未间断,毒食、车祸、人为陷害、舆论抹黑,层出不穷。

      短短十余年,他从无数地狱绝境里爬出来,一身伤痕,步步喋血。

      小小年纪的他,早早看透了豪门所有的虚伪、凉薄、自私与恶毒。他没有父亲的疼爱,没有家人的庇护,身在夏家,却始终是孤身一人,步步荆棘,步步求生。

      而更荒唐、更讽刺的真相,在幻境光影中层层揭开,完成【击碎虚假婚姻滤镜】支线任务。

      夏轩出生一年后,远在海岛、依旧被囚禁的林棠婉,对此一无所知。夏旭为了给夏轩一个正统的豪门身份,为了对外塑造自己深情专一、重视子嗣的完美人设,擅自操控一切,找人合成了虚假的合照,伪造了所有签字材料,全程包办、暗箱操作,在林棠婉本人从未到场、从未知情、从未自愿的情况下,偷偷办理好了两人的结婚证。

      一纸冰冷的证书,将她彻底捆绑在夏旭身边,捆绑在这座吃人的夏家。

      她是夏旭法律上唯一的原配妻子,是夏械集团名正言顺的董事长夫人,却一辈子没有一场像样的婚礼,没有一句真心的告白,没有半分丈夫的疼爱。

      她有名无实,被困半生,受尽委屈,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这桩虚假的婚姻,是夏旭掌控她的枷锁,也是日后林棠婉被夏家全员针对、受尽唾骂的根源。

      领证后的第三年,夏旭彻底暴露了自私薄情的本性,毫无顾忌地出轨了杨悦。

      与干净纯粹、被动受害的林棠婉截然不同,杨悦野心勃勃、工于心计,深谙攀附权贵的手段,处心积虑贴近夏旭,步步为营、不择手段,彻底靠攀附上位,挤进了顶级豪门圈层。

      她心机深沉,懂得讨好迎合夏旭,懂得笼络夏家老宅的长辈,短短一个月,便凭借精心算计怀上身孕,手握筹码,彻底站稳了脚跟。

      在她的孩子夏幸唯刚满一岁时,夏旭便光明正大地将杨悦母子接入夏家老宅,堂而皇之地养在身边,对外百般偏爱庇护。

      至此,夏家的恶意,开始全方位、无休止地涌向林棠婉与年少的夏轩。

      杨悦母子入驻夏家的那一刻,就将夏轩视作毕生最大的阻碍。

      他们心里清清楚楚,夏轩是夏家长孙,是最正统的继承人,只要夏轩存在一日,夏幸唯就永远只能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永远无法掌控夏械集团的核心权势与家产。

      斩草,必先除根。

      这是杨悦自始至终唯一的执念。

      幻境之中,画面温柔又残忍地切换,形成极致刺眼的对比,落地完成【解锁全员恶意】支线任务。

      夏轩亲眼看着夏幸唯在全家人的溺爱中无忧无虑地长大。

      夏幸唯不必吃苦、不必努力、不必承受算计,他可以肆意撒娇、任性妄为、随心所欲,无论做错什么事,都有夏旭的包容、杨悦的偏袒、夏奶奶的疼爱,还有整个夏家的资源与权势为他兜底撑腰。他拥有夏轩从未拥有过的一切——父母的偏爱、家人的温情、无忧无虑的童年、肆意张扬的青春。

      同一片老宅,同一片天地,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生。

      夏轩的生活,只剩下无尽的苛责、高压的训练、步步为营的生存、防不胜防的暗算。他每日浸泡在商业博弈、国学权谋、格斗自保、资本市场的严苛学习中,不敢懈怠分毫,不敢软弱半分,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他看着弟弟被爱意包裹、肆意生长,自己却在泥泞黑暗里独自挣扎、负重前行。

      他看着弟弟拥有全世界的温柔,自己却尝遍了全世界的恶意。

      这份极致的落差与不公,没有摧垮他,反而让他愈发隐忍、愈发强大,默默积攒实力,蛰伏蓄力,只为有朝一日,能挣脱牢笼,护住自己唯一的亲人。

      岁岁年年,寒来暑往,无数个日夜的煎熬与淬炼,让年少的夏轩飞速成长。

      十六岁,是他人生第一个转折点。

      彼时的他,尚且未成年,却已经拥有了超越所有老牌高管的商业头脑与决策能力。面对夏械集团内部复杂的股权纠纷、海外市场危机、资金链断裂难题,所有高层束手无策,夏旭犹豫不决,是年仅十六岁的夏轩,孤身入局,冷静布局,步步拆解危机,一人独挡所有商业难题,硬生生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集团局势。

      也是这一年,他彻底拥有了独立立足的能力,不再依附夏家分毫,毅然决然抽身离开,斩断与夏家老宅的所有纠葛,独自在外扎根发展,建立属于自己的人脉与势力。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羽翼未丰、仓皇逃离,只有夏轩自己清楚,他是暂时蛰伏,蓄势待发。

      半年之后,曾经被夏家肆意拿捏、肆意轻视的少年,以绝对上位者的姿态,强势回归南城商圈,重回所有人的视野。

      此时的他,声名鹊起、实力雄厚、气场凛冽,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无依无靠的夏家长孙,而是手握自己商业版图、能与夏械集团分庭抗礼的独立强者。

      他回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倾尽所有力量,撕破所有阻碍,顶住夏家全员的反对与施压,将被困海岛半生、受尽委屈的林棠婉正式接回夏家老宅,让这位名正言顺的原配夫人,坐上属于她的位置,成为夏家真正的女主人。

      这是夏轩隐忍多年的执念,也是他唯一的软肋与期盼。

      他以为,从此以后,母亲终于可以脱离囚禁与委屈,堂堂正正活在阳光之下,不用再忍气吞声、受人欺凌。

      可他终究低估了夏家人的恶毒,低估了人心的贪婪与偏执。

      杨悦隐忍多年的嫉妒、夏幸唯根深蒂固的敌意、夏奶奶偏心护短的狭隘、夏旭自私凉薄的权衡,并没有因为林棠婉的回归而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疯狂滋生。

      他们无法撼动已经强势崛起、手握实权的夏轩,便将所有的恶意、怨气与算计,全部倾泻在温柔善良、从不争抢的林棠婉身上。

      平日里的言语羞辱、暗中刁难、孤立排挤早已成为常态。人前,他们装作和睦温顺,维持豪门体面;人后,句句诛心、字字刺骨,日日挑拨、处处针对。

      夏奶奶常年偏心杨悦母子,认定林棠婉出身低微、配不上夏家,处处挑刺苛责,肆意打压;夏旭常年冷漠漠视,对妻子的委屈视而不见,始终偏袒自己宠爱的幼子与情人;杨悦擅长搬弄是非、阴阳怪气,常年在老宅散播谣言,抹黑林棠婉的名声,挑拨宅内矛盾,日复一日消磨她的心神;被溺爱长大的夏幸唯,更是毫无敬畏之心,肆意顶撞、恶意挑衅,从不将这位正统夫人放在眼里。

      长年累月的郁结与委屈,日夜不休的针对与羞辱,一点点蚕食着林棠婉的身心。

      她半生被囚,半生隐忍,从未害人,从未争利,却一辈子被夏家困住、磋磨、伤害。

      十九岁那年,夏轩已经彻底在商圈站稳脚跟,权势、实力、人脉皆已成型,真正做到无人敢欺,彻底稳住了自己的根基,有了护下母亲的全部能力。

      可一切都太晚了。

      多年积郁成疾,长年身心俱疲,再加上一次夏家全员联手的恶意刁难与当众羞辱,林棠婉最终不堪重负,郁结攻心,一口血呕出,彻底垮了身体。

      那个温柔善良、坚韧隐忍,熬过海岛半生孤寂、熬过无数委屈的女人,最终没有败给命运的囚禁,没有败给生活的苦难,而是败给了夏家一家人无休止的恶毒与针对,被活生生气死,含恨而终。

      光屏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幕——空荡荡的病房,纯白的床单,寂静无声,再无温柔眉眼。

      【支线全部任务完成】

      【所有过往真相解锁完毕】

      【终极任务判定:宿主执念根深,苦难无解,释怀无解】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整片幻境剧烈震颤,漫天黑雾翻涌嘶吼,似是共情了这场无处申冤的悲凉。

      多年隐忍的最后一丝期许,随着母亲的离世,彻底化为灰烬。

      夏轩站在震颤的幻境中央,漆黑的眼眸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猩红。

      他这一生,前半生浴血求生,步步死里逃生,只为挣脱牢笼、护住母亲;可他拼尽全力站稳脚跟、所向披靡之时,却永远失去了唯一想要守护的人。

      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拼搏,最终都成了一场笑话。

      从母亲闭眼的那一刻起,他对夏家、对夏械集团,再无半分血脉温情,只剩彻骨恨意。

      自此之后,夏轩行事决绝狠厉,刻意与夏械集团彻底剥离所有关系。

      他摒弃夏家所有资源、所有庇护、所有名头,从零开始搭建自己的商业帝国,行事杀伐果断,不徇分毫情面。

      但凡夏械集团涉足的领域,他皆会入局博弈;但凡夏旭、杨悦、夏幸唯想要得到的利益,他尽数拦截击碎。

      商场之上,他常年主动与夏械集团对立博弈,寸步不让、步步紧逼,次次精准狙击夏家的产业布局,亲手瓦解夏旭引以为傲的商业版图。

      旁人皆道夏轩冷血无情、行事极端,唯有他自己清楚,他所有的偏执与对抗,皆是替那个被辜负半生、含恨而终的母亲,讨回迟来的公道。

      夏家欠林棠婉的一辈子,他要用余生,百倍、千倍讨还。

      幻境黑雾缓缓褪去,压抑沉重的氛围渐渐消散,密闭的空间终于透出微光。

      【副本通关成功】

      【已完整解锁全部过往真相】

      【即将传送离开幻境,开启下一关卡】

      光影流转间,压抑的过往彻底封存,夏轩缓缓抬眼,眼底的猩红尽数褪去,只余下一片淡漠凛冽的寒凉。

      他依旧是那个站在顶峰、无人可撼的夏轩,只是无人知晓,他冰冷坚硬的铠甲之下,藏着一场耗尽半生、永远无法释怀的血海沉冤。我将顺着幻境通关的剧情自然续写,精准植入指定旁白,细化夏轩破境而出的神态、气场、动作细节,贴合他桀骜又缺爱的人设,衔接前文氛围。

      刺眼的白光骤然炸裂整片黑暗幻境,翻涌不散的浓稠黑雾如同碎裂的镜面,寸寸龟裂、层层溃散。

      方才压抑在天地间的悲凉、刺骨的恨意与尘封半生的灰暗过往,尽数被刺眼的天光撕碎、清空。

      密闭压抑的牢笼彻底崩塌,所有纠缠着夏轩的回忆枷锁、执念桎梏,在这一刻轰然碎裂,烟消云散。

      光影剧烈流转,空间层层震荡扭曲,周遭幻境的一切虚假景象飞速倒退、消融,海岛的孤寂海风、老宅的阴冷算计、年少满身的伤痕、母亲含泪落幕的背影,全部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虚无之中。

      下一瞬,视野豁然开朗。

      夏轩率先踏出破碎的幻境屏障,稳步落地,身姿挺拔如松,没有半分刚经历极致痛苦回忆的狼狈与孱弱。

      他单手随意揣进黑色工装裤口袋,身形慵懒却自带迫人的凛冽气场,宽肩窄腰的身形在通透的天光下轮廓冷硬分明。额前利落的碎发微微垂落,遮住了眼底残余的半点寒凉,精致冷白的侧脸线条凌厉又张扬。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穿搭,搭配着他平日里刻意打理的张扬造型,耳钉在天光下折射出细碎冷冽的银光,自带生人勿近的桀骜气场。眉眼锋利张扬,唇角常年微抿,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疏离与傲慢,周身萦绕着肆意张狂、不受世俗桎梏的叛逆感。

      刚刚从最黑暗的过往幻境脱身,旁人尚且心绪翻涌、久久无法平复,唯独他,依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桀骜轻狂、万事无所谓的淡漠模样。

      仿佛方才那些剜心刻骨、耗尽半生苦难的过往,从未在他身上发生过半分。

      同行的几人紧随其后踏出幻境,落地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落在了前方少年孤冷张扬的背影上。

      众人看着他一身夸张张扬的穿搭,看着他拒人千里的冷漠姿态,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桀骜锋芒,心底五味杂陈,一时无人开口。

      正因为从小不受人重视,所以现在夸张的造型,桀骜不驯的样子都是为了包装那颗缺爱的心。

      世人所见的夏轩,是站在商圈顶峰、杀伐果断、冷血无情、嚣张跋扈的强者。

      他肆意对抗夏家,手撕豪门规则,逆势建起自己的商业版图,行事偏执极端、桀骜难驯,从不低头、从不示弱,用一身尖锐的铠甲隔绝世间所有窥探,用张扬放肆的外表伪装自己的全部脆弱。

      没人知晓,这一身看似张狂叛逆、格格不入的包装之下,藏着的是一个从小无人疼爱、无人珍视,在泥泞与黑暗里独自长大,缺了一辈子温暖与偏爱的灵魂。

      童年无人撑腰,所以他亲手长成了无坚不摧的模样;年少受尽轻视践踏,所以他刻意张扬耀眼,活成最惹眼的姿态,只为告诉全世界,他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蝼蚁。

      那些夸张的穿搭、叛逆的言行、冷漠的性格、桀骜的姿态,从来都不是天性张扬。

      只是他穷尽半生,为自己亲手打造的保护色。

      是为了包裹那颗常年缺爱、常年孤独、从未被世界温柔以待的真心。

      良久,夏轩才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澄澈又冰冷,褪去了幻境中深埋的恨意与沉郁,只剩一片淡漠疏离。

      他没有回头,嗓音低沉清冷,带着惯有的慵懒与桀骜,淡淡开口,打破了现场的沉寂:“结束了。”

      短短三个字,轻描淡写,仿佛方才那场翻覆心神、揭开半生伤疤的幻境历练,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过场。

      江秋辞、沈雁、王叙淮几人望着他孤冷的背影,心中皆是一片酸涩。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夏轩所有的偏执、所有的对抗、所有的桀骜不驯,从来都不是无理取闹,而是漫长黑暗人生里,唯一的自我救赎。

      李泽敛去了眼底的惊疑,神色郑重了几分,低声道:“难怪这一关,唯独困住了他。”

      他困住夏轩的从不是幻境规则,而是夏家亏欠他的一生,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缺憾与遗憾。

      夏轩微微侧头,余光扫过身后众人,眉眼依旧冷冽张扬,没有半分软弱流露。

      早已溃烂结痂的伤口,不会再轻易流血。

      那些苦难与遗憾,终究只会成为他登顶路上,最坚硬的垫脚石。

      “下一关。”

      他迈步向前,背影张扬孤绝,一身桀骜锋芒,继续奔赴前路未知的险境,用一身铠甲,护住心底无人知晓的柔软与残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幻境囚笼·囚禁童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