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师兄是绘画大佬？》绿茸团子

5、直播 “那你说他

　　拍完照，许愿照例去厕所卸妆，回来刚想打个招呼离开，竟然看到路川在lulu姐电脑前坐着没走。
　　他走了过去，越过路川肩膀看到电脑屏幕，一张张的都是他刚刚拍的样品照，睫毛清晰可见的脸部特写怼在眼前，许愿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师兄，你还没走呢？”许愿站在一边。
　　“帮我姐看下照片，”路川转头看他一眼，“等会一起走吗？”
　　“好啊。”许愿点头。
　　说完就在一边也盯着电脑看，只是看得心不在焉，路川倒是很仔细地看完了每张照片，才站起身伸个懒腰。
　　“走。”路川一招手，转身走了出去。

　　正是下午太阳热烈的时候，路面的热气熏得眼睛都小一圈，烈日蒸腾下的街区透着闷热又陈旧的气息，即便如此，在路边树荫下或敞开门的商铺里，一群老头老太太正扎堆打牌打麻将。
　　穿过几栋旧楼，靠近那棵大榕树，许愿跟着路川停在一辆黑色帅气的Jeep车前。

　　“上车。”路川打开车门，跳了上去。
　　虽然没有多远，但顶着太阳走了一路，汗都下来了，看着路川上了车，许愿也跟火烧屁股似的蹦上了副驾。
　　“我的天好热，这个时间点在室外我也是很有勇气了。”关好车门，许愿抬手擦了一下额头，转身扯过安全带。

　　路川打开了车内循环和空调冷气，调了一下冷气挡板的方向，倾身从后面拿了两瓶冰可乐出来，丢了一瓶到许愿怀里。
　　“我靠，还有冰可乐？”许愿震惊地看了路川一眼，随即扭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好爽！”
　　“诺，后面有小冰箱。”路川灌了两口冰可乐，指了指后面。

　　“太会享受了，”许愿往后看去，才发现除了驾驶位和副驾，后排座位全拆了，放着露营桌和软垫子，靠近前排放着一个小冰箱。
　　“哎？你这是打算去露营？”他兴致勃勃地看着路川，“你这车是牧马人吧，还是去自驾游？”
　　路川看着后视镜没说话，发动车子往前开了出去才出声，“嗯，之前打算毕业后去自驾游来着，最近忙起来就没去成。”

　　“忙完了再去也是可以的嘛，”许愿仰头喝了一口可乐，“自驾游呢，我想都没想过。”
　　“为什么？”路川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勾了一下，“驾驶证没考呢吧？”
　　“你真说对了，而且我也没时间去考，”许愿看着前方涌动的车屁股，声音低了下去，“平时还要兼职……”

　　“你这样……累吗？”刚好红灯，路川踩了刹车，扭头看着他。
　　累吗？
　　累的，但他不敢停。
　　他不知道路川为什么会问出这两个字，除了爷爷奶奶，很少有人会这样问他。
　　眼睛就这么发酸了，许愿眨了眨眼，看向窗外，“也累的。”
　　声音闷闷的。

　　眼看许愿的情绪突然就低了下去，路川沉默了一会，伸手打开了车载音乐，一阵熟悉的前奏响起。
　　“就像阳光穿过黑夜，黎明悄悄划过天边……”
　　充满力量的旋律回荡在车里，许愿慢慢深呼吸，手上抓着瓶子，凝结的水汽弄湿了一手。

　　“对了，你拍的那张照片晚点发我一下，我要给我爷爷奶奶看看。”他转头冲路川挤出笑容。
　　“嗯，好，”绿灯亮起，前面的车动了，路川慢慢发动车子，“你……家住哪？”
　　“我家啊……就隔壁F市。”许愿看着窗外的白云，歌声回响在耳边。
　　“穿越时空竭尽全力，我会来到你身边……”

　　所幸仙林湖距离工作室不是很远，下了高架桥，直行就回到了路川家。
　　进了屋路川也没说什么，倒了杯水就回房去了，许愿看着路川上楼的背影，悄悄松一口气，看一眼时间，已经三点半了，他决定等会儿炖个鸡汤。

　　埋头作画了不知道多久，路川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扭了扭脖子，换了套衣服就进了健身房。
　　天天伏案作画，再不规律运动迟早会得工伤，不是有颈椎病就是身材走样变丑变胖，即便再忙，他也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在跑步机上跑了半个小时，又练了手臂和胸背，感觉僵硬的身体变得轻盈许多。
　　汗水浸透了背心，他拿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休息了一会，他往楼下走去。

　　六点多的天色依然明亮，落地窗外湖水荡漾着橘黄色的波光，飘香的客厅盛满了夕阳的光辉。
　　许愿正站在灶台前看火，鸡汤炖下去有一段时间了，他拿了个勺子舀了点汤水到碗里，吹凉后尝了尝，味道正好，差不多可以关火起锅了。

　　“煲汤吗？好香。”身后传来路川的声音。
　　“哎！”许愿再次吓了一跳，还好已经尝了味道，不然都怕汤水从鼻子里灌进去了，他拿着碗转过身。
　　路川换了一身衣服，无袖背心加短裤，额头还耷着几缕汗湿的头发，整个人散发着跃动的青春气息，拿个篮球就能上场比赛了。

　　“刚运动完吗？刚好准备吃饭了，今晚炖了鸡汤。”许愿看着他胸前衣服鼓起的弧度以及清晰的手臂肌肉线条，笑了笑。
　　“嗯，”路川看着他没动，忽然笑了笑，“怎么这都能吓到你吗？”
　　“哎，你这人咋这样！”许愿举起碗作势要打他。
　　“我一会下来。”路川笑起来，留下一句话就上了楼，拿起一套衣服进了浴室。

　　再次感叹了鸡汤的美味，在许愿得意洋洋的注视下，路川主动收拾了碗筷去洗，一人做饭一人洗碗，分工明确，他也不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懒散大少爷。
　　路川在厨房叮叮当当地洗碗，许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伸长了腿，十分惬意。
　　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爷爷奶奶，平时总是爷爷负责做饭，奶奶负责饭后收拾厨房，而他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许愿笑着摇摇头，继续美滋滋地看暑期热播动漫，他已经追完了第一季，现在播放第二季。
　　要洗的碗筷锅具变多，路川一下就理解了那些只爱做饭不愿收拾厨房的人，一天三顿，洗三次碗筷，他想是不是该考虑买个洗碗机了，可以攒一块儿洗。
　　收拾完回到客厅，许愿正盘着腿搂着狗看动漫，路川走过去坐到他旁边。

　　“看动漫吗？一起啊。”许愿转头看着他，很有兴致地说。
　　“你还是个二次元吗？少年。”路川问。
　　“我只是单纯喜欢看，不混圈子的啊，”许愿笑了笑，指了指电视，“这个就蛮好看，你看过吗？”
　　“这个漫我知道，两个主角的关系挺有争议的。”路川看了看他，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自己还给这个动漫画过商业周边图的事。

　　没料到的回答，许愿搂着狗的手紧了紧，试探地问，“那你说他们的关系是兄弟还是……恋人。”
　　恋人？
　　路川挑起眉毛，认真看了看许愿盯着屏幕的侧脸，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他沉默了一会，清了清嗓子，语气缓慢，“我觉得是……恋人吧，你呢？”
　　“我……也是。”许愿侧过脸看着他，很轻地说了一句。

　　也是？
　　路川的视线越过中间的狗脑袋，定定地跟许愿对视着，想确认一下那句话的意思，只是镜片下的目光看不太真切。
　　眼对眼互相沉默了一会，路川轻咳一声转开眼，打断这有点粘腻的视线。

　　“我意思是，我同意你说的。”许愿回过神，手在狗脖子上胡乱抓着。
　　耶耶哼唧了一声。
　　“嗯，”路川应了一声站起身，冲许愿摇了摇手机，示意他留意手机信息，就上楼去了，“我先上楼了，你慢慢看。”
　　猛地松了一口气，许愿拿过遥控器倒回去之前的剧情。

　　手机响了两声，许愿点开微信看了看，路川给他转了两笔钱。
　　遛狗的一千四。
　　买菜的一千五。
　　他点开第一个收了款。
　　【许个愿】第二个这么多？
　　【川】一周的，不够的话告诉我

　　许愿犹豫了一下，收下第二笔钱，他有一个记账本，每天花了多少都清清楚楚，这多出来的饭钱后面再统一给回路川吧。
　　晚上洗完澡躺上床，许愿给奶奶的卡里转了一千块钱，还跟爷爷奶奶打了视频电话，在他多次指导下，老两口已经掌握微信的基本功能了，支付和聊天都不是问题。

　　“小愿啊，钱你自己存着啊，多买点好吃的好玩的。爷爷奶奶有钱，用不着你的。”屏幕上奶奶略带责怪的声音传来。
　　每次转钱回去，奶奶都要说他一番，他只好笑着答应，下次继续转钱。
　　“奶奶爷爷，钱我也自己存了一部分的，你们不用担心。”许愿凑近屏幕，爷爷话不多，坐在奶奶身后认真地盯着屏幕。

　　视频结束后，许愿习惯点进某站的绘画直播，在特别关注列表点进了萨摩耶头像，直播已经开始了。
　　率先闯入耳的是激昂的音乐，他感觉自己嘴角扬了起来。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这么巧！
　　背景音乐正是白天车里那首。

　　此时画面上那只手正安静地画着线稿，简单利落的线条却可以看出来是一个男生的脸，微微侧着头。
　　弹幕不断刷过，无非就是一些夸赞和一些“啊啊啊啊啊”之类的，许愿瞟了一眼弹幕。

　　-哭了，这什么笔力，好强！
　　-虽然线条简单，但是画得好帅啊有木有
　　-朋友们，下个月有签售会啊啊啊
　　-好羡慕在H市的朋友，我也想去见三竖老师……
　　-慕名而来，手好好看，我舔！！
　　-我已力竭，去不了三老师的第一次线下签售会，我恨！

　　这个画师许愿关注了好几年，直播时从来不说话，只专注画图，据网友说某次直播意外露出过人声，但是他从来没刷到过有关帖子。
　　即便只是单纯作画，但是因为人物画风独特和画技高超，吸引了众多粉丝，当然也有不少是因为手好看慕名而来的。

　　许愿盯着屏幕上的手。
　　这只手他已经看了数不清多少遍，甚至闭上眼都能想象到握笔的姿势，下笔的力度，以及食指第二关节侧边的小痣。
　　骨节分明，细长有力，握笔时手背上隐约露出的青筋，就这样一只手，由手及人，自然而然地，粉丝们展开了丰富又合理的联想。

　　等等！
　　签售会？H市？
　　他点开官方主页看了看，确定了艺术节签售会的确切时间和地点，就在本市，而且离这里不远。
　　心跳渐渐加速，没有任何迟疑地，一个念头蹦出来。
　　他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