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师兄是绘画大佬？》绿茸团子

4、模特 嘴唇突然像

　　回到画室，路川两指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桌面的日记本，翻看今天的安排。
　　网文出版封面草稿图
　　杂志插画上色五张
　　晚上直播两小时
　　……

　　又是繁忙的一天，清脆的鸟叫声隔着玻璃窗传进来，路川伸了个懒腰，端坐在桌前，按亮平板开始熟练地给插画上色。
　　触控笔和平板的碰撞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时而缓慢，时而激烈，路川感觉脖颈开始发酸，他停下了笔，揉了揉脖子。

　　桌面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路川看了一眼，接起电话。
　　“亲爱的弟弟，江湖救急，”老姐的声音比窗外的鸟叫声还嘹亮，“你有空吗？”
　　“没空，忙着呢。”路川一听就知道老姐有事找他帮忙，先拒绝了。

　　“别啊，下午过来帮忙画个妆，已经约了模特了，不耽误你多少时间，”老姐看出他的拒绝，顿时有点着急，“不来下次不帮你在老爸面前说话了啊……”
　　“……好吧，我吃完饭过去。”都搬出老爸了，路川叹了口气，答应了。
　　“你真是我亲弟弟，mua~”老姐挂了电话。

　　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了，也不知道许愿做了什么午饭。
　　路川站起身扭扭腰，刚走到楼下，傻狗就吭哧吭哧跑来了，没见到许愿，只闻到淡淡的饭菜香。
　　“许愿？”路川边往厨房走边喊了一声，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傻狗的一声“嗷呜”。
　　许愿不在厨房。

　　暖菜板上盖着一碟蒜香烤排骨和一大碗三鲜菌菇汤，米饭煮好了但是没有翻动的痕迹。
　　台面立着一袋未开封的面粉，冰箱里剩的早餐已经没了，但是多了一些瓜果蔬菜，还冻了半只鲜鸡。

　　显然是许愿上午买的。
　　路川心下了然，点开微信，原来许愿一个小时前就给他发了信息。
　　【许个愿】师兄，饭菜做好了，你有空下来吃，我有事先出门了。

　　肋排大小匀称，各个色泽均匀，表面点缀着绿丝，咬进嘴里，满满都是肉香混着蒜香和淡淡的柠檬清香，再喝一口浓白的菌菇汤，满嘴鲜香，路川心满意足地光盘了。
　　除去下馆子，除了老妈做的饭之外，他还是第一次吃到让人这么满足的饭菜。

　　吃饱喝足收拾完后，路川靠着沙发懒懒地回复信息。
　　【程予】我听说你是这次H市插画艺术节的特邀画师？？？
　　【川】是的呢
　　【程予】你牛大了，刚毕业就特邀！
　　【川】谦虚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特邀之一
　　【程予】哈哈哈哈，到时见面细聊啊
　　【川】再见！

　　路川有些无奈，程予是他在大学时期的跨校插画艺术比赛认识的，比赛结果他第一名，程予第二，后来程予不服气找上门来，一来二去就熟悉成为好友了。
　　休息了一会，甭管傻狗有没有听懂，交代了它乖乖在家别捣乱之后，路川就到地下车库取车，出发去老姐那儿。

　　早上许愿遛完狗又陪耶耶玩了一会玩具，他就到别墅区外面的大型连锁超市买了一大兜菜，花了一个小时煮完路川的午饭，加热吃了早上剩余的包子饺子后，他就去了lulu姐的工作室。
　　他照例拎了几杯柠檬茶上楼，到的时候大家基本都在休息吃午饭。

　　“许愿，今天来这么早啊，午饭后才开拍呢。”一位摄影助理招呼道。
　　“我吃了来的，你们吃，我等着就行。”许愿说。
　　往空调底下一坐，他仰了仰头，感受着冷风扑在脸上的舒爽，他掏出手机点开朋友圈看着。

　　有人晒旅游，有人宅家打游戏骂队友，还有的帮亲戚带娃……
　　许愿闭了闭眼，额头抵着手臂，趴在了桌面。
　　迷迷糊糊地闭着眼，周围的吃饭声逐渐变成短视频bgm，后来就是杂乱的交流声，闹哄哄的但是不觉得吵，莫名有种催眠的感觉。

　　“许愿，起来准备一下，”lulu姐拍了拍许愿的肩膀，“等会要拍的品需要在脸上画装饰，你先去洗把脸。”
　　“……哦哦，好的，”许愿抬起头，搓了搓脸，“lulu姐。”

　　工作人员各自回位，进入工作状态，室内安静了许多，许愿起身去厕所洗了把脸，站在镜子前，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恢复精神。
　　嗯，还是很帅。

　　许愿推开门，回到工作间，“lulu姐，我可以了。”
　　“你先坐一会，画师还没到，”lulu姐招手让他坐一边，然后又皱眉看了看手机，刚准备开口骂人。

　　转身时，玻璃门被推开了。
　　一股凉风涌进来，许愿的头发颤了颤。
　　“姐，我来了。”来人说。
　　许愿停住脚步。

　　“你小子终于来了啊，再晚一秒就打电话去骂你了。”lulu姐看向门边，放下手机。
　　“这不来了嘛。”熟悉的声音又说。
　　“……我靠，路川？”许愿回头，不可置信地瞪着路川，“你怎么在这？”

　　路川听到声音，迅速看了过来，“嗯？许愿？这么巧。”
　　许愿跟他对视着，眼睛里的惊讶快要溢出来了。
　　他怎么突然出现？
　　路川是lulu姐的弟弟？

　　“哎，你们认识啊，”lulu姐突然笑起来，视线在他和路川之间来回扫着。
　　许愿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路川还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好奇。
　　“许愿，你去那边准备一下，路川一会给你做造型，”lulu姐也不客套两句，抓紧安排两人，“老弟，过来我给你说一下造型风格。”

　　“嗯，”许愿点头，到化妆镜前坐下了。
　　一抬眼，就跟镜子里的路川对上了眼神，他愣了一下，然后冲镜子龇牙一笑。
　　路川挑了挑眉，离开了视野。

　　“这次拍的是这套耳饰和项链，我们是想用碎钻和银箔……”老姐一手滑着鼠标，一边给路川讲解造型风格。
　　路川漫不经心地听着，食指轻轻敲着桌面，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
　　只是许愿这看起来秀气的模样，不知道能不能撑起这个造型。

　　中午不见人原来是来了这儿……
　　他竟然还是模特？
　　又是遛狗又是做模特的……
　　“喂，有没有在听啊！”手臂突然被拍了一巴掌。
　　“……清楚了，”思绪被拍回来，路川搓了搓有点发麻的手臂，“我现在去。”

　　许愿定定地坐着，一直没敢往后边看，莫名有点心虚，好像转头就会跟路川对视上。
　　挺神奇的，路川竟然来给他上妆？
　　等了十来分钟，终于看到路川出现在镜子里，手上还拿着一个竹编篮子。

　　“师兄，吃饭了吗？”许愿抬头看向他。
　　“吃了，看来你没吹牛，确实很好吃。”路川把篮子放好，转身摘掉了他的眼镜，随手放到桌面。
　　许愿笑了起来。
　　“听lulu姐说你是画师？你会画画？还会化妆？”

　　“嗯呢，很意外吗？”路川把许愿的椅子调到合适的高度，手上的化妆刷点了点他的脸，“表情收收，开始化妆了。”
　　“嗯，”许愿收起笑脸，摆出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挺直了背，“你看起来不像是会这些的啊。”
　　路川拿起刷子，没出声。

　　“不过我还挺喜欢看别人画画的，就是觉得画画的人很厉害，从无到有创造出一个世界。”许愿看着镜子，刷子扫在脸上，他眯了眯眼。
　　“是么？”路川手上顿了一下，拿起一瓶水乳。
　　“是啊，那你厉害吗？”许愿微微抬头看着路川，眼里带着期待。
　　“跟你做饭一样厉害，你信么？”路川跟他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这个嘛……”许愿想了想，“难道你每天在房间不出门就是在画画？”
　　“嗯。”路川应了一声。
　　“那能不能让我看看……”许愿说。
　　“不能。”路川看了他一眼。

　　许愿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还挺想现场看别人画画的，也不知道路川都画的什么，画成啥样，什么水平？
　　许愿盯着镜子不说话了，路川也不出声，盯着他的脸专注而细致地上妆。
　　闭着眼睛，感受着手指在脸上的涂抹，不同于小陈姐手指的微凉，路川的手指温热得刚好。

　　“好了，下面给你贴装饰。”路川的声音响起，他睁开眼睛。
　　灯光一下太刺眼，他快速眨了几下眼睛，眼泪不可控制地出来了。
　　“哎！惊讶不至于流泪吧。”路川一看赶紧扯了张纸巾，往他眼角轻轻沾了一下。
　　“我没有。”许愿眨了眨眼。
　　“头抬起来，别乱动。”路川看他一眼。

　　许愿仰着头，路川弯着腰在他额头上涂着什么，手指沾着一些银色的碎片，一下下轻点在他额头上。
　　“这什么？”许愿问。
　　“银箔，”路川停下动作，看他一眼，“你先别说话，等我弄完。”
　　“哦。”许愿低声应了一下。

　　化妆镜的灯光很亮，路川凑得挺近的，许愿能清楚看到他眼尾的黑痣，还有侧光打在脸上鼻子投下的阴影。
　　“闭一下眼。”路川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重新捻了一些银箔在手指上，靠了过来，许愿听话闭上眼，恍惚间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柚子花清香。
　　“哎，你喷了香水吗？”许愿吸吸鼻子，香味似乎淡了一些。
　　“没有，闭嘴。”路川开口。

　　温热的手指在他眼皮和眼尾处点点点，轻且密集，他忍不住转动眼球，睫毛跟着颤了颤。
　　能感觉到手指往下，在颧骨位置停留涂抹了一会。
　　嘴唇突然像被羽毛撩过，酥酥痒痒的，许愿没忍住抿了抿嘴，睁开了眼睛。

　　路川的手指在他嘴唇轻轻抹了一道。
　　“嘴别动啊，忍一下。”路川看着他的嘴。
　　“嗯。”许愿微微点头。
　　今天路川穿的是一件深领白衬衫，领口处系带穿插绑着，他一弯腰，领口就向下荡开。

　　猛一眼就看到那分明的锁骨，以及下边的一粒红痣。
　　许愿移开了视线。

　　路川扶正他的脑袋，往他左耳挂了个耳饰样品，然后捏住许愿的下巴左右转转，端详了几秒。
　　“搞定，完美。”路川直起腰，搓搓手指，满意地点头。
　　许愿的脸意外地适合这个妆效，耀眼得很迷人，他没忍住掏出手机对着许愿的脸拍了个大头照。

　　“哎，怎么还拍照呢。”许愿站了起来。
　　“习惯了，不能拍吗？那我删掉。”路川收起手机，目光停在他脸上。
　　“……也不是。”许愿转头看向镜子，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有想过路川的化妆技术不错，但没想到出妆效果这么……意料之外。
　　额头、鼻子和脸颊点缀了一些细碎的银箔，左眼下点了颗泪滴形状的碎钻，像是日光洒落在湖面，波光粼粼的。

　　淡红的嘴唇抹了一道亮眼的银色，恍惚湖面跃起的一尾金鱼，闪着日光。
　　银质的耳饰挂在左耳，与脸上的细碎银光交相辉映。
　　虽然是普通的耳饰，但加上妆效后的整体感觉还是让许愿头皮一阵发麻，许愿看向路川。

　　“我靠，你是真会啊！”他朝路川竖起拇指。
　　“小意思。”路川看着他笑了笑。
　　lulu姐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会许愿的脸，拍了拍路川的肩膀，“老弟技术还是这么好，以后多来帮忙啊！”

　　“你少来。”路川回了一句，转身走到一边坐下了。
　　按理说，帮完忙他应该回家继续画图，但这会儿他突然不想走了。
　　摄影师很快就位，许愿也很快进入拍摄状态，在绿幕前熟练地展示脸庞和耳饰。
　　摄影师咔咔一顿拍，老姐在一边指导了几句，就往这边走来。

　　“怎么样？这小孩不错吧。”老姐往许愿那边看了一眼。
　　“我猜是不是琳姐介绍来的。”路川虽然猜测但语气肯定。
　　“是啊，她这人就是热心肠。”老姐看着许愿那边，轻叹一口气。

　　“怎么？”路川问。
　　“听琳琳说这小孩从小父母就不在了，跟着爷奶生活，也不容易啊。”老姐凑近他，低声说。
　　路川一下顿住了，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从非当事人口中听到这些无法轻易说出的伤痛，就好像无意揭开别人的伤疤却又不得不小心地盖回去。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哎，你别当那小孩面问这个事啊。”老姐补充了一句。
　　“嗯。”路川看着拍摄那边，应了一声。

　　拍摄间隙，许愿时不时往这边望过来，眯着眼睛。
　　看许愿拍摄的过程并不无聊，老姐还拉着他聊天，甚至在知道许愿住他家还帮他遛狗后，表情复杂地看着他，还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来。

　　“哦？”老姐朝他挤了挤眼，笑起来。
　　“神经啊！”路川吐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