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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清醒自愿 清醒自愿 ...

  •   “雷尔那个笨蛋,居然带你去玩黑魔法!”
      西里斯暴跳如雷。
      凯瑟琳头痛欲裂。
      她知道西里斯因为被通缉长期不能出门,躲在波特家已经无聊得快要发霉,最近时常偷偷溜去道格拉斯庄园找维维安。
      两人说是“为录制那张搁置已久的唱片寻找灵感”,实则吃喝玩乐无所不为。
      维维安仗着巫师的通缉令没有发到麻瓜世界,光明正大地带着西里斯招摇过市,从游乐场过山车到重金属音乐节,所有新奇刺激的娱乐项目一个也没错过。
      却没想到维维安居然把众人暴力拆解古董挂坠盒的事也告诉了他。
      “我都说了,邓布利多教授及时赶到,现场谁也没受伤……”
      “那也不行!你跟他混在一起迟早会被带坏!”
      “带坏?西里斯,你一点也不了解雷古勒斯,他从来不是个坏人……”
      “你都已经开始帮他说话了?你知不知道你们这个样子真的很讨厌!”
      尤菲莉娅果断按住他的肩:“西里斯的意思是,你和雷古勒斯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大家一起商量,也许更好解决。”
      西里斯犹自嘴硬:“我的意思是让你离雷尔那个笨蛋远一点!”
      尤菲莉娅搭在他肩上的手掌暗暗施压,示意他闭嘴。
      凯瑟琳无奈地坐下,把邓布利多关于魂器的猜测解释了一遍。
      “邓布利多说,伏地魔十八岁的时候还是个英俊少年,五十岁在对角巷发布演说的时候却已经几乎不成人形,那是灵魂被多次撕裂的表现。”
      “多次?”
      “没错,邓布利多怀疑他的灵魂被撕裂过不止一次,也就是说,魂器可能不止一个。”
      “你的意思是……对角巷路边随便哪个空酒瓶破斗篷里都有可能藏着一片伏地魔?”
      “邓布利多说他向来追求仪式感,审美也不差,大概率会把自己的灵魂藏在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里。”
      “黑魔爆爆糖算不算有纪念意义?”
      凯瑟琳懒得评论西里斯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雷古勒斯回忆起一个重要线索,伏地魔曾经把一个金杯交给贝拉,说是赫尔加·赫奇帕奇的遗物,让她藏在莱斯特兰奇家的古灵阁金库里。”
      尤菲莉娅若有所思:“你们处理掉的那个挂坠盒,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遗物?”
      凯瑟琳沉重地点点头:“是。所以我们推测,赫奇帕奇的金杯大概率也被做成了魂器。”
      西里斯跳起来:“那还不快点去搜查?”
      凯瑟琳看了他一眼,无声地移开了视线。
      尤菲莉娅察觉了她的犹疑,起身走向厨房:“布丁好像烤焦了……凯瑟琳,能麻烦你过来帮帮忙吗?”
      “什么?哦,当然。”
      西里斯也跟着起身:“我最爱的约克夏布丁——”
      尤菲莉娅“啪”地一声关上厨房的门:“别进来,你会炸了我的厨房。”
      西里斯不甘心地整个人”大“字形趴在门上:“救救布丁……”
      尤菲莉娅毫不留情地施了一个消音咒,才转向凯瑟琳:“刚刚你的话还没说完就停了下来,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让西里斯知道吗?”
      凯瑟琳抿了抿唇,终于无法抵挡尤菲莉娅关切的眼神:“莱斯特兰奇家的古灵阁金库里,不仅有赫奇帕奇的金杯,还有那张纸条。”
      尤菲莉娅的声音仍然沉稳,眼里却流露出藏不住的急切:“那张能证明西里斯清白的纸条?”
      凯瑟琳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脚尖:“贝拉说她很确定那张纸条是西里斯的笔迹,她还说西里斯是无意中泄露了地址……”
      尤菲莉娅提高了音量:“西里斯说过,詹姆在最后一刻更换了保密人。”
      凯瑟琳的声音微微颤抖:“如果西里斯真的弄丢了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呢?如果他因为不愿意面对现实而对我们说谎呢?我们一厢情愿地相信他,难道不是因为我们同样不愿意面对现实吗?”
      尤菲莉娅出神地看着烤箱里完美的布丁,许久才下定决心:“如果真的是那样,请你拿到纸条之后就直接销毁,不要惊动魔法部,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夫人——”
      “詹姆已经死了,把西里斯送回阿兹卡班,或者让他余生都活在愧疚之中,并不能让詹姆回到我的身边。好孩子,也许你说得对,是我自己决定要一厢情愿地相信西里斯。现在,我决定继续相信下去。”
      凯瑟琳咬着嘴唇,忍着眼泪:“我会按照您说的去做。”
      尤菲莉娅怜惜地揉了揉她的肩:“去吧,现在你可以先去告诉西里斯一个好消息,他的约克夏布丁得救了。”
      那天晚上,西里斯津津有味地吃完了三人份的布丁。
      第二天,雷古勒斯以布莱克家主的身份,向魔法部递交了一份报告,邀请法律执行司前来彻查自家金库和陈列室。
      “在阿兹卡班服刑三年后,我已幡然悔悟,决定改过自新,想要彻底清除家里所有的黑魔法物品。”
      随后,他又捐出魔法蜡烛公司的全部股份:“当年布莱克家族以非法所得换取的魔法资产,应该无条件还给全体巫师。”
      贵族圈子对此不屑一顾。
      卢修斯在早餐桌上嘲讽地告诉纳西莎:“布莱克家的那个年轻男孩被罗齐尔迷得神魂颠倒,竟然为了讨好未婚妻放弃家族产业!”
      纳西莎的劝阻信件如雪花般飞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怡然笑着,在信纸边缘写下一句批注,附上工整的花体字签名,交给猫头鹰,转寄给凯瑟琳。
      ——罗齐尔小姐,计划执行顺利,一切都在您的意料之中。关于马尔福的反应,您也猜对了(^_^)V
      针对布莱克家族的搜查结束后,凯瑟琳适时提出一个新的议案。
      “众所周知,战时并非只有布莱克家族倒向伏地魔,莱斯特兰奇夫妇也是死忠的食死徒,甚至在被判处阿兹卡班终身监禁后仍不悔改。为了全体巫师的安全和福祉,我建议以同样的方式发起对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审查。”
      有了布莱克家族的先例,审查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就获得批准。
      作为议案的发起人,凯瑟琳顺理成章地跟着法律执行司一起进入了莱斯特兰奇家的古灵阁金库。
      她根本不担心金杯,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搜寻纸条上。
      果然,法律执行司的专业人士很快就发现了散发着浓厚黑魔法气息的金杯。
      “这玩意从头到脚都透着不对劲,得带回部里检测一下……罗齐尔小姐,您从地上捡起了什么?”
      凯瑟琳缓缓直起身,不动声色地递上一页自带绿色荧光的羊皮纸:“飞路粉配方。和魔法蜡烛的股权一样,也是战争期间非法所得换取的魔法资产,我想应该被魔法部没收,对吗?”
      “这样说倒是没错……但请您别再直接用手接触任何物品了,我担心这里的东西都附有防护咒语。”
      凯瑟琳向他的关心表示感谢,顺手把藏在飞路粉配方下面的一张不起眼的纸条塞进了口袋。
      查抄结束后,凯瑟琳避开众人,缩在壁炉边的角落,从口袋里掏出纸条,借着炉火的光,眯起眼睛去辨认那些字迹。
      “今晚一起去尖头叉子家过节怎么样?别担心那个该死的预言,我可不信伏地魔敢在我们聚会的时候闯进来,毕竟,掠夺者的战力有目共睹。赤胆忠心咒不是用来把好朋友拒之门外的,作为保密人,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詹姆、莉莉和哈利住在高锥克山谷1号!”
      西里斯的字体。
      西里斯的语气。
      西里斯标志性的狗爪签名。
      凯瑟琳怔怔地看了许久。
      炉火那么温暖,驱散了记忆里阿兹卡班的严寒。
      现在,她终于记起了自己对西里斯的信任,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判断力。
      凯瑟琳没有把纸条扔进壁炉,而是抓起了一大把飞路粉,口齿清楚地念出了高锥克山谷波特老宅的地址。
      西里斯知道她今天去了贝拉的金库,从早上就一直守在壁炉边等消息。
      凯瑟琳还没从火焰里走出来,就先把纸条扔到他面前:“你好好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里斯将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紧紧攥在手里,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尤菲莉娅揽着他的肩,一边试图从他手里抠出那张已经被握得皱巴巴湿答答的纸条,一边问凯瑟琳:“你把纸条带回来了?没有烧掉?没有销毁?”
      西里斯拼命想把纸条往身后藏。
      凯瑟琳挑眉看他:“连你也觉得是自己的笔迹?”
      西里斯的声音已经哑了:“我不记得自己写过这封信,但它看起来确实是我写的,只有我会把尖头叉子的首字母P写成三叉戟的形状。”
      尤菲莉娅沉声问道:“你说过你不是保密人。”
      “我不知道……我在阿兹卡班待了两年,也许更换保密人只是我被摄魂怪影响之后产生的幻觉……”
      凯瑟琳忍无可忍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西里斯愣愣地任由她无情拍打:“我去阿兹卡班之前就被斯内普打晕了。也许他的恶咒打坏了我的脑子,让我弄丢了写信的记忆……”
      “你的脑子是被虫蛀坏的,和斯内普没有任何关系!”
      西里斯没有反驳,只是蜷身抱住了自己的双膝,将脸埋进手臂。
      很久很久,他才用哽咽的声音轻声问:“是我害死了尖头叉子,对吗?”
      凯瑟琳翻了个白眼:“西里斯,抬起头看着我。快点,抬头!”
      她近乎粗鲁地拽着西里斯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直视自己的眼睛。
      “赤胆忠心咒的原理第三条是什么?”
      西里斯眼圈通红,神色恍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凯瑟琳飞快地背诵:“保密人只能在清醒自愿的情况下对自己认定的对象说出秘密,包括夺魄咒在内的所有欺骗手段对保密人都是无效的。”
      “什么……”
      “假设你喝下复方汤剂变成麦格教授的样子,来问我校长办公室在哪。我亲口对你说出了秘密,你也还是无法找到校长办公室的位置。因为在我的意识里,我把秘密告诉了麦格,而不是你!”
      “你的意思是……”
      “就算更换保密人是你的想象,就算这张纸条真的是你写的,请问你想要写给谁?”
      “……你?”
      “我,莱姆斯,维维安,都有可能,但绝对不会是伏地魔!你再怎么疯,也不会想要约伏地魔喝酒吧?”
      “当然不会!”
      凯瑟琳恨铁不成钢地拍着他的脑袋,每拍一下就吐出一个单词:“傻狗!你!没有!清醒!自愿!对伏地魔!说出地址!”
      西里斯被拍得左摇右晃,却不躲闪,只是可怜兮兮地问道:“所以不是我的错?”
      “不是!”
      西里斯立即恢复了活力。
      他把纸条往尤菲莉娅怀里一塞,中气十足地吼道:“那你干嘛打我?”
      凯瑟琳松开他的头发:“你的魔咒课是霍奇教授教的吗?”
      西里斯搓了搓脸,用力扒拉着被揪得乱糟糟的长发,似乎想要从一段不愿再面对的回忆里挣脱出来。
      “赤胆忠心咒的原理我一条都没记住,考试时我甚至吐在了试卷上……”
      凯瑟琳愣住了:“你误服了迷情剂,整夜在公共休息室向斯内普表白的那次?”
      “闭嘴!”
      西里斯看出她又想高声朗诵那首脍炙人口的情诗,果断扑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尤菲莉娅忍笑忍得辛苦:“别追究当年的功课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出真正的保密人。”
      凯瑟琳坐直身体,皱起眉从头开始分析:“西里斯从一开始就误以为我是保密人。还记得吗,你特意跑到伦敦来鼓励我。”
      “我才没有特意——”
      “那时候你还没进阿兹卡班,所以更换保密人不是你被摄魂怪逼疯后产生的幻觉,你也没法写出有效的地址。”
      “啊……好像是这样。”
      “写这张纸条的人,才是真正的保密人。他故意没写称呼,又模仿了西里斯平日里和朋友说话的语气,让所有人误以为这封信是写给我的。但他写下地址时,完全可以清醒自愿地把伏地魔当成自己认定的收信人。”
      凯瑟琳抬起头,和尤菲莉娅对视了一眼,才艰难地说出接下来这句话:“这个人……一定非常了解西里斯。”
      西里斯直接跳起来打断了她:“不可能!绝对不是他!”
      “谁?”
      “你怀疑月亮脸?别忘了,莱姆斯还在等着成为詹姆女儿的教父——”
      凯瑟琳翻了个白眼:“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莱姆斯。”
      西里斯泄气地坐回沙发上:“你……你那个脑子和我们不一样。”
      凯瑟琳尝试着旁敲侧击地问道:“读书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哪次恶作剧被教授发现,缴获过带签名的纸条?”
      尤菲莉娅敏锐地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你怀疑学校里的人?”
      西里斯眼睛亮了:“斯内普!肯定是斯内普!他最喜欢到处窥探我们的秘密!”
      凯瑟琳摇摇头:“斯内普好胜,嘴贱,手比心狠,但我相信他不会出卖莉莉。”
      尤菲莉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显然对斯内普和自家儿子之间隐秘的竞争关系早有耳闻,急忙明智地转开话题:“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凯瑟琳在心里掂量着自己和邓布利多的分量,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抱歉,我还是没有头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清醒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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