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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重逢黛西 重逢黛西 ...
等待的几十分钟里,凯瑟琳一直在想,这位神秘的黛西是何方神圣,直到维维安领着一个看起来刚刚成年的少女走进来。
她穿着一条深蓝色的工装裤,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镭射色的护目镜遮住了半张脸,耳朵上夹着一根铅笔,大大咧咧地朝凯瑟琳挥挥手:“嗨,又见面了。”
“又?”
黛西甩了甩红发,将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露出一双碧绿的杏眼。
这次,是雷古勒斯先惊呼出声:“伊万斯小姐!”
黛西轻笑:“真是够了,每个人都把我错认成莉莉。”
但她提及莉莉时,语气里并无嫌恶,甚至含着一丝亲近。
凯瑟琳这才记起她是谁:“你是那个……默然者女孩?”
黛西耸耸肩,移开了视线:“没错,我们在伦敦的酒吧街见过面。”
那是1978年,凯瑟琳刚刚进入牛津大学,第一次跟维维安一起去夜店。
当时尚在麻瓜问题调解委员会工作的莱姆斯突然出现,说酒吧街发生了严重爆炸事故。凯瑟琳和维维安认出,爆炸中心位置站着的12岁女孩黛西是个默然者。
从1977年的夏天开始,伏地魔不再承认麻瓜出身的孩子具有魔法能力,也不再允许他们进入霍格沃茨读书。但魔法能力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否认而消失。无法通过正常的课程学习控制自己的魔法,又为了融入麻瓜社会不断压抑它,这样的孩子体内极易生成默默然。
黛西就是其中之一。
“你……后来还好吗?”
“你问的是我有没有再弄出过爆炸事故?没有,莉莉帮我在圣芒戈医院找了个床位,分离出我体内的默默然。”
凯瑟琳依稀记得,那年莉莉生日,大家在麻瓜伦敦聚会,她曾提起过这个成功案例。
只是后来大家忙着八卦西里斯的冒险和维维安的身份,没有继续追问细节。
等到莉莉被圣芒戈开除,就再也没有人关心过那个救助默然者的项目。
战争总是这样,让人有更加迫在眉睫的危险需要应对,有更加崇高的英雄需要纪念,渐渐就忘记了那些无声无息被牺牲掉的普通人。
黛西调皮地闪闪眼睛:“不过,我仍然喜欢爆炸,感觉很解压。”
凯瑟琳的思绪被拉回现实:“喜欢什么?”
维维安适时地插话进来:“黛西的意思是,她在麻瓜学校里对物理产生了浓厚兴趣,是机械工程专业的优等生。”
黛西对这个听起来可靠得多的说法不置可否:“维维安说,你们有个盒子打不开,需要借用我的工具?”
凯瑟琳和雷古勒斯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不确定自己需要的是不是这种帮助。
黛西已经从耳边取下铅笔,利落地将红发盘起,重新戴上护目镜,从小推车里取出几件工具。
“来吧,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电子调频针,失败。
气动膨胀膜,失败。
局部电解腐蚀,失败。
液氮低温分离,失败。
雷古勒斯叹了口气,脸上没有太多失望的神色。毕竟,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麻瓜工具可以打开斯莱特林的遗物。
凯瑟琳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也没办法打开它,对吗?”
黛西看了她一眼:“你完全不了解麻瓜工具,对吗?”
她随手把测温枪扔在一边,定睛细细看了看挂坠盒:“挺结实的,我喜欢。”
维维安伸手护住了凯瑟琳:“小心,她要上厉害家伙了。”
凯瑟琳顺从地往后退了一步。
黛西在小推车里挑挑拣拣,取出一件新的工具:“就让我亲爱的手提式液压扩张器来尝尝鲜吧。”
“这是什么?”
“消防员总是肉麻地叫它生命之吻,因为它真的能救人命。只要找个缝隙插进去,液压泵就能将混凝土和金属框架强行撑开,在火灾现场和电梯事故之类的场合确实很好用。走着瞧吧,只要压力足够,这破盒子的合页和锁扣肯定会自动投降。”
话音未落,挂坠盒已经有了反应。
随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黑色烟雾喷薄而出,黛西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我说,你们俩也别光站在一边看笑话啊。”
雷古勒斯如梦初醒,赶紧举起魔杖,念出“清风徐徐”吹散黑雾,才一脸敬畏地看向黛西:“你的这个……不管它叫什么,实在太厉害了。”
黛西对着挂坠盒露出不屑的微笑:“这就受不住了?再让你尝尝实验室级台式精密电火花穿孔机的威力!”
这一次,她拿出的工具看起来像是一台加重版的咖啡机。
“利用电火花放电产生的局部瞬时高温来熔蚀金属,挺有意思的吧?”
凯瑟琳无声地往维维安身后缩了缩。
雷古勒斯嘟囔了一句:“可别把里面的石头毁了。”
“放心,只是用头发丝那么细的电极直接在锁芯位置烧穿一个孔而已。”
穿孔机的开关被按下的瞬间,挂坠盒里渗出一声惨烈的尖叫,是灵魂被强行撕裂时才会发出的哀鸣。
凯瑟琳终于意识到不对:“雷尔,这盒子里的东西不像是块石头……”
雷古勒斯没有回答。
他的眼前已经出现了令人绝望的幻象。
布莱克夫人死而复生,不停发射咒语,将族谱上的名字从头到尾一个不落地烧掉。
贝拉狂笑着递过来一页报纸,新闻里被枪杀的麻瓜歌手,有一张酷似西里斯的脸。
阴尸,密密麻麻的阴尸,从道格拉斯庄园的无边泳池里爬出来,想要抓他的脚踝。
维维安也慌了:“好冷……我喘不过气,心口好像被什么重物压住了……”
黛西恨恨地松开穿孔机,一边飞快地翻着小推车,一边气急败坏地嚷嚷:“我才不管你被施了什么魔法,中了什么诅咒,在我这台手提式高功率脉冲激光切割机面前,所有的金属都不过是一堆不听话的亚原子粒子!你们两!把魔杖拿好,我这就把盒子切开,看看它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她从小推车里拿出了一件看起来和吸尘器有几分相似的工具,戴上护目镜,将激光束聚焦在挂坠盒的合页处。
凯瑟琳和雷古勒斯警戒地举起魔杖。
维维安扫了一眼泳池角落的警铃。
黛西把挂坠盒固定在台钳上,咬牙切齿地按下了开关。
高能脉冲产生的等离子体冲击波终于击穿了附着在挂坠盒上的防护咒语。
失去了金属光泽的盒子残骸里哪有什么复活石的影子,雷古勒斯只看见一只在黏液中不断跳动着的的猩红色眼睛,瞳孔中充满纯粹的、跨越生死的恶意。
墨水一样焦黑,血液一样腥臭的粘稠液体涌了出来,迅速将泳池边精心拼装的鹅卵石马赛克地砖腐蚀成一团焦炭。
黛西忙不迭地抢救着她宝贝的精密仪器,嘴里还在不停咒骂:“你们把这见鬼的玩意儿叫做石头?石头的物理学定义是——”
维维安颤抖着低声道:“凯茜,我们对付不了它,得赶紧呼叫傲罗……”
凯瑟琳知道,麻瓜工具或许可以强行打开盒子,但肯定无法对抗盒子里的不明怪物。
她一边举起魔杖发射警报咒语,一边语速飞快地提醒雷古勒斯:“待会如果傲罗问起,别提复活石,更别提这个挂坠盒是从哪里来的!”
一贯镇静的雷古勒斯被气得不轻:“疯子,真是疯子——他玷污了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遗物!他怎么敢!”
十秒钟之内,傲罗们到达道格拉斯庄园。
“哪位巫师报警?”
“啧,在麻瓜的家里?实习生,去联系麻瓜问题调解委员会,让他们也派个人过来。”
“好豪华的庄园……”
“喂!你们在这里做了什么这是什么黑魔法好可怕的诅咒快点过来帮忙这里需要一打强力清洁咒——”
“不行,我们做不到!实习生,去联系邓布利多先生!不,别管麻瓜问题调解委员会了,你分清楚轻重缓急好吗!”
邓布利多很快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只扫视了一眼现场,就果断地朝那滩黑血里的可怖眼睛扔出了一道厉火咒语。
火焰中闪现出一个十八岁的黑发少年,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微笑,又在厉火中渐渐扭曲。
黛西“啪”地一声拉下护目镜。
维维安轻佻地笑了一声:“哟,小男生还挺英俊的嘛。”
凯瑟琳和雷古勒斯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
邓布利多轻声念出了那个少年的名字:“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十八岁的汤姆·里德尔在厉火焚身中逐渐神色狰狞,最终惨叫着化为灰烬。
邓布利多侧脸示意傲罗们清理战场,随即深深地看了一眼凯瑟琳。
“罗齐尔小姐,我能和你聊聊吗,还有你的这几位朋友。”
维维安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来都来了,进屋喝杯茶吧。”
黛西透过护目镜,审视地看了一眼邓布利多:“你就是霍格沃茨的校长?”
凯瑟琳耸耸肩:“校长喜欢甜食,没有柠檬雪宝的话,就给他拿罐可乐尝尝吧。”
维维安会意地轻笑起来:“你来帮他打开易拉罐,好吗?”
众人在会客室坐定,邓布利多显然很喜欢刚打开的可乐里丰富的碳酸气泡:“有意思……不过我刚刚看到的东西更有意思。”
雷古勒斯脱口而出:“那是什么?”
邓布利多顺势问道:“你觉得那是什么?”
凯瑟琳抢过话茬:“雷古勒斯继承了布莱克家族的财产,在家收拾杂物,觉得这个古董挂坠盒很好看,想要当成订婚礼物送给我。”
邓布利多点点头:“所以你就用那些麻瓜武器来对付自己的订婚礼物?”
黛西闷闷地抗议了一声:“手提式高功率脉冲激光切割机不是武器,它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
邓布利多转向黛西:“这位小姐,等到事情处理完毕,我会帮你忘记今天的经历……”
黛西压住他的魔杖,满手机油毫无顾忌地直接抹在那根十五英寸的接骨木上:“我不是麻瓜,不必对我使用一忘皆空。圣芒戈医院可以证明我确实是一名女巫,当年没能进入霍格沃茨读书可不是我的错。”
维维安举手示意:“我的父母都是巫师,我也不需要遗忘咒。”
邓布利多一时语塞。
凯瑟琳难得看到邓布利多被噎住,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愉悦的角度:“校长,看来您也无法认识英国所有的巫师。”
邓布利多从善如流:“当然,年轻的小姐,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博学。”
他顺势又将话题绕了回来:“我甚至不认识你的……订婚礼物。”
黛西心直口快:“您认识他,您刚刚叫出了他的名字。”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幻影,是的,我认识他。几乎所有的英国巫师都认识他——汤姆·里德尔,1977年夏天,他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伏地魔。”
黛西和维维安不安地对视了一眼,显然,就连她们这样根本不属于魔法世界的人也听说过伏地魔的名字。
维维安抿了抿唇:“但他不可能只有18岁,对吗?”
“没错,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幻影。而我好奇的是,这个幻影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黛西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幻灯片?录像?电影?这些都不是什么复杂的技术,维维安的妈妈伊莎贝·道格拉斯不就是电影明星嘛,她18岁时候的影像肯定比这个叫汤姆·里德尔的小男生多得多。”
凯瑟琳摇摇头:“我觉得不一样。那个少年里德尔不像电影胶片里的影子……他好像有独立的自我意识。”
一直没出声的雷古勒斯深深吸了一口气:“灵魂。”
邓布利多赞许地点点头:“准确地说,是灵魂的碎片。”
凯瑟琳猛地抓住了雷古勒斯的手腕,试图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雷古勒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你担心我被误解,但现在已经不能再向邓布利多隐瞒真相了。”
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锐利:“真相是什么?”
“这个挂坠盒……是我从岩洞里偷来的。”
雷古勒斯聪明地隐去了所有关于复活石的推测,只说了伏地魔声称“征服了死亡”,又借走克利切,藏起一件东西。他为了削弱伏地魔的力量,偷回了挂坠盒,一直藏在家里。
这段话里没有谎言,经得起摄魂取念的考验。
邓布利多湛蓝的双眼瞬间暗了下去,仿佛海上风暴来袭之前的天空。
“我们的麻烦,可能才刚刚开始。”
黛西自信地扬起脸:“麻烦?我可不这么认为。下次再遇到这种鬼东西,打电话给我,我带专业气焊火焰喷枪来!”
邓布利多一边客气地向她躬身表达谢意,一边给手里沾满机油的接骨木魔杖施了道无声的清洁咒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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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重逢黛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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