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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他能证明 他能证明 ...
凯瑟琳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亲眼看到那张纸条。
每次想到那张纸条,都只会让她重新回忆起阿兹卡班的阴冷,和隐隐约约的不安。
也许正是因为潜意识里的抵触,整整一年过去,她还没能找到合适的方式,进入莱斯特兰奇家的古灵阁金库。
反正妖精们冥顽不灵,永远只会重复那句“您必须持有钥匙,才能进入指定的金库”,是她逃避现实的最好借口。
西里斯每天翻开《预言家日报》,看到的都是印着自己照片的通缉令。
不同的采访对象反复历数他的罪行,从超速驾驶飞天摩托,到对人鱼公主始乱终弃,都被添油加醋说得言之凿凿。
最初他还津津有味地点评那些访谈内容,后来终于对这些陈词滥调感到厌倦。
早餐桌上,他扫了一眼头版标题,就把报纸扔在一边:“没劲,竟然没人愿意挖掘当年我跳进动物园狼山的壮举……”
尤菲莉娅没有像平日里那样给他端上煎蛋,只是示意他看报纸的第四版。
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条窄窄的讣告:“奥赖恩·布莱克和沃尔布加·布莱克夫妇因长期健康状况不佳于家中安详离世,布莱克家族没有公开具体死因。布莱克夫妇的次子雷古勒斯·布莱克为期三年的刑期已经结束,他将作为家族继承人参与下周二举行的葬礼。”
西里斯漫不经心地把印着自己亲生父母照片的报纸折成纸飞机扔进壁炉:“我不是奥赖恩·布莱克和沃尔布加·布莱克的儿子,我是您的儿子。”
尤菲莉娅叹了口气,没反驳,只是轻柔地抚着他的头发:“如果你想要争取布莱克家族的继承权……”
西里斯连一秒钟都没犹豫:“我不稀罕!”
尤菲莉娅想起她心爱的骑士小说,故意逗了一句:“据我所知,凯瑟琳的婚约对象不是雷古勒斯,而是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
西里斯目光呆滞了一秒钟,才突然跳起来:“您说这个做什么!”
他原地转了一圈,愤愤不平地喊:“她从小就嫌弃我!”
过了几秒钟,又扑倒在沙发上,把脸闷进抱枕:“雷尔那个笨蛋,这么丢人现眼的婚约还留着做什么……”
尤菲莉娅忍笑走向厨房。
西里斯立刻把葬礼和婚约都抛诸脑后:“晚饭给我做牛肉馅饼好吗,炖肉的时候别放胡萝卜……”
周二阳光灿烂。
凯瑟琳一袭黑衣,静静地站在面色苍白的雷古勒斯·布莱克身边,任由他死死握着自己的手腕,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掌心传来一阵阵无法抑制的颤抖。
就像他们第一次在仲夏节晚会上跳舞时那样。
“罗齐尔小姐,您去阿兹卡班探望过我。”
“你记得?那天你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我知道您不是来找我的。”
凯瑟琳一凛,下意识地看向周围。
仪式已经结束,众人三三两两轻声交谈,并未注意到他俩之间的窃窃私语。
“您当时问我,哥哥逃出去之后会去找谁。但我知道,哥哥逃出去之后,只会去找您。他一定已经找到您了,您相信他是无辜的,才会借着探望我的由头,来找贝拉询问纸条的事情。所以,我没有插嘴。”
凯瑟琳没想到,在阿兹卡班形同槁木的雷古勒斯竟然如此清醒敏锐。
但他接下来的话更令人震惊。
“我能证明哥哥的无辜。”
“什么?你怎么证明?”
“请跟我来。”
即使已经将近二十五岁,来到格里莫广场仍然让凯瑟琳感到一阵瑟缩。
这幢没有一扇窗户的老房子仍然和记忆中一样黑暗阴沉,令人窒息。
雷古勒斯把她引入陈列室:“这里就是我们小时候被母亲关禁闭的地方。”
凯瑟琳环视四周:厚重的黑色帷幔从天花板垂落,烛台上几根细如骨节的黑色蜡烛投下病态的青绿色光芒。房间中央和靠墙的玻璃柜里,摆满了历代搜集的黑魔法器物。
一套镀银的仪式匕首不时发出低吟。
一只枯萎的人手安静地躺在天鹅绒垫上,手指偶尔抽搐一下。
角落里那只巨大的水晶瓶里盛着某种翻涌的黑色液体,液面上正缓缓浮现出一张痛苦的人脸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枯干的草药和某种无法形容的腐甜气息——那是数十年积累的黑暗魔力仍在发酵的味道。
身后,一张巨大的挂毯覆盖了整面墙壁,布莱克家族的金色族谱看起来像是一棵腐烂的树。
几个烧毁的小洞像伤疤一样蜷缩在织物表面,她知道其中一个曾经是西里斯的名字。
挂毯的流苏一直垂到地上,一绺绺脏兮兮地缠绕勾连,散发着扑鼻的霉味。
当年只有十岁的西里斯到底有多么饥饿绝望,才会试图把羊毛流苏当成羊肉咀嚼吞咽。
雷古勒斯和她并肩站着,出神地盯着挂毯:“所有的答案都在这里,那么清晰,那么直接,一眼就能看见……”
凯瑟琳一脸迷茫:“我不明白……”
雷古勒斯猛地转过身,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你当然不明白。”
凯瑟琳不自觉地往后退去,直到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却又不敢将后背靠向那张羊毛挂毯,只能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勉强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雷古勒斯冷哼了一声:“你和哥哥一样,从来没有从头到尾背过族谱!”
他轻轻挥舞魔杖,一张巨大的族谱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的空气中。和那张羊毛挂毯不同,这棵浮在空气中的立体族谱树上,不仅有布莱克家族的祖祖辈辈,还包括了其他各个贵族家族。
雷古勒斯的声音变得轻柔,甚至带着某种隐约的骄傲:“但我背过。二十八大家族所有的族谱,每一次联姻,每一位先祖,我都清清楚楚地记得。”
凯瑟琳觉得自己几乎不认识他了。
雷古勒斯指着族谱,神色逐渐显出狂热:“主人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他挥了挥魔杖,斯莱特林的那一线分支闪闪发光。
凯瑟琳毫无底气地试图打断他:“他不是你的主人……”
雷古勒斯没有理她:“但这并不是他高贵血脉的全部。你一定不知道,他还是卡德摩斯·佩弗利尔的母系后裔。”
“佩弗利尔?”
“没有多少人关注那个已经绝嗣的家族,除了我……也许只有我发现了这件事……”
凯瑟琳疯狂搜索着记忆:“好熟悉的姓氏……”
“主人声称他已经征服了死亡。罗齐尔小姐,请你好好想想,他是怎么做到的?”
凯瑟琳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已经记起了卡德摩斯·佩弗利尔的故事。
传说中,佩弗利尔三兄弟羞辱了死神,二哥卡德摩斯向死神要了一块石头。
“复活石。”
“没错!主人一定是从卡德摩斯·佩弗利尔那里继承了复活石!”
“但这只是一个传说,一个寓言,一个哄孩子的故事……”
雷古勒斯摇摇头,幽幽地问道:“你知道我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凯瑟琳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他们……”
“因为这个。”
雷古勒斯敲了敲角落里的一只玻璃展柜:“他们靠得太近了,灵魂会被不断侵蚀。”
凯瑟琳拢了拢斗篷,整个人都在发抖:“我能感受到强大的黑魔法……”
雷古勒斯双手抚着玻璃展柜,仿佛在抚摸一件珍宝:“这是斯莱特林家族代代相传的挂坠盒。”
“你是说——”
“不妨让你来猜猜看,作为萨拉查·斯莱特林和卡德摩斯·佩弗利尔的双重继承人,主人会把什么珍宝放在这个挂坠盒里,用最强大的黑魔法守护,并声称可以通过它来征服死亡?”
凯瑟琳没有回答。
脑海深处某个地方,有个清醒冷静的声音在对她说:“斯莱特林家族代代相传的挂坠盒里,当然是佩弗利尔家族代代相传的复活石,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但她不愿开口说出这个答案。
她全身的意志都在抵触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
如果伏地魔拥有复活石,如果伏地魔可以复活……
她避而不答,转开话题:“这个盒子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雷古勒斯转过身来,对她露出一个稚气的笑容:“罗齐尔小姐,您告诉过我,即使站在命运面前,成为什么样的人,仍然是我自己的选择。”
凯瑟琳记起那个雪夜:“你说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从岩洞里偷走了主人的挂坠盒。”
“什么?你怎么——”
“不难的,因为这个挂坠盒原本就是克利切放进去的,我只是要求他带我再去一次。可怜的克利切,对于他来说,那的确是一段痛苦的旅程。但他为我做到了,他是最优秀的精灵。”
凯瑟琳喃喃地问:“你为什么……你想要怎么样?”
雷古勒斯的声音微弱却坚定:“贝拉疯了,卢修斯疯了,主人……大概也疯了。你还记得吗,他们竟然会为了一首歌下令杀人……但我没有疯,我不想杀人,也不想让这个世界毁在他们手里。我甘冒一死,偷走他复活的可能性,是为了让他遇到命中注定的对手时,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
“所以……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死了。”
“没错,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死了。三年来,我一直牢牢记得这件事,才没有烂在阿兹卡班。”
“你在囚室的墙上默写族谱……”
“是为了证明这一切不是我的幻想。摄魂怪可以弄乱我的大脑,却永远无法弄乱刻在墙上的族谱树。”
凯瑟琳默默看着雷古勒斯。
那个苍白的,瘦弱的,颤抖的,痛哭的男孩。
那个稚气地写着浪漫骑士小说,把哥哥的礼服颜色看得无比重要的男孩。
那个永远站在布莱克夫人身后,捧着族谱,逆来顺受的男孩。
那个需要她帮助和保护的男孩。
终于长成了她意料之外的男人。
雷古勒斯垂下视线,静默了几秒钟,才打开玻璃展柜,将挂坠盒取了出来,双手捧到她的面前。
“罗齐尔小姐,您想要亲手复活詹姆·波特吗?”
“我?什么?谁?”
雷古勒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似是而非的蛊惑:“詹姆·波特。他复活之后,可以亲口告诉所有人,到底谁才是保密人。哥哥的冤屈,也就洗清了。”
凯瑟琳的双手颤抖起来。
复活詹姆·波特。
她无法抵挡这个诱惑。
“别怕,罗齐尔小姐,我和你一起。”
雷古勒斯拉起她的手,伸向那个挂坠盒。
打不开。
他们试了各种常见的开锁咒语,无一例外地失败了。
雷古勒斯渐渐失去了耐心:“罗齐尔小姐,请您让一让,我知道一个强力爆破咒——”
“不,等等,你不能在这里强行爆破黑魔法物品,这幢房子的防护级别太高,不知道会触发什么警报……我去找个合适的地方。”
那天走出格里莫广场12号的时候,凯瑟琳第一次发现,午后的阳光竟然如此刺眼。
甚至仅仅只是站在阳光下,就足以让她落下泪来。
她不再关心到底是不是西里斯无意中泄露了詹姆的地址。
因为就算是那样,詹姆也一定会原谅他。
只要詹姆复活,一切就都可以被原谅。
三天之后,她带着雷古勒斯来到了道格拉斯庄园。
这是一处彻头彻尾的麻瓜豪宅,周围邻居就算看到五颜六色的强力咒语在空中飞舞,也只会当做是派对的焰火和灯效。
但维维安的父母道格拉斯夫妇都是巫师,不会因为看见客人在自家客厅抽出魔杖就惊慌失措。
他们甚至善解人意地提前离开,把庄园留给女儿招待朋友。
维维安把凯瑟琳和雷古勒斯带到后院的无边泳池:“这里足够开阔了吗?围墙之外是私家林地,最近的邻居在五公里之外。”
凯瑟琳满意地点点头,雷古勒斯抽出魔杖开始吟唱繁复的爆破咒语。
然而无论两人如何折腾,挂坠盒仍然纹丝不动。
维维安端出和橙子一起煮热的红酒:“过来休息一会,凯茜,你的手都冻红了。”
凯瑟琳悻悻地扔开魔杖,接过热红酒啜饮起来。
“你们到底在跟什么玩意儿较劲?”
雷古勒斯把挂坠盒抛给维维安。
维维安扬手接住,挑眉把玩:“哟,古董盒子?里面有什么宝贝值得你们两个贵族继承人如此大动干戈?”
凯瑟琳没敢说复活石,只能含糊解释两句:“我们怀疑里面藏着线索,能证明西里斯的清白。”
听见西里斯的名字,维维安立刻坐直了身子,露出严肃的神色:“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打开就可以?”
雷古勒斯谨慎地问:“你有什么办法?”
维维安若有所思地摆弄着挂坠盒:“或许,你们应该认识一下黛西。”
她站起身,走进屋去,打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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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他能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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