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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宠物饲主 宠物饲主 ...

  •   莱姆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地仰天长叹。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麻瓜伦敦站稳了脚跟——拥有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几个称不上朋友但也非常友善的常客,和相当舒适安全的住处。
      只要提前锁好那道陡峭的楼梯,没有人会在月圆之夜闯进他的阁楼;詹姆的强效消声咒确保了麻瓜绝对听不见他的狼嚎;单身的时尚设计师整夜在家撕咬塑胶模特听起来有点变态,但至少毫无危险。
      一切看起来都计划周全,毫无破绽。
      只是到底为什么,在这个普通的、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的月圆之夜,自己恢复人形的时候竟然不在那个熟悉的房间里?
      莱姆斯是被冻醒的。
      月亮已经隐入云层,天空泛着紫色的霞光,眼看就要迎来日出。
      他随手摸了摸身下凝着薄霜的草丛——草丛?
      人类的意识终于回到他的脑中:我是谁我在哪我的家呢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嗷呜呜呜呜——”
      莱姆斯本能地跳了起来,才发现这声狼嚎并不是从自己的嘴里发出来的。
      隔着不到五步的距离,几双绿莹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居然还有别的狼人一起变身?
      啊不不不这是真的狼群!
      莱姆斯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一堵很高的砖墙。
      他的眼睛终于适应了日出前的黑暗,看清自己身处之地,忍不住无声地骂了一声脏话。
      这是伦敦动物园的狼山。
      停转了一整夜的人类大脑咯吱咯吱地缓慢运作起来,莱姆斯努力试图理解自己的处境。
      一定是昨晚变身之后,因为某种原因闯出了阁楼,晃悠到伦敦的街头,被麻瓜发现,叫来了警察——或者动物保护群体,谁在乎到底是谁,做出了最仁慈的选择——没有当场射杀他,而是把他送到了动物园,和其他的狼关在一起,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伦敦动物园的狼山是一片向下凹陷的巨大池形空地,四周竖着栏杆,方便游客观赏场地中那些毛茸茸的,可爱的,无害的狼。
      场地面积不算小,有土坡和岩石,也有树木和草丛,尽量模拟狼群在自然界中的真实生活环境。
      但四周高达数米的岩壁平整光滑,绝无借力攀爬的可能性。
      电光火石间,畏缩着的莱姆斯摸到自己脖子上的一件硬物。
      他几乎跪下来感谢梅林——那是二年级那年,自己的狼人身份被朋友们发现之后,大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一只完全谈不上精美的、被二年级学生的初级魔法暴力改造过的宠物项圈。
      他哆嗦着双手,摸索着找到项圈上的隐秘开关,取出备用的衣物——还是当年凯瑟琳买的那件素面黑色斗篷。
      保住了身为人类最起码的体面之后,莱姆斯开始寻找脱身的可能性。
      不能用魔杖——会被送进阿兹卡班。
      不能徒手翻越狼山——伦敦动物园的专业场馆,连狼都逃不出去,何况是一个倒霉的时尚设计师。
      不能坐等麻瓜管理员和游客发现自己——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会是好事。
      他绝望地环顾四周,发现一只猫头鹰正冷冷地看着他。
      “梅林啊,感谢伦敦动物园的物种多样性……宝贝,来我这里,听我说,宝贝,到我这里来,我爱你,来吧,过来……”
      他语无伦次地求着那只猫头鹰,换来一声嫌弃的“咕”。
      但它终归还是靠近了一点,勉为其难地伸出一根尖爪。
      莱姆斯胡乱地在身上摸索信物,最后绝望地拽下几根头发:“去找詹姆好吗,把这个带给他,让他来救我!拜托了!”
      猫头鹰不负所托,落在詹姆家的窗外。
      看到的是狂热地拥吻在一起,似乎永远不打算分开的两个人。
      好在这是一只长期混迹在伦敦动物园,很久没有帮巫师送过信,难得有机会接受一次任务,铁了心要完成委托的猫头鹰。
      它充分理解了莱姆斯的语气,重点不在于“找到詹姆”,而在于“来救我”。
      见詹姆沉浸在爱情之中,一时半会绝对不可能恢复神志,猫头鹰冷冷地“咕”了一声,歪着脑袋思考了几秒钟,转身飞进黎明前的黑暗里。
      西里斯被猫头鹰啄醒的时候有点不耐烦。
      “又来了又来了,这些热情读者和该死的可加热泳裤……等等,这是什么?”
      西里斯的脑子可能确实被虫蛀过,但关心朋友只需要用到他的动物本能,所以反应反而比常人更快。
      “莱姆斯的头发?他出什么事了?”
      和凯瑟琳交流充满障碍的西里斯,和猫头鹰交流起来却畅通无阻。
      “麻瓜动物园?被囚禁?还说爱你?爱一只猫头鹰?啊不不不这个不重要……”
      他翻身下床,睡衣也没换就跳上飞天摩托:“你在前面带路!”
      莱姆斯终于在天亮之前等来了救援。
      “西里斯?怎么会是你?詹姆呢?他没来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莱姆斯你在搞什么!”
      “你没有魔法部的审核批准,不能在麻瓜社会用魔法!快去找詹姆,他是傲罗,他可以!”
      “哈哈哈哈哈哈哈狼山好玩吗?你可真是个恶作剧天才啊莱姆斯!”
      “别闹了,快想办法让我出去!天快亮了,等麻瓜管理员来了就没法收场了!”
      “哈哈哈哈可怜的麻瓜,动物园里的狼一夜之间变成了年轻男人,他们会说什么呢?”
      “西,里,斯!”
      “啊别生气嘛月亮脸,我这就想办法……”
      “绝对不能用魔杖!违反《巫师保密法》至少要在阿兹卡班关十年!西里斯,我宁愿被关在动物园……”
      西里斯打了个响指:“没错!关在动物园更好。”
      他手脚并用,开始翻越围栏:“因为我可以来替你!”
      “什么?西里斯!你疯了!猫头鹰,猫头鹰!救救我,去找亚瑟!天呐,随便哪个人,安多米拉!斯内普也行!不救我也没关系,把西里斯带走就行!”
      西里斯大笑着解释自己的完美救援方案:“听着,莱姆斯,你要说服麻瓜相信,昨晚被抓住的那只动物不是你,而是温顺的,无害的,可爱的大脚板,明白吗?你只不过是个一路追着自己的宠物跟过来却不幸失足跌进狼山的,可怜的,无辜的,爱我爱到失心疯的饲主。”
      话音刚落,他就化身一只快乐的黑狗,纵身跳进了狼山,像真正的巨型宠物那样,摇头晃脑地扑进饲主的怀里。
      动物园里的狼群根本没见过世面,早已被这整夜跌宕起伏的变故惊得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莱姆斯欲哭无泪:这样真的可以吗?
      这个剧本本身毫无破绽:大脚板身为巨大黑狗,体型看起来确实和狼差不多。昨晚夜色太浓,麻瓜错把狗当成狼抓进动物园,是个完全说得通的解释。既然狼山里的大型四足哺乳动物数量没变,就不会引起恐慌骚乱。至于多出来一个男人……不是说了么,他只不过是个失心疯的宠物饲主。
      唯一的问题是,莱姆斯不确定自己能否成功扮演一个如此浮夸的主角。
      天亮了。
      动物园的管理员站在狼山外面,脸上的表情如夜店的霓虹灯般不断变幻。
      “对,对不起……”
      莱姆斯嗫嚅着背台词:“我,我的宠物昨晚……走丢了。”
      声音里的心虚藏也藏不住:“我……我一路跟过来的……我不是故意要跳进狼山的……我只是,只是……太爱它了!”
      说到最后几乎忍不笑场:“没错,我一分钟都不能和他分开!否则我会……我会伤心,难过,焦虑,紧张……”
      为了增加一点的说服力,莱姆斯不得不把那只巨大黑狗搂在怀里。
      大脚板不安分地扭动起来,犬吠绝似狂笑。
      莱姆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抬头迎上管理员的视线,一脸听天由命的表情。
      我只能演到这了,信不信由你。
      管理员的表情却渐渐平静,仿佛早已看穿真相:“你嗑药了吧。”
      他摸出钥匙,把一人一狗放了出来,带进办公室。
      “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什么艺术家,什么时尚设计,什么寻求灵感……就是爱给别人添乱!”
      “没错,我儿子也喜欢奇装异服和摩托车,我知道你们玩起来有多疯。”
      “哪里也不许去,就在这里醒醒酒,我可不想让你再闯进更危险的地方!”
      “管管你的狗,让它别再咬我的裤腿了!”
      “你有家人吗?朋友呢?找个清醒的人接你回去!”
      一辈子没被这样教训过的好孩子莱姆斯捂着脸呻吟:“请你打电话给凯瑟琳·罗齐尔好吗,她是牛津大学CC学院经济学专业的学生。”
      凯瑟琳一出现就赢得了管理员的全部信任。
      无论是仪态举止里自然流露出的贵族气质,还是标准得体的牛津风格穿搭,都足以证明她的教养和可靠。
      管理员语重心长地给她讲了一番“谨慎交友”的道理,才让她签了几份文件,领走了莱姆斯。
      临走之前甚至不忘给大脚板拴上狗绳。
      “一路小心啊孩子,这狗挺暴躁的。”
      凯瑟琳迈着端庄的步伐走出管理员的视线,才扔开狗绳,开始狂笑:“莱姆斯,你的幽默感真是越来越高级了!”
      西里斯化回人形依然狗里狗气地手舞足蹈:“太酷了!真正的狼山历险记!我要写进专栏里!”
      劫后余生的莱姆斯不忘买了一大包谷物犒劳那只救了他的猫头鹰,嘴里忍不住喋喋抱怨:“我要杀了尖头叉子!猫头鹰明明先去找他的!他是个傲罗,可以合法使用魔杖!如果来的是他,一句最简单的混淆咒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凯瑟琳朝他闪闪眼睛:“原谅尖头叉子吧,昨晚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西里斯哼了一声:“有什么事情比夜游麻瓜动物园狼山更重要?”
      凯瑟琳拿出一张纸条:“莉莉早上给我写了封短信,你们要看看吗?就在昨天晚上,她向詹姆求婚了。”
      西里斯和莱姆斯对视了一眼,同时爆发出欢呼和尖叫。
      “尖头叉子和莉莉!他们终于!哇——!”
      “梅林啊,我确实不该打扰他们!”
      “莉莉求的婚!居然让莉莉先开口!尖头叉子你这个大笨蛋!我们明明设计了那么多种求婚方案!”
      “他们肯定高兴坏了,但愿尖头叉子能保持冷静,别闹出什么笑话……”
      西里斯用一种唱歌一样的声音喊着:“我们应该庆祝一下啦啦啦!庆祝莱姆斯重获自由啦啦啦!庆祝西里斯夜游狼山啦啦啦!庆祝詹姆和莉莉订婚啦啦啦!庆祝凯瑟琳……凯瑟琳今天也过得很开心!”
      凯瑟琳若有所思地看着兴奋过头的西里斯:“来都来了,不如跟我们去见识一下麻瓜夜店的乐趣。”
      “夜店?凯瑟琳你经常去那种地方?”
      “不,莱姆斯才是俱乐部里最受欢迎的人。”
      莱姆斯带着一点专业人士特有的自矜点了点头:“做为时尚设计师,我在那种场合确实很受欢迎。不过必须承认,摇滚歌手维维安受欢迎的程度和我不相上下。”
      他扫了一眼凯瑟琳和西里斯:“先去我那里换件衣服。你们不能这样穿着巫师睡衣和牛津衬衫站在我身边,会砸了我的招牌的。”
      那天晚上,维维安在夜店门口,看见自己的室友凯瑟琳和伦敦时尚设计界最闪亮的明日之星莱姆斯一起,从一个陌生男人的摩托车上跳下来。
      她好奇地跟了进去,看清三人的装扮,心里先喝了声彩。
      那个摩托骑手穿一身PVC亮面鲜红机车外套,金色斜襟拉链敞开着,里面什么也没穿,只挂着一根被莱姆斯用金色金属喷漆改造过的……动物园管理员提供的狗绳。他的眉心看似随意地抹着脏兮兮的油彩,却在加深脸部阴影的同时增加里几分野性不羁的气质,眉毛没修,乱糟糟地呼应着纠结飞舞的黑发,看起来好像刚刚从摩托上跳下来……的野狗。
      莱姆斯穿了一件剪裁简单的斗篷,在暗处看起来是盈盈的月光,灯光照射下却会泛起流光溢彩的闪金。他的妆容非常克制,唯独右脸画了一条狼爪抓痕的血红伤疤,从眉骨竖直穿过眼睛一直延伸到颧骨。要靠得近了,才能发现那种油彩有特别的偏光效果,随着灯光的角度变化,会变成一道月光般的银色泪痕。
      凯瑟琳一改往日风格,穿了件男友风的宽松T恤,全身写满了细密优美的花体字:“沉默是贵族的美德”。T恤从肩到侧腰直接被撕开了,看起来像是西里斯一见到那句贵族箴言就动了怒。几只金色大别针凑合着将裂口合上,应该是莱姆斯采取的补救措施。凯瑟琳用鲜红的墨水在T恤的胸口写下一行巨大而潦草的字迹:“保持沉默,绝不妥协”,每个字母都是大写,仿佛一句无声的呐喊。
      维维安端着酒杯凑了过来:“哟,这么统一的红金配色……格兰芬多打算在夜店办同学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宠物饲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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