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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求婚之夜 求婚之夜 ...
牛津的学生公寓里,维维安举着电吹风,一边帮凯瑟琳吹着刚刚洗过的头发,一边听她说雷古勒斯。
“你的意思是,你在那边有个比你小三岁的未婚夫,但你直接把这整件事都给忘了?”
凯瑟琳苦着脸辩解:“那个婚约根本不是认真的,雷古勒斯也不喜欢我!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在仲夏节晚会上,看到我和西里斯穿同款蓝色礼服——我怀疑全世界都看过他写的浪漫骑士小说,连安多米拉和莱姆斯都在追连载!”
维维安笑得几乎握不住电吹风:“你是什么八点档肥皂剧里的女主角么?凯茜,你在那边的感情线也太乱了!”
凯瑟琳的脸被吹得有点发烫:“我没有感情线!”
维维安将手指插在她半湿的头发里绕了两圈:“想要感情线还不简单?和我多去几次夜店就行。”
凯瑟琳仰进椅背里:“下周还有考试呢。”
维维安满不在乎:“什么成绩单能比布利茨俱乐部的入场券更重要?”
布利茨俱乐部最著名的规则是极其严苛的着装标准。能否入场不取决于来者的财富或地位,而完全取决于穿着是否够有创意。夸张的妆容、戏剧化的服装是这里的通行证——简而言之,正是维维安最喜欢的那种氛围。
“凯茜,我听说伦敦新来了一个全伦敦、全英国、整个欧洲最天才的设计师!身世神秘,出手不凡,你必须跟我一起去看看!”
凯瑟琳对麻瓜时尚一无所知。
毕竟,她能穿对最基础的牛津衬衫、V领针织背心、格纹半裙、羊毛大衣和菱格中袜,就已经在这个领域战胜了绝大多数纯血巫师。
但她永远无法拒绝维维安的邀请。
在一个凄风冷雨的下午,她跟着维维安穿过艺术学院的街巷,走进一幢看起来昏暗破败的学生公寓,沿着吱呀作响的陡峭楼梯,来到阁楼上一扇没有号码的门前。
维维安看了一眼手里字迹潦草的纸条:“没错,就是这里。”
她故意夸张地深呼吸:“凯茜,伦敦时尚设计界最闪亮的明日之星,此刻就在这扇门的后面等着我们——我好激动!我几乎喘不上气了!”
凯瑟琳礼貌地叩了叩门,闻声立即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不会跟你一样疯吧?”
门开了。
一个整洁、清秀、甚至带着几分憔悴的年轻人露出温和的微笑。
“要做造型吗?进来吧。”
凯瑟琳的双唇滑稽地无声张合,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
“进来啊,维维安。还有你,凯瑟琳。”
“月,亮,脸?”
莱姆斯转身把几个塑胶模特推开一点,让出一条仅容三人侧身通过的窄路:“是我没错。进来吧,没必要站在门外寒暄。”
他的语气温吞,却没能藏住眼里一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三个月前他就在预约人名单里看见了凯瑟琳的名字,却故意一言不发,就是为了让这次重逢更具有冲击力和戏剧性。
不得不承认,凯瑟琳脸上那个仿佛被巨怪敲了一棒的震惊表情,确实值回票价,经得起反复回味。
维维安先回过神来:“你是凯茜照片上的那个老同学?上次我们在夜店见过面对吗,你当时是魔法部的人!”
“没错。我辞职了。”
“太棒了!那份工作根本不适合你!相信我,时尚设计才是你的归宿——顺便问一句,看在凯茜的份上,能给我们折扣吗?”
凯瑟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会做这个?”
维维安抢着回答:“莱姆斯原本只是在路边假发店打杂,直到他给客人做的假发在布利茨俱乐部大放异彩!从此来找他设计造型的客人络绎不绝,他攒了笔钱,自己出来单干——现在这间工作室的预约已经排到了三个月之后!凯茜,你不明白,伦敦不缺艺术家,但温柔可靠的个性和独树一帜的风格很少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莱姆斯耸耸肩:“差不多就是她说的这样。工作太多了,我每个月只能休息一天,你知道的,月圆之夜。”
维维安热切地点头:“艺术家需要独处的空间!吸纳天地精华灵性!月圆之夜是属于缪斯的时刻!我们凡人不应该前来打扰!”
莱姆斯对这个解释表示满意:“客人们非常尊重我的时间表。”
凯瑟琳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欣慰,两个表情同时出现在脸上,显得有点扭曲:“那……那确实很不错。”
莱姆斯从镜子边取下一张用大头针钉住的照片递给凯瑟琳:“这就是她说的那个,让我在麻瓜伦敦大放异彩的假发。说起来,其实灵感来自于你——你搞砸的那次。”
凯瑟琳看着照片,终于笑出声来。
照片上的客人面容模糊,但是炸成海胆的头发里跳出金色的星星,看起来和詹姆三年级那年,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唱着《I want to hold your hand》,向莉莉伸手表白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用魔杖也能做出一样的效果?”
“用电就够了。来吧,坐下,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新专业。”
他给凯瑟琳设计了一顶孔雀羽冠。顶部是向后梳油的漆黑发丝,后半段突然爆开成巨大的孔雀羽毛造型,假发上洒了青绿色珠光粉,在强光下会闪成金属质感的孔雀绿色。
凯瑟琳看着镜子:“莱姆斯,我觉得这个造型会让我看起来有点像卢修斯。”
“别胡说,卢修斯是白孔雀。”
凯瑟琳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你说的反叛吗?把白孔雀变成黑孔雀?”
维维安对自己的新造型爱不释手:“没错,这就是我想要的!”
凯瑟琳探头去看,瞬间觉得“巴洛克宫廷风混搭暗黑系金属孔雀”其实勉强可以算是清新脱俗的选择。
因为莱姆斯给维维安设计的碎镜片拼贴发雕更加惊世骇俗。
那顶假发外部嵌着一块块轻薄反光树脂片做成的“镜子碎片”,在舞池灯光下会反射出无数碎光,走近了甚至能看到倒映在镜面中的自己的脸。
凯瑟琳被镜面反光闪得头疼欲裂。
维维安发自内心地赞叹:“我能从这顶假发里读出深刻的隐喻和暗讽——莱姆斯,你果然是个天才!”
莱姆斯公事公办地微笑着:“收费标准已经告诉过你们了。不,就算是凯瑟琳也不能打折。我知道她不缺钱,至少不像我这么缺钱。”
凯瑟琳瞄了一眼账单:“莱姆斯,你这是打劫!有了这门生意,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缺钱了!以后的聚会休想再让我买单!”
维维安哼了一声,没把价格放在心上:“得了,我带你来的,当然是我来付钱。”
凯瑟琳伸手要抢账单,被维维安推了回去:“维维安·道格拉斯更不缺钱。”
三人嘻嘻哈哈地闹了一会,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莱姆斯将两人送到楼下,才低声问了一句:“追捕格雷伯克的事……怎么样了?”
凯瑟琳的脚步一顿,却装作没听见,裹紧了大衣,头也不回地走进伦敦的凄风冷雨中。
她能说什么呢。
西里斯在自己的专栏里大声疾呼“狼人并不全是野兽”,甚至请来了邓布利多为他背书。
魔法部援引这段文字,恳切地声称“不应该将所有狼人直接视为罪犯”。
卢修斯和塞尔温冷笑着点头称是。
没过多久,詹姆终于把格雷伯克逼到死角,却发现身后没有队友接应。
那天是个月圆之夜,他眼看着格雷伯克在自己面前变成真正的狼。
狼爪在地上抓出印痕,詹姆的心跳得好像又回到了二年级那个躲在床底下的夜晚。
可是西里斯不在身边。
没有飞天扫帚,他被迫从八楼的窗户直接跳了出去,拼死在落地前完成了幻影移形,摔在傲罗办公室的地板上,折断了两根肋骨。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没跟上?”
他忍着剧痛撑起半边身体,厉声质问那些冷眼旁观的同事,却只换来几声毫无歉意的解释。
“魔法法律执行司刚刚发布的声明,不允许我们将任何狼人直接视为罪犯。”
“在月圆之夜故意接近狼人会被视为挑衅危险种族,威森加摩现在正准备以危害巫师社会安全的罪名起诉你。”
“事实上,魔法部是否具备对狼人的执法权还存在法理上的争议,这是塞尔温今天下午提醒我的原话。”
詹姆再也撑不住自己的重量,重新跌回冷硬的地板上。
他仰面望着天花板,想要冷笑,却只发出哽咽的声音:“那正义呢?你们心里没有一点点正义感吗?傲罗培训的时候我们一起宣誓过——”
一个同事走了过来,站在他的脸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正义感?波特,正义是一种奢侈的感受,我们这样靠魔法部的薪水养活家人的巫师,不配谈论那种东西。”
众人在不远处喃喃地表示赞同:“波特,我们和你不一样,我们没有父母的接济,我们丢了这份工作真的会饿死。”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同事吹灭了魔法蜡烛。
詹姆仰面躺在地板上,在漆黑冰冷的夜里,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滑进跳窗逃生时被风吹乱的黑发里。
就在那天,莉莉被圣芒戈医院赶了出来。
她早就预料到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伏地魔声称默然者是因为能力不够才无法控制自己的魔法,从那之后,她的研究课题一直备受争议。
斯内普追在她的身后:“莉莉,我可以帮你。你的安全、你的职位、你的研究经费……我都可以帮你!”
莉莉顿住脚步,转身认真地看着他:“西弗,你怎么帮我?”
斯内普怔在原地,似乎根本没想到莉莉还愿意对他说话。
“你是想要把我藏在蜘蛛尾巷,每天打扫卫生,洗衣做饭,无所事事地守在窗边等你回来,听你给我讲你征战四方的丰功伟绩,就像纳西莎和卢修斯那样?”
“还是想要给我的胳膊上也打上一个黑魔标记,让我和你并肩战斗,努力比你更心狠手辣,证明自己和别的麻瓜出身的巫师不一样?”
斯内普的嘴唇抖动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我……我可以去求主人,让你回圣芒戈工作,就像以前一样。他会答应的,他现在很器重我!”
莉莉勾了勾嘴角:“像以前一样?他会让我像以前一样,继续救治那些他看不起的默然者吗?还是像以前一样,让麻瓜出身的孩子能够顺利入学读书,不要成为默然者?”
斯内普说不出话,却还是带着几分悲痛的神色,盯着莉莉的脸不肯移开视线。
莉莉静了几秒,似乎在反复斟酌语气和措辞:“西弗,你已经那么习以为常地叫他主人了。他是你的主人吗?你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斯内普抽了一口气,仿佛被这句话击中了要害,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莉莉没再看他,平静地弯腰抱起自己的纸箱,转身走进夜色里。
穆迪把詹姆从傲罗办公室冰冷的地板上扶起来,送回家的时候,莉莉正站在门厅等他。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用肩膀撑起詹姆的手臂,把他带到到沙发上,取来一瓶生骨灵灌进他的嘴里,轻声念起止痛的咒语。
那种沉默的镇定和温柔的抚慰,被暖色的灯光映衬,不知道为什么,竟和波特夫人有几分神似。
詹姆将脸埋进她的怀里,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我是个自大鬼……莉莉,你说的对,我是个自大鬼……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失败……我从来不关心别人的处境……也许别人根本不想要正义……别人只想要活下去……怎么样都行,只要活下去……”
莉莉捧起他的脸,温柔地摘下他的眼镜,擦掉他的眼泪:“尖头叉子,你知道的,不管别人怎么说,这个世界永远需要正义。”
她的声音平静,却如凤凰的歌声一样抚慰人心:“世界需要折断肋骨也不后退的自大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需要过。”
“你比别人拥有更多并不是你的错,相反,这恰恰意味着你可以比别人承担更多。”
她吻了吻詹姆被眼泪沾湿的嘴唇:“我需要有人让我相信,世界上仍然存在正义和坚持。”
“没错,我需要你。”
“尖头叉子,全世界最好的自大鬼,我们结婚吧。”
詹姆的心漏跳了一拍。
“你……你在向我求婚?”
“没错,我,莉莉·伊万斯,正在向你,詹姆·波特,求婚。”
“把我的眼镜还给我,莉莉,我看不清你的眼睛——”
詹姆摸索着带上自己的眼镜,仔细看莉莉的神色:“天呐,莉莉,你是认真的!你真的!你怎么能——求婚应该是男人做的事情!”
莉莉揉了揉他的黑色乱发:“自大鬼。”
詹姆胡乱挥舞着手臂:“戒指!戒指呢,波特家祖传的婚戒,妈妈早就给我了,就是为了让我不要错过合适的时机!啊,我藏在我的飞贼里了!这里这里,莉莉,快试试尺寸!”
那只从不离手的金色飞贼快乐地落在他的肩上。
莉莉将詹姆环在双臂之间:“看着我的眼睛,尖头叉子,不要说话。你现在唯一应该做的事情是,吻我。”
轻软的舌尖和呼吸交错,两人温暖的气息交叠流传。
他们吻得那么深,晕眩之中几乎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谁也没有在意,一只猫头鹰焦虑地敲着窗户,力道越来越大,却始终没能得到回应,最后不得不愤慨地转身飞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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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求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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