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一百零三 第三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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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双机甲联动。
池小鱼和厉星阑坐进虫巢驾驶舱，同步率跳出来，九十八。池小鱼把三块碎片的力量注入控制台，厉星阑的灰色线从掌心涌出，跟金色线绞在一起。
“同步率：九十八。”控制台报数。
对面，沈夜星的虫巢原型机和纪星野的天枢并排站在竞技场中央。两机甲之间有一条极细的银色线连着，跟池小鱼和厉星阑之间的金色线一样。
沈夜星和纪星野也在联动。
时墨抬起手。
“第三局，开始。”
双方同时动了。
虫巢和原型机正面碰撞，锦鲤号和天枢从两侧切入。池小鱼在概率视觉里看见四条概率线在空中交错——金色、灰色、银色、紫色。四台机甲的联动网络在竞技场里铺开，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沈夜星的战术跟第一局完全不同。原型机和天枢的配合极其精准，天枢负责牵制虫巢，原型机负责攻击锦鲤号。沈夜星在保护纪星野，纪星野在掩护沈夜星。
“他们在打双核心。”程序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原型机和天枢互为攻防，没有主次。这打法没有明显弱点。”
池小鱼咬着牙，虫巢硬接原型机的一击，护盾碎裂。锦鲤号从侧翼切入，但天枢的数据翼展开，银色线形成屏障，把锦鲤号挡在外面。
“同步率掉到九十四。”厉星阑的声音很稳。
池小鱼看着场上的概率线。四条线全部在流动、交织、对抗，但她的三块碎片力量在持续消耗。六十三的好运值在比赛中掉到了五十一。
不够打持久战。
她闭上眼。
母星的记忆在碎片深处翻涌。紫色的天空，银色的巨树，金色的树叶。她把这些记忆跟自己的意识融合，金色线带上紫色光泽，虫巢的概率场扩大了一倍。
“同步率：九十九。”控制台报数。
厉星阑偏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灰色纹路在手腕上跳动，黑色线从掌心涌出，融入金色网络。他的身体忽然震了一下。
“孢子有反应。”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它在跟什么东西共鸣。”
池小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竞技场边缘，第四块碎片悬浮在台座上方，紫色光芒在剧烈跳动。厉星阑的黑色线跟第四块碎片之间产生了一条新的连接线，极细，但清晰可见。
时墨站在竞技场边缘，看着那条线。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孢子宿主跟第四块碎片共鸣。”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池小鱼听见了，“时砚，你选的继承者，比我预想的更强。”
竞技场里，厉星阑的孢子共鸣在持续。黑色线从第四块碎片中汲取能量，反哺虫巢。虫巢的机身纹路在变化，金色和灰色交织，机身外壳开始出现新的装甲层。
“虫巢进化进度：第二阶段。”控制台报数。
沈夜星的攻势停了一瞬。
池小鱼抓住这个瞬间，虫巢和锦鲤号同时加速。金色网络铺开，把四条概率线全部覆盖。沈夜星试图制造盲区，但母星记忆的紫色光晕穿透了盲区，让原型机的概率场无所遁形。
纪星野的天枢试图拦截锦鲤号，但纪星野的左臂在发抖。她的碎片侵蚀在加速，神经反应慢了。锦鲤号从她侧面切入，没有攻击，而是用机身挡在她面前。
“让开。”纪星野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你的左臂快废了。”池小鱼说。
“我还能打。”
“我知道。”池小鱼推着锦鲤号挡在天枢前面，“但这一局，不需要你打。”
虫巢从正面冲过去，厉星阑的黑色线全力输出，灰色纹路在虫巢表面形成一层新的护盾。原型机的利爪砸在护盾上，护盾碎裂，但虫巢顶着碎片冲进去，左臂尖刺弹出，精准刺入原型机核心关节。
沈夜星试图闪避，但虫巢的右手同时挥出，堵住了所有退路。原型机被前后夹击，右臂关节再次被尖刺贯穿。
原型机停在了原地。
沈夜星没有继续反抗。他从驾驶舱里出来，站在竞技场中央，看着池小鱼。
“你赢了。”
裁判的声音响起。
“第三局，锦鲤队胜。总比分三比零。”
池小鱼靠在座椅上，喘着粗气。好运值掉到了三十七，三块碎片的光芒比之前暗了一半。但虫巢的机身有了新的装甲层，金色和灰色交织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
她从驾驶舱里出来的时候，腿有点软。厉星阑扶了她一把。
时墨走过来，手里托着那块紫色碎片。他看着池小鱼，目光比之前软了一些。
“第四块碎片，给你。”他把碎片递过来，“你说得对。第七个孩子，可以回家。”
池小鱼接过碎片。四块碎片在她掌心汇聚，金光暴涨，照亮了整个竞技场。四条金色线从碎片中延伸出来，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回路。
她感觉到了。第四块碎片里封存的母星记忆比前三块加起来都多。整个母星的重建蓝图都在里面。
时墨转身往竞技场出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追猎者舰队还有不到三小时。”他说，“空间站有防御系统，但撑不了太久。你们得走。”
池小鱼把四块碎片收好。
“你呢？”
时墨偏过头，看着空间站走廊深处那些穿着灰色制服的人。四十七个概率异常者，分散在各个舱室，在走廊里探头看着竞技场方向。
“我留下。”他说，“空间站还能跳一次。跳到追猎者追不到的地方。”
“那你们怎么办？”
时墨抬起手腕，看着那条褪色的绷带。
“我们在这里活了这么多年，不差再躲一次。”他顿了顿，“第四块碎片给你了，空间站的能量够撑到我们找到新的落脚点。你带着碎片去重建母星。我们有自己的路。”
池小鱼看着他。
她想起时砚，想起温世安。三个老人，三条路。时砚把自己封在概率茧里等了两百年，温世安撑了第七翼两百年，时墨建了一个空间站收容了四十七个人两百年。
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守住母星最后的火种。
池小鱼把手伸出去。
时墨低头看着她的手，愣了一下。
“母星军校的人，”池小鱼说，“可以回家。帝国那边，温世安已经解散了第七翼。追猎者激进派是最后的障碍。打完他们，你们就不用再躲了。”
时墨看着她的手。
“你一个人打二十艘战舰？”
“不是一个人。”池小鱼偏头看了一眼厉星阑，又看了一眼纪星野、程序、唐糖、阿蛮，“我们是一个队。”
时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池小鱼的。
“时砚选你，没错。”
远征号在半小时后离开了母星军校空间站。
虫巢和锦鲤号固定在甲板上，四块碎片封存在虫巢核心。空间站在远征号身后跳跃了一次，消失在空白星域深处。
林见月的通讯在远征号进入航线后传来。
“追猎者舰队距离我们不到三小时。他们知道碎片在你们身上，全部朝这个方向来了。”
池小鱼坐在虫巢驾驶舱里，低头看着掌心。四颗星排在一起，金色光芒充盈而稳定。好运值停在四十一，还在恢复。
“程序，”她按下通讯，“能算一下我们的胜率吗？”
程序沉默了一会儿。
“二十艘战舰，满编武装。我们这边一台虫巢，一台锦鲤号，一台夜阑，一台天枢，还有远征号的舰载武器。”他顿了顿，“胜率百分之十一。”
池小鱼靠在座椅上。
“比上次高。”
“上次是零点三。”
“所以有进步。”
厉星阑偏头看了她一眼。池小鱼冲他笑了笑。
通讯频道里，纪星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轻松。
“沈夜星刚才给我发了消息。他说空间站的人都在问，帝国那边的鲜肉包是不是真的管够。”
池小鱼笑了。
“管够。”
她推开操纵杆，虫巢在甲板上站起来，朝着追猎者舰队的方向。
四块碎片在核心深处安静地亮着。
母星的记忆在碎片里翻涌。紫色的天空，银色的巨树，金色的树叶。
她攥紧掌心。
“走吧。”
【第三十四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一百零三
